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S级？在本王面前，众生平等

决赛日。

斗兽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三万观众的声浪汇聚成一股洪流，几乎要将穹顶掀翻。

“赵天翰！赵天翰！“

“赵家必胜！“

赵天翰站在擂台中央，双手高举，享受着英雄般的欢呼。

他的脸上写满了志得意满。

今天，他要让所有人见证——那只F级骷髅是如何被碾成齑粉的。

擂台另一侧。

方寒站在角落里，轻轻弹了弹法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眼神平静，像是在看一群吵闹的猴子。

“前辈。“

江婷儿站在他身旁，双眸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灵视】激活的标志。

“赵天翰的右手有一股极不稳定的黑色能量，正在剧烈跳动。“

她压低声音汇报。

“那个临时契约，随时可能被激活。“

“嗯。“

方寒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让他激活。“

江婷儿一愣：“您不打算先发制人？“

“不急。“

方寒的眼眶中幽火跳动，带着几分玩味。

“猎物要挣扎过后，吃起来才香。“

……

“双方选手，准备就位！“

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

赵天翰大步走向擂台中央，程雨紧随其后。

方寒则是不紧不慢地踱步上前，江婷儿跟在他身侧。

四人在擂台中央对峙。

“方寒。“

赵天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具骷髅，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

“今天，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难看？“

方寒偏了偏头。

“本王倒是很期待，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赵天翰的笑容更加阴冷。

“你会后悔说这句话的。“

一旁的程雨则看向江婷儿，眼中满是恶毒。

“江婷儿，等会儿好好看着，看你的'前辈'是怎么被撕成碎片的。“

江婷儿连眼皮都没抬。

“聒噪。“

程雨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赵天翰率先出手。

“影豹，去试试他的斤两！“

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窜出，正是他的契灵——B级影豹。

速度奇快，如同一道黑色闪电。

与此同时，程雨也召唤出了她的契灵。

“毒蝎，偷袭那个女人！“

一只浑身漆黑的巨蝎从地面钻出，朝着江婷儿的侧翼包抄过去。

它的尾钩上闪烁着妖异的紫光，毒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小心——“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然而江婷儿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快。

她的双眸金光大盛，【灵视】全力运转。

在她眼中，毒蝎的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标识。

攻击轨迹、弱点位置、能量流动……

一切尽收眼底。

“冰凤。“

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像是第一次参加大赛的新生。

“三点钟方向，腹部第三节甲缝，冰锥连射。“

身后的冰蓝色凤凰发出一声清鸣，振翅而起。

三道冰锥激射而出，精准无比。

“噗噗噗！“

全部命中！

毒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冰锥钉死在地上，当场毙命。

全场哗然。

“一……一击秒杀？！“

“那个位置是毒蝎的命门！她怎么知道的？！“

程雨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它的弱点？！“

江婷儿收回目光，淡淡道：“你的蝎子，太弱了。“

程雨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而在另一边，方寒依旧没有出手。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只是随意地指挥着几具骷髅杂兵与影豹周旋。

影豹的速度确实快，但骷髅杂兵的配合更加默契。

三具杂兵呈品字形站位，互相掩护，让影豹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不错。“

方寒微微颔首，看向江婷儿。

“眼力不错。“

短短四个字。

却让江婷儿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来自王者的肯定。

……

擂台上的僵局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赵天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影豹被几具杂兵耍得团团转，程雨的毒蝎更是开局就被秒杀。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够了！“

他猛地暴喝一声，召回影豹。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他的右手猛然抬起，掌心中出现了一枚血红色的石头。

那石头的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纹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江婷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这是你们逼我的！“

赵天翰的双眼布满血丝，神情近乎癫狂。

他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契约石上。

然后狠狠捏碎！

“轰！“

血光冲天。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虚空中撕裂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斗兽场。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腥风扑面，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吼——！“

一声震天的咆哮响彻云霄。

虚空中，一只巨大的爪子探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紧接着，一颗狰狞的狼头从裂缝中钻出。

那是一头三米多高的漆黑巨狼。

它的全身燃烧着诡异的黑色火焰，双眼如同两团熔岩，散发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

【炼狱魔狼·S级】

仅仅是站在那里，它身上散发的威压就让半数观众直接昏了过去。

更恐怖的是——

它身上燃烧的黑炎开始向四周蔓延，接触到观众席的防护罩时，防护罩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S级深渊魔物？！“

主席台上，江万里猛然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赵家疯了吗？！这东西一旦失控，整座鹰谷城都要被毁！“

赵坤依旧稳坐钓鱼台，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城主大人何必紧张？犬子只是想赢得比赛而已。“

“赢？你这是在玩火！“

“哈哈哈……“

赵坤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只要赢了，一切都值得。

只要赢了，谁敢说赵家半个不字？

……

擂台上。

炼狱魔狼发出一声咆哮，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轰轰轰！“

方寒身边的骷髅杂兵瞬间碎成齑粉。

连渣都没剩下。

紧接着，魔狼张开血盆大口，一团黑炎喷涌而出。

黑炎铺天盖地，带着焚烧一切的恐怖温度。

“冰凤，【极寒领域】！“

江婷儿当机立断，指挥冰凤释放防御技能。

冰蓝色的光芒扩散开来，试图阻挡黑炎的蔓延。

然而——

“滋滋滋——“

极寒领域像纸一样被烧穿。

S级和A级的差距，根本不是技巧可以弥补的。

“哈哈哈哈！“

赵天翰癫狂大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这就是S级的力量！“

“方寒！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去死吧！都给我去死！“

黑炎咆哮着扑向方寒和江婷儿。

毁灭近在咫尺。

江婷儿咬紧牙关，挡在了方寒身前。

虽然她知道自己挡不住。

但她不能退。

这是她作为契约者的尊严。

然而——

一只冰凉的骨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轻轻一拨，将她拨到了身后。

“退后。“

方寒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

江婷儿愣住了。

下一秒——

她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方寒举起那柄黄金权杖，轻轻一点。

“轰——！“

一股比黑炎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那是黑紫色的光芒，带着无尽的死亡与绝望。

【绝望领域·Lv5】

光芒冲天而起，硬生生顶住了漫天黑炎。

两股恐怖的气息在半空中碰撞、交织、厮杀。

整个斗兽场都在颤抖。

“这……这是什么力量？！“

观众席上，幸存的观众瞪大了眼睛。

主席台上，几位导师的脸色同时剧变。

“这股气息……至少是S级！“

“不对，这股威压……比那头魔狼还要强！“

“他……他不是F级吗？！“

赵天翰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开始发抖。

“不……不可能……“

“你明明是F级……“

方寒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F级？“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不是F。“

“是'禁'。“

“超出检测上限的'禁'。“

……

炼狱魔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更加狂暴的咆哮。

它的身形暴涨，黑炎燃烧得更加剧烈，朝着方寒扑了过来。

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闪烁着寒光。

然而方寒没有躲。

他甚至张开了双臂。

像是在迎接一位老朋友。

“深渊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中的幽火剧烈跳动。

“啊……久违了。“

“在亡灵界，这种看门狗级别的东西，本王见得太多了。“

魔狼的獠牙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但它没有咬穿。

相反，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兴奋。

而是因为恐惧。

它感受到了。

眼前这具骷髅的体内，沉睡着一头比它恐怖千万倍的怪物。

“想跑？“

方寒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晚了。“

他张开嘴。

胸腔之中，一个黑色的漩涡开始旋转。

【亡灵天灾·深渊吞噬】

魔狼发出的不再是咆哮，而是惨叫。

凄厉的、绝望的惨叫。

它身上的黑炎开始被疯狂吸收。

然后是血肉。

然后是能量。

所有的一切，都像面条一样被卷入方寒的体内。

“不！不要！“

赵天翰疯狂嘶吼。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但魔狼根本不听他的命令。

它已经被恐惧支配了。

它只想逃。

拼命地想要挣脱方寒的束缚。

“前辈！“

江婷儿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她的【灵视】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

“契约核心在心脏位置！只要击碎它，魔狼就会彻底消散！“

“知道了。“

方寒点点头。

“干得好。“

他的右手化作骨爪，直接没入魔狼的胸腔。

精准无比。

一把抓住了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多谢款待。“

用力一捏。

“轰！“

心脏碎裂。

炼狱魔狼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黑炎、血肉、骨骼……

全部化为黑色的烟雾，被方寒吸收殆尽。

连渣都没剩下。

……

全场死寂。

三万观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道骷髅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S级深渊魔物。

就这么……被吃了？

方寒活动了一下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就这？“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

“还以为能撑久一点。“

这句话落在众人耳中，犹如惊雷。

【叮！扮演度大幅提升！】

【当前扮演度：5%】

【获得新技能：深渊魔炎】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方寒却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瘫倒在地的赵天翰身上。

临时契约的反噬。

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剧烈。

赵天翰的头发在几秒钟内变得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皮肤干瘪得像是风干的橘子皮。

他看起来像是瞬间老了五十岁。

十年寿命。

三成修为。

全没了。

而他押注的S级魔兽，连一分钟都没撑过。

“不……不可能……“

赵天翰瘫在地上，浑身抽搐，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我可是S级……我怎么可能输……“

方寒缓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少爷。“

他站定在赵天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才。

“本王说过。“

“你们的爪子伸出来了。“

“该剁了。“

赵天翰疯狂后退，枯瘦的手指在地上划出道道血痕。

“你不能杀我！这是比赛！有规则的！杀人犯法的！“

“规则？“

方寒轻笑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主席台上的江万里。

“城主大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使用深渊禁物，按大夏律法，该当何罪？“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万里身上。

江万里站起身，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贵宾席上的赵坤。

“勾结深渊。“

他的声音冰冷。

“按律——“

“诛九族。“

这四个字落下，犹如一道惊雷。

赵坤的脸色终于变了。

“江万里！你敢——“

“我敢不敢，赵家主心里应该清楚。“

江万里冷冷打断他。

“令郎在万人面前使用深渊禁物，证据确凿。“

“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坤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向瘫在地上形如枯槁的赵天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废物！“

他猛然暴喝。

“你这个废物！谁让你用这种东西的？！“

赵天翰愣住了。

随即，绝望和愤怒充斥了他的眼眶。

“二叔！是你让我用的！契约石是你给我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

赵坤厉声道。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种东西？你分明是被那只骷髅打傻了！“

“来人！把这个疯子带下去！“

赵天翰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的！二叔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赵坤冷笑。

“赵家没有你这种蠢货！“

方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等赵天翰被拖走，他才再次开口。

“赵二爷。“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您的手套，是不是不够用了？“

赵坤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头，看向方寒。

那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这句话……

是他对钱文渊说过的话！

方寒知道一切！

“你……“

赵坤的声音发颤。

方寒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转过身，朝着擂台边缘走去。

江婷儿快步跟上。

身后，城主府的护卫已经将赵家的席位包围。

“赵坤，你涉嫌勾结深渊，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是赵家家主！你们凭什么——“

“凭大夏律法。“

……

斗兽场外。

方寒和江婷儿并肩而行。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前辈。“

江婷儿忍不住开口。

“您太厉害了。“

“一般一般。“

方寒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

“就是吃了顿点心而已。“

江婷儿哭笑不得。

S级深渊魔物，在他眼里就是点心？

“对了。“

方寒忽然停下脚步。

“赌注的事，别忘了去领。“

江婷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1:25的赔率。

她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

现在……

“我发财了？！“

方寒看着她那副财迷的样子，眼眶中的幽火微微跳动。

像是在笑。

……

城外某处高台。

陆渊负手而立，俯瞰着斗兽场的方向。

掌声轻轻响起。

“精彩。“

他的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太精彩了。“

“吞噬深渊魔物……方寒，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他转过身，身后的黑暗中蛰伏着一道巨大的影子。

猩红的眼睛在暗处闪烁。

“看来……那个计划可以提前了。“

他轻声道。

“骸骨之王……“

“本少爷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