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生排位？不，这是本王的自助餐

“听说了吗？那个骷髅居然敢来参赛！“

“切，找死呗。赵家少爷可是憋了三天的大招。“

“1:50的赔率，押他赢的人脑子都有病。“

“哈哈哈，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选手休息区。

方寒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手中握着那柄黄金权杖，正用袍角细细擦拭。

周围的新生选手们或紧张备战，或窃窃私语，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唯独他，仿佛置身事外。

这种松弛感，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前辈……“

江婷儿坐在他身旁，声音压得很低。

“我总觉得赵家在憋什么大招。他们不可能只靠赵天翰那点实力。“

“当然在憋。“

方寒头也不抬，语气漫不经心。

“否则本王岂不是白等了三天？“

江婷儿一愣：“您……您早就知道？“

“猜到了。“

方寒抬起权杖，端详着顶端那颗幽蓝的宝石。

“赵家丢了这么大的脸，不反扑才奇怪。“

“所以前辈您……“

“安心。“

方寒终于抬起头，眼眶中的幽火跳动，带着几分玩味。

“他们越是准备充分，本王的收获就越大。“

江婷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已经渐渐习惯了。

这位前辈的思维方式，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别人眼中的危机，在他眼中是机遇。

别人眼中的敌人，在他眼中是……

经验包。

“哼，还真敢来。“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方寒循声望去。

赵天翰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程雨。

三天不见，赵天翰的气质变了。

他的眼眶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

但他的气息……却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而且，方寒敏锐地察觉到——

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道。

很奇怪。

那股气息让方寒体内的骨王本能产生了某种……饥饿感？

就像闻到了美食的香味。

而在方寒身旁，江婷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灵视】天赋自动激活，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她看到了。

赵天翰的身上，除了原本那头B级黑豹的标识之外——

还多了一个。

那是一团漆黑如墨的印记，形状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狼头。

印记周围缠绕着诡异的黑色纹路，仿佛活物一般蠕动着。

而在那印记的下方，还有一行血红色的小字：

【临时契约·深渊魔狼·S级】

S级！

江婷儿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方寒。“

赵天翰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长椅上的方寒。

“今天的排位赛，就是你的死期。“

“哦？“

方寒连眼皮都没抬。

“是吗。“

赵天翰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脸色涨红。

“你给我等着！决赛的时候，我会让你跪着求饶！“

“跪着？“

方寒终于抬起头，看了赵天翰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一种……

看食物的眼神。

赵天翰浑身一激灵，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你……你看什么看！“

方寒收回目光，继续擦拭权杖。

“没什么。“

“只是在想，你身上那股味道……“

“挺香的。“

赵天翰愣住了。

香？什么香？

他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什么都没闻到。

“神经病！“

他恨恨地骂了一句，转身离去。

程雨跟在后面，临走前还不忘朝江婷儿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江婷儿，等着吧。决赛见。“

江婷儿没有理她。

她的心思全在刚才看到的那个标识上。

等两人走远，她立刻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前辈！大事不好！“

“嗯？“

方寒偏过头看她。

“赵天翰身上有一个临时契约标识！“

江婷儿的声音微微发颤。

“是深渊魔狼……S级！“

“S级？“

方寒挑了挑眉骨。

“就是那种很强的等级？“

“何止是强！“

江婷儿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S级是传说级别的存在！一只S级魔兽，足以毁灭整座鹰谷城！“

“就算只是临时契约，威力也远超A级巅峰！“

“赵家疯了吗？他们居然敢动用这种东西！“

方寒沉默了片刻。

“临时契约……是什么意思？“

江婷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临时契约是一种禁忌手段。契约者可以在短时间内召唤远超自身等级的魔兽。“

“但代价极其恐怖——需要献祭大量寿命和修为。“

“而且临时契约的魔兽不受完全控制，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向方寒，眼中满是担忧。

“前辈，赵天翰这是在玩命啊！他为了杀您，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要不……我们弃权吧？“

方寒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权杖，眼眶中的幽火微微跳动。

片刻后，他开口了。

“你刚才说，深渊魔狼？“

“对。“

“深渊是什么地方？“

江婷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前辈是外来者，可能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常识。

“深渊是灵界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她压低声音解释道。

“那里栖息着无数恐怖的魔物，每一只都凶残嗜杀。“

“深渊的造物天生带有浓郁的死气和邪气，对普通生灵来说是剧毒。“

“但对于亡灵来说……“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前辈您刚才说赵天翰身上的味道很'香'？“

“嗯。“

方寒点点头。

“本能告诉本王，那是好东西。“

“很补的那种。“

江婷儿愣住了。

深渊气息对亡灵来说……是补品？

她忽然想起了一些古籍中的记载。

传说顶级的亡灵君主，可以吞噬深渊造物来增强自身实力。

因为深渊的死气和邪气，对它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养分。

难道前辈他……

“所以。“

方寒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弃权是不可能弃权的。“

他的眼眶中幽火大盛，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S级深渊魔狼……“

“听起来，是一份大礼啊。“

比赛正式开始。

淘汰制，契约者与契灵组合对战。

第一轮，方寒和江婷儿的对手，是一对C级组合。

契约者是个高瘦的男生，契灵是一头浑身覆盖岩甲的巨熊——【岩甲熊】。

C级魔兽，以防御力著称。

“哈！运气真好，第一轮就遇到那只F级废物！“

高瘦男生兴奋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只要赢了这场，我就能进入下一轮！“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岩甲熊发出一声咆哮，四足踏地，朝方寒冲了过来。

地面在它的冲击下剧烈震动，声势惊人。

观众席上，议论声四起。

“岩甲熊的冲锋可是能撞碎城墙的！“

“那骷髅死定了！“

“切，F级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然而——

面对这凶猛的攻势，方寒动都没动。

他甚至没有从长椅上站起来。

只是随手指了指身旁的一具骷髅杂兵。

“去。“

声音懒洋洋的。

“教教那头熊，怎么做'熊'。“

那具骷髅杂兵身高不过一米五，骨架纤细，手中只握着一柄普通的骨刃。

和那头三米多高的岩甲熊比起来，简直就是蚂蚁与大象的差距。

“哈哈哈！就凭这小东西？“

高瘦男生笑得前仰后合。

“给我的熊塞牙缝都不够！“

观众席上也响起一片哄笑。

然而下一秒——

笑声戛然而止。

那具骷髅杂兵动了。

它的动作快得离谱，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

岩甲熊的利爪拍下，它侧身一闪，轻松躲过。

熊掌再拍，它矮身下蹲，从熊腹下穿过。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没有丝毫多余。

“这……这怎么可能……“

高瘦男生瞪大了眼睛。

他的岩甲熊虽然笨重，但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是一流的。

怎么连一只小骷髅都打不中？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

骷髅杂兵出手了。

骨刃一闪，精准地切在岩甲熊的脚踝处。

那是岩甲最薄弱的地方。

“噗！“

鲜血飙射。

岩甲熊发出一声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它的脚筋，被一刀斩断。

全场哗然。

“一……一招？！“

“那只骷髅杂兵，一招就放倒了C级岩甲熊？！“

“不对……不是蛮力碾压，是技术！那骷髅的战斗技巧太可怕了！“

主席台上，几位导师面面相觑。

“精准打击弱点……这需要极高的战斗经验和判断力。“

“那只骷髅……不简单。“

而在角落里，方寒依旧坐在长椅上，连姿势都没换过。

他打了个哈欠。

“无聊。“

高瘦男生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他输了。

输给了一只……连正主都懒得出手的骷髅杂兵。

“胜者——方寒、江婷儿组合！“

裁判宣布结果。

观众席上，原本嘲笑方寒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置信的议论。

“F级……怎么可能这么强？“

“等等，方寒自己根本没出手啊！“

“那只是他的仆从……他本体得多恐怖？“

贵宾席上，赵坤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胸有成竹的笑容。

“雕虫小技。“

他低声道。

“等天翰出手，这只骷髅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接下来的比赛，赵天翰也登场了。

他的对手是一对B级组合，实力不俗。

但结果却是一边倒的碾压。

赵天翰的契灵是一头黑色的豹子，速度奇快，攻击凌厉。

仅仅三招，就将对手的契灵撕成了碎片。

而且他明显在拖延时间，享受着碾压的快感。

最后一击落下时，他特意转头看向方寒的方向。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下一个，就是你。“

方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眶中的幽火，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当天的比赛结束。

决赛名单出炉——

方寒＆江婷儿 VS赵天翰＆程雨。

消息一出，全城沸腾。

赵家的势力开始疯狂运作。

大量的水军在各大信息渠道造势：

“赵家少爷天赋异禀，必将夺冠！“

“那只F级骷髅不过是运气好，决赛必被碾压！“

“押赵天翰赢，稳赚不赔！“

赌盘的赔率再次变化。

押方寒赢的赔率，从1:50变成了1:30。

但押赵天翰的人，依旧占据绝对多数。

城主府。

江婷儿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紧锁。

“前辈，赵家在大肆造势。他们肯定有所依仗。“

“我知道。“

方寒靠在椅子上，语气淡然。

“所以，把你的积蓄都押上吧。“

江婷儿愣住了：“什……什么？“

“押本王赢。“

方寒眼眶中的幽火跳动，带着几分戏谑。

“1:30的赔率，不赚白不赚。“

“既然有人送钱，为什么不收？“

江婷儿张了张嘴，最终苦笑着点了点头。

罢了。

跟着这位前辈，她已经见识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再疯狂一次，又何妨？

决赛前夜。

城主府，客房。

方寒站在窗前，望着夜空。

江婷儿敲门进来。

“前辈，您还没休息？“

“睡不着。“

方寒转过身，眼眶中的幽火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在想明天的事。“

江婷儿犹豫了一下，问道：“您……有把握吗？“

“把握？“

方寒轻笑一声。

“本王只知道，明天会有一份大礼送上门。“

“不收，就太可惜了。“

江婷儿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前辈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加油。“

“嗯。“

方寒重新转向窗外。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骨骸上，泛着幽冷的光泽。

“赵天翰……赵家……“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明天，就让本王看看……“

“你们准备的'惊喜'，究竟是什么成色。“

与此同时。

鹰谷城外，某处山巅。

陆渊负手而立，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城池。

“明天的决赛……“

他轻笑一声，话语中透露出浓厚的兴趣。

“骸骨之王“

“方寒，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风中：

“毕竟……本少爷对你可是很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