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酒吧冲突
那只粗壮的手刚搭上蒋睿的肩膀,下一秒就飞了出去。
不是蒋睿主动出手,而是体内真气自然流转形成的护体罡气,将冒犯者震开。刀疤保安整个人向后倒飞,撞翻了两张高脚桌,酒水玻璃碎了一地。
“砰!”
音乐戛然而止。所有目光聚焦过来。
蒋睿站在原地,看着手中那张写着“128,888.00”的账单,眉头微微皱起。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那个脸色发白的服务生:“这些酒,不值这么多钱。”
“先生,这些都是明码标价……”服务生话还没说完。
“我在山里住过。”蒋睿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最好的酒,是我爷爷用五谷杂粮、山泉药材,在土陶缸里酿三年。一缸二十斤,逢年过节才开。你这些,”他指了指桌上那些晶莹的酒瓶,“味道太杂,火气太重,比不上我爷爷的土酿。”
他掏出身上那叠零钱,放在茶几上:“三百二十七块五毛。我觉得这些酒,就值这么多。”
周围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哄笑。
“这小子疯了吧?”
“穿得人模狗样,掏三百块喝十二万的酒?”
“装逼装过头了!”
服务生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他觉得被羞辱了——不是被钱羞辱,是被这种荒谬的对比羞辱。
“先生,”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您要是这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朝对讲机说了句什么。不到三十秒,五个穿着黑衬衫、膀大腰圆的保安从酒吧各处围了过来。这些人和刚才那三个不一样——步伐更稳,眼神更狠,腰间鼓鼓的,显然带着家伙。
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光头,他打量了蒋睿一番,咧嘴笑了:“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儿撒野?”
蒋睿没说话,只是把那叠零钱又往前推了推。
刀疤光头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按住了!”
五个保安同时扑上。
然后,他们就以各种奇怪的姿势僵在了半途。
不是蒋睿出手快——事实上,在旁人看来,蒋睿根本连动都没动。他只是站在那里,五个保安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全都被定在了距离他半米远的位置。
有人保持着前扑的姿势,有人抬腿僵在半空,有人挥拳停在眼前。
时间仿佛凝固了。
酒吧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表情从看戏变成惊愕,再变成恐惧。
刀疤光头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发现自己动不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那种感觉,就像全身被浸泡在凝固的水泥里,只有眼珠还能转。
这是什么手段?
他混迹江湖十几年,见过练气期的高手,见过能隔空打穴的,见过速度快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连动都不用动,就能把五个人同时定住的!
这不是武功。
这他妈是妖术!
“怎么回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酒吧深处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着黑色唐装、手里盘着两个铁核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大约四十多岁,梳着大背头,眼神锐利如鹰。最显眼的是他脖子上纹着一只青黑色的蝎子,蝎尾高高翘起,毒针直指咽喉。
这是“蝎子”,酒都地下世界四大天王之一。
蝎子的目光先扫过那五个僵在原地的保安,瞳孔微微收缩。然后,他看向蒋睿。
他的目光在蒋睿身上停留了三秒。
第一秒,看衣着——看似简单的深色休闲装,但那个剪裁和面料,是意大利某个只接定制订单的牌子,一套至少十五万。
第二秒,看手表——百达翡丽星空系列,白金表壳,深邃的蓝色表盘上缀满星辰。这款表他在某个拍卖会上见过,成交价二百六十万。
第三秒,看人——少年站姿很随意,但那种随意中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沉稳。眼神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混江湖的人。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让五个练过武的保安动弹不得。
蝎子心里快速盘算。
穿得起这一身,戴得起这块表,绝不是普通人。但酒都的富二代、官二代,他蝎子哪个不认识?这张脸,陌生。
难道是过江龙?
“小兄弟,”蝎子开口,声音不高,但整个酒吧都听得见,“哪条道上的?在我蝎子的场子闹事,总得报个名号。”
蒋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真气流动——比那些保安强得多,大概在练气四段左右。
“我没有闹事。”蒋睿说,“我只是觉得,这些酒不值十二万。”
蝎子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酒吧明码标价,你喝了,就得付钱。这是规矩。”
“那我的规矩是,”蒋睿平静地说,“我觉得值多少钱,就付多少钱。”
这句话说出来,整个酒吧的空气都凝固了。
敢在蝎子的场子说“我的规矩”?这小子是真不怕死,还是真有底气?
蝎子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盘铁核桃的手停了。
“小兄弟,年轻气盛是好事。”蝎子缓缓道,“但太气盛,容易折。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付钱,道个歉,我当你年轻不懂事。第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按江湖规矩,手底下见真章。”
蒋睿看着蝎子,忽然问:“打赢你,就不用付钱?”
这句话问得太认真,太直接,以至于蝎子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哈哈大笑,笑声里充满了讥讽:“打赢我?小兄弟,你知道我是谁吗?酒都四大天王,蝎子。练气四段。你这辈子见过练气四段的高手吗?”
蒋睿想了想,摇头:“没有。”
他见过的,最低都是练气七段起步——山里的那些老家伙,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在俗世称王称霸。至于天介,那才是真正的高手门槛。
“那就让我教教你。”蝎子把铁核桃往怀里一揣,摆开架势,“三招。你能接我三招不倒,这笔账,我蝎子替你付了。”
蒋睿点头:“好。”
蝎子动了。
他没有留手——对付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必须一击立威。练气四段的实力全开,整个人如猎豹般扑出。右拳直捣黄龙,拳风带起破空之声!
这一拳,他曾一拳打穿五厘米厚的实木门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拳头距离蒋睿的胸口越来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蒋睿还是没有动。
蝎子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拳势已老,收不住了。
然后,他的拳头停住了。
停在距离蒋睿胸口还有一厘米的地方。
不是他想停,而是停不下来,也进不去。就像拳头打进了一堵看不见的橡胶墙,那股反震之力让他的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蝎子脸色大变,想要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蒋睿终于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用食指在蝎子的拳锋上点了一下。
真的只是轻轻一点。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蝎子整个人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才勉强站稳。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拳峰处明显凹陷,指骨至少断了三根。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那不是练气期的真气。
那是一种更深邃、更浩瀚、更……恐怖的力量。
传说中的——
“天……天介?”蝎子抬起头,看向蒋睿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蒋睿不置可否。他只是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三百二十七块五毛,放到蝎子面前。
“这些钱,你收着。酒我喝了,这是酒钱。”
说完,他转身朝酒吧门口走去。
没有人敢拦。
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
蝎子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堆零钱,忽然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
“前辈留步!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这笔账,一笔勾销!不,从今往后,前辈在酒都所有场子的消费,全免!”
蒋睿在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蝎子一眼。
“我叫蒋睿。”
他推门离开。
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静。
蝎子慢慢直起身,脸色苍白。他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五个保安——蒋睿走后,那股禁锢他们的力量消失了,五个人全都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蝎……蝎子哥,他……”刀疤光头声音发颤。
“闭嘴。”蝎子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传我命令:第一,今晚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死。第二,查清楚这位蒋前辈的住处和背景——记住,是查,不是惹。第三,备礼,明天我要亲自登门赔罪。”
他走到吧台,倒了杯最烈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手还在抖。
不是疼,是后怕。
刚才那一指,如果蒋睿愿意,可以轻易点碎他整条手臂,甚至要他的命。
天介高手。
酒都来了一尊天介大神。
而且这么年轻。
这江湖,要乱了。
蝎子放下酒杯,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给其他三位天王,给那些藏在暗处的大佬。
酒都的天,可能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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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