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展现天资

“九岁，二十四级？”

弗兰德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重新打量唐三，那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小刚，你这徒弟……”他顿了顿，“你总算能证明自己了。”

玉小刚抿着嘴，但眼角那点笑意压不住。

弗兰德这话，砸在他心坎最软的那块肉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下来。

“弗兰德，只要小三成了封号斗罗，到时候一句话，葛家就会让那群贵族乖乖绑到你面前！想杀几个，随你。”

他的话不重，却像往弗兰德脑子里塞了一整幅画面。

平民出身的弗兰德，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让一群贵族跪在脚下。

光是想想，他头皮就发麻。

“小三这孩子，最重情义。”

玉小刚继续往下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自己亲口说的！我是他父亲，你就是他大伯！大伯的仇，子侄能不报？”

他侧头，给唐三递了个眼色。

唐三腾地站起来，胸口拍得砰砰响。

“弗兰德院长，等我成了封号斗罗，头一件事就是带您去葛家！您的公道，我替您讨回来。”

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像正道的光照进这间破酒馆。

弗兰德眼眶通红，嘴唇抖了半天。

“好……好孩子……”

他一把攥住唐三的手。

“小三，以后你想要什么魂环，尽管跟院长开口！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就算是五万年的魂兽，院长拼了命也给你弄来！”

玉小刚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了。

他没任何愧疚。

他说的都是实话。

唐三日后必成封号斗罗，必能替弗兰德报仇。

反之他还救了弗兰德一命——真要杀去天斗城，这老兄弟早凉透了。

而且把唐三塞进弗兰德心口那个因为马红骏之死产生空位，让弗兰德精神有个依托。

这对大家都好。

“弗兰德~”他压低声音，“培养小三报仇这事，得保密！事以密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弗兰德一愣，随即猛点头。

“还是你周全！”

他转向唐三，重重拍他肩膀。

“小三，这事烂肚子里！传出去对你不安全！不过别怕，我跟你赵院长都是魂圣，护你一个孩子绰绰有余！以后学院里有啥需要，尽管开口。”

唐三乖乖点头，眼睫垂着，乖得像只绵羊。

眼底那点精光，没人看见。

玉小刚那点心思，他看出来了。

他也乐意配合。

他需要魂圣。

需要魂环。

需要一切能让他变快一点的东西。

至于弗兰德的仇……

等成了封号斗罗，顺带手的事。

……

另一边。

官道上，一个红发少年摘下斗笠，仰头灌了口水。

眉心的凤凰印记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赤金色。

他刚离开索托城不久，方向往北。

下一站，天水城。

他把玩着手心那团细小的黑炎，火焰在指缝间游走，像活物。

水冰儿。

冰凤凰。

他体内已经有一只火凤凰，再加一只冰的，蓝银皇就能冰火不侵。

天水学院只收女生。

他低头看看自己。

红发，凤印，邪火凤凰武魂。

他笑了一下。

规矩是拿来破的。

破不了，是因为价码不够。

他扶正斗笠，加快脚步。

风灌进领口，他眯起眼。

成神的路上哪有不死人的。

求道嘛。

死了也就死了。

……

天水城比陈默预想的更热闹。

街上人来人往，男的居多，女的稀稀拉拉没几个。

他扫了一圈，眉头微拧——十个人里头，三四个生命力远超常人，全是魂师。

这比例，放哪座城都不正常。

他正琢磨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嘿，哥们，你也来比武招亲？”

一个黑发青年凑上来，五官周正，笑起来带点少年气。

陈默偏过头，嘴角一扬。

“你这话，是来找事的？”

他话落，魂环升起。

一黄一紫。

千年第二环！

整条街像被人掐了嗓子。

目光齐刷刷砸过来，有惊的，有疑的，有瞪着眼珠子快掉地上的。

黑发青年脸上那点笑冻住了。

“千、千年第二环……”

他声音发飘，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清脆响亮。

“大哥，您别误会！我就是看您气度不凡，想交个朋友——真不是找茬！您信我！”

他语无伦次，脚往后挪。

“我这就滚，马上滚……”

衣领被人一把攥住。

“比武招亲~”陈默语气淡淡的，“说说。”

青年魂师身子僵住。

他扭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哥，您……真不知道？”

陈默没说话，手没收劲。

青年魂师脚尖点着地，身子半悬，脸憋得通红。

“知道知道！我说！”

陈默松手。

青年魂师落地时腿软了一下，揉着肩膀，小心翼翼瞄他。

“大哥，事情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这回比武招亲，是天水学院水家和大斗魂场一起办的。”

所谓比武招亲，不是摆台子让姑娘站上去等人打。

是天水城大斗魂场每年六月办的斗魂赛。

这时间正好撞上天水学院毕业季。

一批年轻女魂师刚出校门，想找合眼缘的男魂师；男魂师这边，也想结识这些资质好、样貌也出挑的姑娘。

大斗魂场嗅着味儿，办了这场赛。

台上打擂，报魂力、报武魂、报年龄。

台下观众席里，坐着一排排刚毕业的女学生。

谁打得好，谁气质出众，谁年纪轻魂力高——她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赛后自然有人牵线。

一年一年办下来，这名儿就叫开了。

“比武招亲。”

青年魂师说完，陪着笑：“大哥，您想知道的我都说了，能放我走了不？”

他越看陈默越觉得后颈发凉。

这年轻人眼神不对。

不是凶，是空。

像站在高处往下看，底下万物都是蝼蚁。

他混天水城这些年，从没见过这种眼神。

陈默没松手。

“观众席上，有没有天水学院其他年级的学生？”

“有有有！”青年点头如捣蒜，“六月毕业季，低年级也放假。这比赛是天水城一年到头最热闹的乐子，女学生基本都来。”

陈默松开手。

青年脚底抹油，钻人群里没影了。

他没看见，后颈衣领边上，一粒比芝麻还小的蓝银色种子，正静静贴在那儿。

陈默收回视线，转身往大斗魂场走。

水冰儿会来。

那就不算白跑。

大斗魂场比索托城那座大出一圈不止。

穹顶高得像扣了半边天，外墙雕满水波纹，蓝幽幽的，在天光底下泛着细鳞似的光。

门口排两条队。

一条从门边甩出去，曲里拐弯拖过半条街，人头攒动。

另一条短，拢共不到百人。

陈默扫一眼短的。

队首站着个穿蓝礼服的中年人，生命气息凝实，修为应该在魂帝往上。

他身后排队的全是年轻人，魂力波动基本在大魂师上下。

魂师专用通道。

陈默走上去，规规矩矩排进队尾。

队伍动得快。

轮到他时，蓝礼服中年人抬眼，目光在他眉心的凤凰印记上停了一瞬。

“测一下魂力。”

陈默把手覆上水晶球。

光绽开。

25级！

后头有人没憋住：“二十五级？他看起来才多大点！”

队伍里一阵骚动。

几个留胡子的大龄青年盯着水晶球上那数字，面色复杂。

陈默收回手，脸上那点笑意淡淡的。

排在他前面的人，魂力也就二十出头，他比他们年轻，这就够了。

他需要展现一点自己的天赋，好实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