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走到磨坊角落,掀开一块石板,露出下面的暗格。里面有几个背包,装满了各种物品:食物、药品、武器、还有几套衣服。
“我早就准备好了应急物资。”赵明说,“原本希望永远用不上,但现在...是时候了。”
他把一个背包递给秦雨:“换上里面的衣服,我们要离开云溪村一段时间。”
“离开?那村民们...”
“我会安排好。”赵明说,“天亮前,我会在村里制造一些‘迹象’,让官方认为我们意外失踪。这样村民们不会被牵连,反而会得到保护。”
秦雨接过背包,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运动服,还有一双结实的登山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始更换。
背对背的,两人各自换装。赵明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便装,又做了一些伪装——不是变老,而是改变了一些面部特征,让自己看起来像另一个人。
“这是‘赵晓明’的身份。”他解释道,“我在重庆用的那个。现在我们用这个身份行动。”
秦雨换好衣服,发现背包里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耳钉和一条项链。
“戴上。”赵明说,“耳钉是通讯器,项链里有追踪器和紧急求救装置。如果我们走散,我能找到你。”
秦雨一一戴上。耳钉是简单的银色小点,项链的吊坠是一枚古朴的铜钱,都不显眼。
“师父...我们真的要离开吗?”她最后问,声音里有一丝不舍。
赵明走到她面前,把手放在她肩上:“暂时的。等解决这些麻烦,我们会回来。我保证。”
他的眼神坚定,让秦雨感到安心。
“我相信您。”她说。
两人收拾完毕,赵明又在磨坊内布置了一番,制造出他们曾在这里躲避但最终离开的假象。然后他们从后门离开,沿着小河向下游走去。
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远处的云溪村依然安静,村民们还在睡梦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雨回头看了一眼。诊所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那是她这几个月来最熟悉的地方。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她问。
“先去昆明。”赵明说,“秦家的总部在那里。我们需要见秦岳,弄清楚虚妄结晶的事。然后...开始寻找第一件锚点器物。”
“第一件在哪里?”
“XZ。”赵明说,“距离最近,也相对最安全。而且...”
他顿了顿:“那里有我一个老朋友,也许能帮我们。”
两人消失在晨雾中。而在他们身后,云溪村的天边,第一缕曙光正缓缓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赵明和秦雨来说,旧的平静生活已经结束。等待他们的,是遍布世界的谜团、潜伏暗处的敌人、以及跨越两千年的使命。
磨坊的门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无声的告别。
而在村子的另一端,张大娘早早起床,准备去诊所送早餐。当她看到被撞坏的门和空无一人的诊所时,手中的篮子掉在了地上。
“周大夫!秦老师!”
她的呼喊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但没有回应。
只有桌上的一张字条,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字:
“外出采药,归期不定。勿念。——周明”
字迹工整,语气平静,就像周大夫往常一样。
张大娘拿着字条,看着空荡荡的诊所,心中涌起莫名的不安。
她不知道,这张字条是赵明昨晚离开前就写好的。
也不知道,她熟悉的周大夫,其实是一个活了2300年的长生者。
更不知道,她平静的乡村生活,刚刚与一个古老而危险的世界擦肩而过。
晨光洒满云溪村,新的一天照常开始。
但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新的故事,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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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秦氏集团大厦顶层。
秦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黎明。他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
办公桌上,放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昨晚重庆方向传来的消息:运输车在山区发生车祸,司机重伤,货物丢失。
另一份是半小时前收到的:云溪村诊所空无一人,周明和秦雨失踪。
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晚上,这不是巧合。
“董事长。”秘书敲门进来,“警方那边来消息了,说车祸现场发现了...异常物质。他们已经移交给了特殊部门处理。”
秦岳转身:“特殊部门?哪个特殊部门?”
“他们没说,只说涉及国家安全,要求我们配合调查。”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有...我们在车祸现场的货物清单里,发现了一些...不在清单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紫色晶体。警方说,那是一种...违禁品。”
秦岳闭上眼睛。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虚妄结晶。那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秦家的车里?运输路线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货物清单也是他亲自审核的。
除非...有内鬼。
或者,有人栽赃。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秦家被卷入了危险的事件中。而周明和秦雨的失踪,很可能与此有关。
“准备车。”秦岳睁开眼,“我要去一趟云溪村。”
“可是董事长,警方说...”
“警方说配合调查,没说不能去。”秦岳拿起外套,“而且,我必须去。那是我姐姐的女儿,是我的外甥女。”
秘书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岳坚决的眼神,只能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秦岳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个古老的木盒。他打开木盒,取出一块玉佩——那是秦家家主的信物,也是守秘人身份的象征。
玉佩在手中微微发热,这是血脉的感应。守秘人之间,在危机时刻能互相感知。
“周大夫...不,赵明先生。”秦岳低声说,“请保护好小雨。而秦家...该履行我们的使命了。”
他把玉佩戴在脖子上,然后大步走出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亮了桌上那份车祸报告。报告的最后一行,有一个手写的备注:
“现场发现疑似‘虚妄结晶’物质,已移交‘烛龙’部门处理。——陆天明”
新的棋子已经入场。
而棋盘,正在迅速扩大。
从云溪村到昆明,从重庆到XZ,从现实世界到维度夹缝...
一场跨越千年的棋局,正缓缓展开它的全貌。
而赵明,这个活了2303年的棋手,终于不再只是旁观。
这一次,他要亲手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