第21章 异地

周四早上七点，林知意的手机准时响了。

不是消息，是电话。

她接起来，那边传来顾深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醒。

“醒了？”

林知意把手机贴在耳边，嘴角弯起来。

“嗯。”

“昨晚睡得好吗？”

她想了想：“还行。你呢？”

他沉默了一秒。

“不好。”

“为什么？”

“旁边没有你。”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顾深，”她说，“你才走一天。”

“一天也很长。”

她握着手机，心里软软的。

“今天什么安排？”她问。

“开会，开会，开会，”他说，“晚上可能有顿饭局。”

“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

“嗯，”他说，“你也是。记得吃早饭。”

林知意看了一眼床头柜——还没吃。

“知道了。”

“别光知道，”他说，“要吃。”

她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是你。”

——

挂了电话，林知意起床洗漱。

走到厨房，她打开冰箱，看见里面还有顾深做的三明治。她拿出来热了热，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手机震了一下。

顾深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酒店的早餐桌，一杯咖啡，一个可颂，还有一张便签条，上面写着：第六天，早上八点，在吃早饭，在想你。

林知意看着这张照片，嘴角弯起来。

她回：我也在吃。

顾深：吃的什么？

林知意拍了张三明治的照片发过去。

顾深：那是我做的？

林知意：嗯。

顾深：好吃吗？

林知意：好吃。

顾深：那我回来再做。

她看着这行字，忽然有点想他。

——

上午开会的时候，林知意走神了三次。

第一次是讲到一半，她忽然想起顾深说话时的表情。第二次是有人提问，她脑子里浮现的是他皱眉的样子。第三次是会议快结束时，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他的消息。

会议结束，小周凑过来。

“姐，你今天怎么了？”

林知意回过神：“什么怎么了？”

“老是走神，”小周说，“在想什么？”

林知意顿了顿。

“没什么。”

小周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在想男朋友吧？”

林知意没回答，但脸有点烫。

——

中午，林知意一个人吃饭。

打开饭盒，里面是顾深昨天早上做的菜——煎鸡胸肉和西兰花，已经不那么新鲜了，但她还是吃完了。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

顾深：在吃饭吗？

林知意拍了张饭盒的照片发过去。

顾深：那是昨天的。

林知意：嗯，还剩一点。

顾深：明天别吃了，等我回来做新的。

林知意看着这行字，心里软了一下。

她回：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深：争取周六。

林知意算了一下——今天周四，周六还有两天。

两天。

她回：好。

——

下午，林知意正在改图纸，手机震了。

不是消息，是快递电话。

“请问是林知意女士吗？有您的闪送，麻烦下楼签收一下。”

林知意愣了几秒，下楼一看，是一束花。

白色桔梗，和她家茶几上那束一样。

花里插着一张卡片，上面手写着：第六天，下午三点，替我来陪你。——顾深。

林知意站在楼下，捧着那束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林知意：收到了。

顾深秒回：喜欢吗？

林知意：喜欢。

顾深：那明天还有。

她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

——

晚上七点，林知意回到家。

屋里还是那么安静。她把那束花插进花瓶，和之前那束放在一起。新花很新鲜，花瓣上还有水珠，衬得旁边那束更蔫了。

她看着那束蔫了的桔梗，想起是上周六顾深买的。那时候他还说，以后每天都买。

这才几天，就蔫了。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林知意：你看，上次的蔫了。

顾深过了一会儿才回：等我回来换新的。

林知意：好。

顾深：吃饭了吗？

林知意：正准备吃。

顾深：吃什么？

林知意看了一眼冰箱——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鸡蛋和一包快过期的青菜。

她回：随便吃点。

顾深：林知意。

林知意：嗯？

顾深：点外卖。我报销。

林知意忍不住笑了。

她回：顾总这么大方？

顾深：对你一直大方。

——

那天晚上，林知意点了外卖。

吃完之后，她窝在沙发上，给顾深发消息。

林知意：吃了。

顾深：吃的什么？

林知意拍了张空盒的照片发过去。

顾深：看起来还行。

林知意：你那边呢？

顾深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酒店的晚餐，看起来很精致，但他只吃了几口的样子。

林知意：不好吃？

顾深：一个人吃不下。

林知意看着这行字，心里揪了一下。

她回：那我陪你聊。

顾深：好。

他们聊了很多。聊他今天开的会，聊她改的图纸，聊上海和BJ的天气。林知意靠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他的声音，忽然觉得这个晚上没那么难熬了。

“顾深，”她忽然开口。

“嗯？”

“我想你了。”

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比刚才低了一点。

“我也想你。”

林知意握着手机，嘴角弯起来。

“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

“等我回来，”他说，“把这两天补上。”

“怎么补？”

“每天多陪一会儿。”

林知意笑了。

“顾深，”她说，“你真的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他说，“是会想你。”

——

挂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知意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深：忘了说。

顾深：晚安，林知意。

她看着这行字，回了一个字：

嗯。

窗外的月光很亮，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一点点余温。

第六天。

她想。

明天最后一天。

然后他就回来了。

——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