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师妹的姻缘

洛阳城，四月。

牡丹花期已过，满城飞絮。沈醉坐在“醉仙居“二楼雅间，倚窗远眺，手里转着个空了的酒葫芦。风清扬去城中买酒未归，岳不群回华山整顿门派，只剩他一人，倒落得清闲。

“客官，您的酒。“店小二殷勤地捧上一坛杜康，眼睛却不住往沈醉腰间瞟——那里挂着块玉佩，羊脂白玉，雕着条盘龙，一看便是值钱物事。

沈醉抛出一锭银子：“赏你的。别看了，这玉佩不卖，换酒倒是可以。“

小二千恩万谢地退下。沈醉拍开泥封，酒香四溢。他正要斟酒，忽听得楼下传来喧哗，一个清脆的女声道：“掌柜的，这匹马我们买了！“

“姑娘，这马是这位公子先定下的……“

“我出双倍价钱！“

沈醉探头望去，只见楼下站着个紫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杏眼桃腮，腰间悬着柄短剑，剑穗上系着个玉铃铛，随风轻响。她对面是个锦衣少年，面容俊秀，却带着几分阴柔，正冷冷地看着她。

“姑娘，凡事讲个先来后到。“少年声音尖细，“这匹'乌云盖雪'，本公子先看中的。“

“你看中便如何？“少女扬起下巴，“本姑娘偏要争！师兄，拿钱！“

她身后转出个青衫少年，二十来岁，剑眉星目，手里提着个酒葫芦——正是令狐冲。他苦笑道：“小师妹，咱们盘缠不多，这马……“

“我不管！“少女跺脚，“这马我要定了！“

沈醉眼睛一亮，心下了然：这刁蛮少女必是岳灵珊，那阴柔少年……他目光落在少年腰间，那里挂着个绣囊，囊上绣着个“林“字。

“林平之？“他喃喃自语，随即失笑，“有意思，有意思。“

他提起酒坛，纵身从窗口跃下。二楼距地面三丈有余，他却如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在两人中间，酒坛中的酒未洒一滴。

“三位，争一匹马，不如争一坛酒。“他笑道，“在下这坛三十年陈的杜康，谁若能答出我的问题，便送给谁。至于那马，让与答不出的人，如何？“

三人俱是一惊。岳灵珊退后一步，手按剑柄：“你是何人？“

“在下沈醉，一介醉鬼。“沈醉晃了晃酒坛，“姑娘可敢赌？“

“有何不敢！“岳灵珊好胜心起，“你问！“

沈醉沉吟道：“请问，华山派剑宗与气宗，孰优孰劣？“

此言一出，令狐冲面色大变。这是华山派的禁忌，外人如何得知？岳灵珊却想也不想：“自然是气宗！剑宗邪道，怎及我气宗正宗？“

“错了。“沈醉摇头，将酒坛递向林平之，“这位公子，你呢？“

林平之冷冷道：“在下福威镖局林平之，不懂贵派恩怨。但在下以为，剑气之分，本是人为，能杀敌者，便是好剑法。“

沈醉拊掌大笑：“妙哉！林公子虽不懂华山派，却懂武道真谛。这坛酒，归你了。“

岳灵珊急了：“凭什么？他答得哪里对了？“

“姑娘，“沈醉正色道，“剑气之争，是华山派百年恩怨，双方死伤惨重，本无优劣之分。你一口一个'邪道'，可知你口中'邪道'的剑宗前辈，曾救过你华山派满门？“

“你……你胡说！“岳灵珊涨红了脸。

“我是否胡说，问你师兄便知。“沈醉看向令狐冲，“令狐兄，风老前辈传你独孤九剑时，可曾说过'剑气合一'四字？“

令狐冲浑身一震：“你……你如何知道？“

“我不但知道，“沈醉笑道，“我还知道，你此刻心中矛盾，既觉得独孤九剑精妙，又不敢违逆师父。令狐兄，你这性子，太迂腐了。“

岳灵珊惊疑不定地看着令狐冲：“大师兄，你……你学了剑宗的武功？“

“小师妹，我……“令狐冲张口结舌。

沈醉打断他：“学什么武功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何而学。令狐兄学独孤九剑，是为了保护华山派，保护你这个小师妹。这份心意，比什么剑宗气宗都珍贵。“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抛给令狐冲：“三日后，刘正风金盆洗手，衡山城中有大事发生。你持此令牌去'听涛阁'，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

令狐冲接住令牌，只见上面刻着个“醉“字，笔意洒脱。他抬头想问，沈醉却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林公子，那匹马让与岳姑娘吧。你命中另有坐骑，不必强求。“

林平之面色微变，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醉离去的背影。

岳灵珊还要追赶，被令狐冲拉住：“小师妹，此人深不可测，不可造次。“

“大师兄，他究竟是谁？“

令狐冲摇头，握紧手中令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三日后，衡山城。

刘正风金盆洗手，是江湖上的大事。五岳剑派、少林武当、各路豪杰，齐聚一堂。沈醉坐在“听涛阁“三楼，这是城中最高的酒楼，可将刘府大门尽收眼底。

风清扬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先生，你确定今日会有变故？“

“确定。“沈醉饮尽杯中酒，“嵩山派左冷禅，早已视刘正风为眼中钉。刘正风与魔教长老曲洋交好，左冷禅要借此事，立威五岳。“

“曲洋？“风清扬冷哼，“那老儿琴艺不错，武功却稀松平常。刘正风与他交往，不过是音律之好，何罪之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醉叹道，“左冷禅要并五岳，需杀鸡儆猴。刘正风，便是那只鸡。“

他话音未落，刘府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沈醉霍然起身：“开始了。“

两人身形一闪，已消失在窗口。下一刻，他们出现在刘府屋顶。只见院中，刘正风被数柄长剑架住脖子，他的妻子、儿女，皆被嵩山派弟子制住。为首的，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费彬、陆柏、丁勉。

“刘正风，你勾结魔教，罪证确凿，还有何话说？“费彬冷笑道。

刘正风面色惨白，却挺直腰杆：“刘某与曲大哥，只是音律之交，并无半点危害武林之举。左盟主如此相逼，是何道理？“

“道理？“丁勉大笑，“在五岳剑派，左盟主的话，便是道理！“

他说着，一挥手，两名嵩山弟子押上一个老者，正是曲洋。曲洋浑身是血，显然已受重刑。

“曲大哥！“刘正风目眦欲裂。

“刘贤弟，对不住了。“曲洋惨笑，“是老哥连累了你。“

费彬抽出长剑，抵在刘正风幼子颈上：“刘正风，我再问你一次，你肯不肯杀了曲洋，重归正道？“

刘正风浑身颤抖，看着妻儿老小，又看着挚友，眼中流下泪来。他缓缓摇头：“刘某……宁死不杀朋友。“

“好！那我就让你看着，你的家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费彬长剑一挥，便要斩下。刘正风闭上了眼睛。

“叮“的一声，一枚铜钱破空而至，击在费彬剑身上。费彬只觉虎口剧震，长剑脱手飞出，钉入梁柱，剑柄嗡嗡作响。

“谁？“费彬大惊，环顾四周。

屋顶上，沈醉懒洋洋地坐着，手里抛玩着几枚铜钱：“嵩山派的剑法，用来杀妇孺，真是精妙得很。“

“你是何人？“丁勉厉声喝道，“敢管嵩山派的闲事？“

“在下沈醉，一介醉鬼。“沈醉纵身跃下，轻飘飘落在院中，“几位，给我个面子，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何？“

“面子？“陆柏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他话未说完，沈醉已出现在他面前，一指点在他眉心。陆柏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骇。

“我不算什么东西。“沈醉收回手指，陆柏软倒在地，“但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杀人。尤其是，杀无辜之人。“

费彬、丁勉对视一眼，同时拔剑。他们是嵩山派顶尖高手，联手之下，便是左冷禅也要忌惮三分。两柄长剑，一左一右，如毒蛇出洞，直取沈醉要害。

沈醉不闪不避，只是伸了个懒腰。

“砰砰“两声，费彬、丁勉倒飞出去，撞塌了院墙，尘土飞扬。众人甚至没看清沈醉如何出手。

全场寂静。

刘正风目瞪口呆地看着沈醉，忽然跪倒在地：“恩公救命之恩，刘某没齿难忘！“

沈醉扶起他，笑道：“刘大人不必多礼。在下有个提议，不知大人可愿一听？“

“恩公请说。“

“大人金盆洗手，本是为了避江湖之祸，入朝为官。但左冷禅不会放过你，今日之后，嵩山派必视你为死敌。不如这样——“沈醉看向曲洋，“曲长老，魔教待你如何？“

曲洋苦笑：“老夫不过是日月神教一个闲职长老，东方教主……未必记得老夫。“

“那便好。“沈醉点头，“刘大人，曲长老，你们二人携家眷，即刻离开中原，去海外琉球。那里有我一位朋友，可保你们平安。至于这金盆洗手……“

他转向众人，朗声道：“今日起，刘正风与曲洋，退出江湖，归隐海外。谁若再追究此事，便是与我沈醉为敌。“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众人想起方才那一指之威，无人敢出声。

费彬从瓦砾中爬出，嘴角溢血，嘶声道：“你……你可知与嵩山派为敌的后果？左盟主不会放过你！“

“左冷禅？“沈醉笑了，“你回去告诉他，三日后，我去嵩山找他喝茶。他若备好陈年花雕，我便不拆他的嵩山派；他若备的是毒酒……“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费彬只觉如坠冰窟，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当夜，刘府。

刘正风与曲洋合奏一曲《笑傲江湖》，琴箫和鸣，满座皆惊。沈醉坐在角落，自斟自饮，风清扬陪坐一旁。

“先生，你今日之举，虽救了刘正风，却与嵩山派结下死仇。“风清扬叹道，“左冷禅那厮，睚眦必报……“

“我知道。“沈醉笑道，“所以我才说三日后去嵩山。这一战，迟早要打，不如早点解决。“

“你一人去？“

“一人足矣。“沈醉饮尽杯中酒，“前辈，您可知左冷禅的寒冰真气，从何而来？“

风清扬摇头。

“来自天门。“沈醉压低声音，“天门之主，需要左冷禅统一五岳，收集各派武学。左冷禅不过是棋子，真正可怕的，是藏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天门之主？“

“一个活了二百年的老怪物。“沈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一直在寻找'破碎虚空'之法，认为集齐天下武学，便可打开天门，飞升上界。左冷禅、岳不群、东方不败，都是他的试验品。“

风清扬倒吸一口凉气：“竟有此事？“

“所以，我要逼左冷禅，引出天门之主。“沈醉笑道，“前辈，三日后，您带令狐冲去嵩山观战。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道。“

风清扬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今日在刘府，我好似看到了令狐冲那小子，还有个紫衣少女……“

“岳灵珊。“沈醉笑了，“我故意让他们来的。令狐冲需要见识江湖险恶，岳灵珊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需要看看真正的英雄，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意思？“

“前辈可知，原著中岳灵珊为何移情别恋，爱上林平之？“

风清扬摇头。

“因为令狐冲太'正'了。“沈醉叹道，“他对小师妹百依百顺，却从未让她看到，自己光芒万丈的一面。女人爱英雄，这是天性。我要让岳灵珊看到，她的大师兄，是何等人物。“

风清扬若有所思：“所以，你让令狐冲来观战？“

“正是。“沈醉笑道，“三日后，嵩山之巅，我要让令狐冲，与左冷禅一战。“

“什么？“风清扬大惊，“令狐冲那小子，怎是左冷禅的对手？“

“有我在，他便是。“沈醉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独孤九剑，需要一场生死之战，才能真正领悟。左冷禅，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月色：“至于岳灵珊……她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三日后，嵩山。

峻极峰顶，云海翻涌。左冷禅坐在太室椅上，面色阴沉。他身后，十三太保齐聚，数千嵩山弟子列阵山下，气势如虹。

“那沈醉，当真敢来？“左冷禅冷声道。

“禀盟主，探子来报，他已至山脚。“丁勉躬身道，“与他同来的，还有风清扬，以及……两个华山派的小辈。“

“风清扬？“左冷禅瞳孔一缩，随即冷笑，“来的好。今日，本座便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五岳之主！“

山下，沈醉一行正缓步而上。令狐冲面色凝重，手按剑柄。岳灵珊跟在他身后，眼中满是担忧。

“大师兄，你真的要……“

“小师妹放心。“令狐冲回头一笑，“沈先生说了，这一战，我必须打。“

“为什么？“

“因为，我要证明自己。“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证明我令狐冲，不是师父口中的'不成器'，不是剑宗的'邪道'。我要用这柄剑，保护我在乎的人。“

岳灵珊怔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师兄——不是那个对她千依百顺的傻小子，而是一个目光坚定、气势如虹的剑客。

“大师兄……“她轻声道，心中某根弦，悄然拨动。

山顶，左冷禅已等得不耐烦。他霍然起身，厉声道：“沈醉！你伤我嵩山弟子，坏我大事，今日还敢上山？“

沈醉从云海中走出，白衣胜雪，手里提着个酒葫芦：“左盟主，酒备好了吗？“

“狂妄！“左冷禅大怒，“本座这便取你性命！“

他双掌一推，寒冰真气汹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皆霜。这是他的绝学“寒冰神掌“，中者全身冻结，经脉尽断。

沈醉不闪不避，只是打了个酒嗝。

那足以冻结江河的寒冰真气，在距他三尺之处，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沈醉甚至没运功，只是周身自然流转的混元无极气，便化解了这至阴至寒的掌力。

“左盟主，“他笑道，“你的对手不是我。“

“什么？“

沈醉侧身，露出身后的令狐冲：“这位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风清扬前辈的传人。他今日，代我向盟主讨教。“

“他？“左冷禅大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与本座交手？“

“配不配，打过才知。“令狐冲拔剑出鞘，剑尖斜指，正是独孤九剑的起手式，“左盟主，请。“

左冷禅怒极反笑：“好！本座先杀了你，再杀沈醉！“

他身形一闪，已至令狐冲面前，寒冰神掌直拍天灵。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功力，誓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毙于掌下。

令狐冲瞳孔骤缩，脑海中响起风清扬的教诲：“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后发先至，攻敌必救……“

他剑尖一颤，如灵蛇出洞，刺向左冷禅手腕。这一剑，没有招式，只是本能，是独孤九剑的“总诀式“——无招之招。

“嗤“的一声，左冷禅掌势一滞，不得不变招。他心中大惊：这少年的剑，怎如此快？

两人战在一处。左冷禅掌力雄浑，每一掌都带起凛冽寒风；令狐冲剑走轻灵，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起初，令狐冲尚显生涩，被左冷禅逼得连连后退。但渐渐地，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顺，仿佛与这嵩山云海融为一体。

“破掌式！破气式！“风清扬在旁低声指点。

令狐冲剑势一变，由守转攻。左冷禅只觉对方剑尖所指，皆是自己的破绽，无论怎么变招，都无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剑光。

“不可能！“左冷禅怒吼，“本座修炼四十年，怎会败给一个黄口小儿？“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周身气势暴涨。这是天门的秘法“燃血功“，可短暂提升功力，但事后必受重创。

“不好！“风清扬大惊。

沈醉却按住他：“无妨，让他逼出极限。“

左冷禅双目赤红，掌力如排山倒海，将令狐冲逼退十步。令狐冲嘴角溢血，却笑了：“来得好！“

他闭上眼睛，手中长剑缓缓举起。这一刻，他忘记了独孤九剑的招式，忘记了风清扬的教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小师妹，保护华山，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无招……无我……“他喃喃自语，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风声，没有剑光，仿佛只是随意一挥。但左冷禅却感觉，这一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所有的变化，所有的生机。

“不——“

剑光闪过，左冷禅僵在原地。他眉心处，有一点红痕，一滴鲜血缓缓流下。

令狐冲收剑，躬身一礼：“左盟主，承让。“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左冷禅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在武功，而是输在境界。这少年的最后一剑，已触及“剑道“的门槛，那是他追求一生，却未能达到的境界。

“好……好……“他惨笑，“风清扬，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他说着，忽然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下。燃血功的反噬，加上心神重创，让他当场昏死过去。

沈醉走上前，查看了一下，笑道：“无妨，死不了。左盟主这性子，该受点教训。“

他转向众人，朗声道：“今日起，五岳剑派，各安其位，不得互相攻伐。谁若再提并派之事，便是与我沈醉为敌！“

无人敢应。十三太保面面相觑，最终低头称是。

岳灵珊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令狐冲，眼中泪光闪动：“大师兄，你……你没事吧？“

令狐冲看着她，忽然笑了：“小师妹，我没事。只是……这一剑，终于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剑道。“

“什么？“

“是守护。“令狐冲轻声道，“我练剑，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是为了保护你，保护师父师娘，保护华山派。这是我……一生的信念。“

岳灵珊怔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少年，比任何时候都要英俊，都要可靠。

“大师兄……“她哽咽着，扑入他怀中。

风清扬看向沈醉，眼中满是感慨：“先生，你这一局，算得精妙。“

“前辈过奖。“沈醉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不是很好吗？“

他望向远方，那里，林平之正站在人群边缘，面色复杂地看着相拥的两人。沈醉心中一叹：“林公子，你的命，我也得改一改。“

但那是后话了。

此刻，嵩山之巅，云海翻涌，朝阳初升。令狐冲与岳灵珊相拥，风清扬抚须微笑，沈醉举起酒葫芦，对着朝阳，一饮而尽。

“好酒！“他大笑，“这一局，值得！“

而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天门使者再次现身，望着嵩山的方向，喃喃自语：“沈醉……你改变了令狐冲的命运，改变了岳灵珊的命运……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而综武世界的齿轮，继续转动，向着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