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玉小刚忽悠弗兰德

弗兰德站在索托城北门外，拳头攥得青筋暴起。

三天了！

他发动自己魂圣的面子，叫来了近百名魂师，把索托城百里犁了三遍，连根毛都没找着。

那个叫葛瑶的女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索托城武魂殿的护卫队长余泽走过来，面色疲惫。

“弗兰德院长，我们要收队了，人力物力耗不起了。”

他顿了顿，“那女的八成早跑远了。”

说完他朝身后挥手：“收队！”

武魂殿的人撤了。

各家势力的魂师也陆续上前道别，拍拍弗兰德的肩膀，说几句节哀，转身离开。

弗兰德没动。

他就站在那儿，望着空荡荡的官道。

葛瑶！

找不到你，我就找你葛家！

“弗兰德？”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转身，愣住了。

“小刚？”

那个拄着拐杖、瘦了一圈的人，确实是玉小刚。

他旁边还站着个黑发少年，和一个扎蝎辫的女孩。

“这些年你躲哪去了？我找了你多少地方！”

玉小刚苦笑，“说来话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拐杖，“弗兰德，我来投奔你了，别嫌我这个大魂师丢人。”

弗兰德走上去，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说的什么屁话！黄金铁三角立过誓的，好兄弟一辈子！”

玉小刚脸上浮起一点笑意。

几天前，武魂城。

比比东攥着那封情报，指节泛白。

“小刚……在……诺丁城！”

她闭上眼，深呼吸。

不能去！

她是教皇，这样贸然去找他，只会害了他。

她睁开眼，眼底结着霜。

千道流！天使一族！

等着！

等我完成神考，等我灭了武魂殿，灭了蓝电霸王龙宗。

所有伤害过小刚、嘲笑过小刚的人，都得死！

然后——

创造一个只属于小刚的世界！

她轻轻笑起来。

诺丁城，武魂分殿。

玉小刚的腿接上了，打着厚石膏，但得躺一百天。

唐三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老师，谁伤的您？”

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谁能听出里头的杀意。

玉小刚心头一暖。

“小三，这事说来……”

门开了。

护工端着药盘进来，脸上挂着没憋住的笑，偷偷瞥了玉小刚一眼。

玉小刚的话顿住。

“你在笑什么？”

护工被他的眼神逼得发慌，支支吾吾。

“这……大师，外面传的那些事……您自己打听去吧，我不好说！”

他放下药盘，逃似的跑了。

玉小刚的脸，一点一点青了。

他攥紧被单。

外面到底在传什么？

连个护工都敢这样看他？

“小三，你出去帮为师打听打听。”

玉小刚靠在床头，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憋屈。

唐三点头，转身出门。

玉小刚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护工憋笑的脸。

不会的！

那些人不敢乱传的！他可是拿着武魂殿的长老令啊！

半个时辰后。

唐三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玉小刚心里咯噔一下。

“小三，外面……到底传什么？你直说。”

唐三垂着眼，没看他。

“老师，外面都在传，您被疾风魔狼给……”

他没说完。

玉小刚懂了。

那张脸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额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一口血喷出来，人往后仰。

唐三站在原地，脚像钉住了。

他看着床上那个晕过去的人，脑子里晃过刚才街边那些窃笑、挤眉弄眼、欲言又止的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又停住。

“唉，罢了……”

终究是老师。

唐三召出蓝银草，藤蔓缠上玉小刚手腕，右腿魂骨悄然催动。

一股温润的生命力渡过去。

玉小刚眼皮动了动，醒过来。

唐三收了武魂，控鹤擒龙一带，那截沾了玉小刚气息的蓝银草飞出窗外，像扔什么脏东西。

“老师，您没事吧？”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玉小刚看着他，眼眶发热。

这孩子。

这孩子是他的希望。

“小三。”

他撑着坐起来，声音还有些虚，但眼里有了光。

“我们离开诺丁，去索托城。我有个结拜兄弟在那儿开学院，他是魂圣，以后你的魂环有着落了。”

唐三微微一顿。

“这么快？诺丁的校长不是魂宗吗？第三魂环托他……”

玉小刚别过脸。

“陈勇院长……在猎魂森林遇了疾风魔狼群，为救我，牺牲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

唐三面上浮起哀色。

“陈院长是个好人。老师，此仇弟子记下了，日后必报。”

玉小刚点点头，没接话。

报仇？

杀陈勇的是唐昊。

他怎么说？

他只能沉默。

半晌。

“走吧，小三。去索托城。”

他们走出武魂分殿的时候，天边压着层灰云。

诺丁城在身后越来越远。

索托城的城门在三天后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口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披着件旧风衣，两鬓已生了白。

他看见玉小刚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三两步迎上去，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小刚。”

玉小刚抬头。

“弗兰德。”

……

索托城的一座酒馆内。

弗兰德倒满酒，仰头干了。

玉小刚看他这副喝法，放下酒杯：“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魂圣的身子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弗兰德眼眶一红，巴掌拍在桌面上。

“小刚，弗大哥心里苦啊！”

他把马红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那孩子从武魂觉醒就跟着我，我当儿子养的！先天九级的邪火凤凰啊！武魂是有毛病，可治好了未必不能成封号斗罗。”

“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着说着弗兰德的老泪就滚下来了。

“那女魂师找不着，我就找葛家。明天带老赵去天斗城，灭他满门！”

玉小刚眉头皱起。

“不妥。”

弗兰德梗着脖子：“那你说怎么办？”

玉小刚放下酒杯，声音不重，却很沉稳。

“葛家再小，也在天斗城扎根的贵族。葛瑶的爷爷是七十四级敏攻系魂圣，背后有没有靠山你摸清了？你俩杀进去，在天斗城灭贵族的门？你当其他家族是死人？”

“他们平时斗归斗，对外时抱团比谁都快。你这叫复仇？这叫送死。”

弗兰德噎住。

半晌，他塌下肩膀。

“……那小刚，你说，我该怎么办？红俊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玉小刚站起来，拍拍他肩。

“不是不报，是等时机。”

他背过手，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定理。

“我有个办法，就是费点时间。”

弗兰德眼睛亮了。

“什么办法？你说！”

玉小刚转过身，抬手指向桌边。

正埋头扒饭的唐三被十几年的陈年老酒呛了一下，愕然抬头。

“他！”玉小刚说，“我徒弟，唐三。”

唐三筷子停在半空。

小舞啪地拍桌站起来，眼睛瞪圆：“大师，你这算什么老师？让我三哥去送死？”

弗兰德也皱眉，但看着玉小刚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

玉小刚没理小舞，转向弗兰德。

“贵族的势力在封号斗罗面前，算什么？”

弗兰德一怔。

“……当然不算什么。封号斗罗要灭葛家，其他家族自己就把葛家绑了送过去。”

他顿住，随即一拍大腿。

“对！咱们也有封号斗罗的战力！找到二妹，黄金铁三角合体，武魂融合技够得着封号门槛！”

玉小刚脸色微微一僵。

“不是这个意思。”

他干咳一声。

“武魂融合技有时限。时限一过，我们一个大魂师两个魂圣，压不住那些贵族。”

他抬手，又指向唐三。

“我的意思是——培养一个真正的封号斗罗。”

弗兰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唐三挺直腰板，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

“他今年九岁，二十四级大魂师。”

玉小刚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