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黎明血战

赵明挣扎着站起来,看了一眼倒地的眼镜男和其他人。他们还在昏迷中,如果留在这里,会被活埋。

“啧,麻烦。”赵明叹了口气,还是走过去,一个一个地将他们拖出溶洞。

当最后一个人被拖出时,身后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溶洞入口彻底塌陷了。

赵明靠在树上,大口喘气。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内伤也需要调理。但更重要的是,这次袭击让他意识到一件事:长生会——或者说,某个掌握了虚妄之力的组织——已经盯上他了。而且他们对他很了解,专门设计了克制他的武器。

“汉斯·克劳斯...”赵明念着这个名字。那个疯狂的科学家,看来他逃脱了官方的抓捕,还在继续研究。

远处传来警笛声。车祸现场应该已经被发现了,警察和救护车正在赶来。

赵明必须离开。他检查了一下眼镜男等人的情况,确保他们不会死,然后转身走入山林。

他需要尽快回云溪村。秦雨一个人在路上,他不放心。

更重要的是,这次袭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对方既然敢在公路上公然设伏,说明他们已经不在乎暴露了。

这意味着,冲突即将升级。

赵明在山林中快速穿行,年轻的身体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鬼魅。月光透过树叶洒下,照亮他脸上的血迹和决然的眼神。

两千三百年了,他经历过无数次追杀、围剿、陷阱。但这一次,感觉不同。

以前他是孤身一人,打不过就跑,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但现在,他有云溪村要守护,有秦雨这个徒弟,有刚刚重逢的故人,有刚刚建立的盟友。

他有了不能轻易舍弃的东西。

所以,这一次,他不能再只是逃避。

必须主动出击,找到幕后黑手,彻底解决这个威胁。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回云溪村,确保那里的安全。

深夜的山路寂静得可怕。

赵明在林中穿行,左臂的伤口已经止血,但每走一步仍会传来阵阵刺痛。收割者利刃上涂的腐蚀剂比预想的更麻烦,伤口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即使在仙草之力的压制下,腐蚀仍在缓慢蔓延。

“必须尽快处理。”赵明皱眉。他撕下一截衣襟,简单包扎后继续赶路。

离开溶洞区后,他找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这条路是几十年前的山民踩出来的,现在已经荒废,但对他来说足够熟悉——三年前他勘察云溪村周边地形时,曾走过这条路。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在山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赵明放慢脚步,开始整理刚才发生的一切。

车祸不是偶然。对方知道他会经过这条路,甚至知道他大概的时间。这意味着他的行踪被监控了。

秦家的车里为什么会有虚妄结晶?运输路线被泄露,还是秦家内部出了问题?

收割者的设计明显是针对他的。对方不仅知道他具备净化之力,还知道如何克制——用物理攻击配合腐蚀剂,避免纯粹的虚妄之力被他净化。

“汉斯·克劳斯...”赵明再次念出这个名字。只有那个疯狂的科学家,才会如此痴迷于研究针对性的克制武器。

但更大的问题是:对方为什么现在动手?

如果只是想抓他研究,应该在云溪村就动手,那里更隐蔽。为什么选在重庆返程的路上,制造一起可能引起官方注意的车祸?

除非...这不是为了抓他。

赵明停下脚步,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

“调虎离山。”

对方的目标可能不是他,而是云溪村。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云溪村里的某个人——秦雨。

秦雨刚觉醒守秘人血脉,对虚妄之影来说是极有价值的研究样本,也是极佳的“诱饵”。而赵明对她的重视,对方显然已经通过之前的试探察觉到了。

“该死。”赵明加快脚步,几乎是在林中奔跑起来。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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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云溪村。

秦雨驾车回到村里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村子早已沉睡,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灯光。

她把车停在诊所后院,锁好门,但并没有休息。师父让她一个人回来,说明情况比她想象的更危险。她必须做好准备。

按照赵明教过的方法,秦雨先检查了整个诊所。门窗完好,没有入侵迹象。然后她走到后院,从柴房的暗格中取出了几样东西——那是赵明留给她的“应急装备”。

一把特制的匕首,刀身刻有净化符文。

一包药粉,遇火会释放强烈的刺激性气味。

几个小型警报器,可以布置在诊所周围。

秦雨深吸一口气,开始布置。她在前后门、窗户等入口处放置了警报器,在诊所内几个关键位置撒上药粉,匕首则贴身携带。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诊疗床上,打开《守秘初录》,试图通过阅读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文字在眼前跳动,她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师父现在怎么样了?那些人会追上去吗?他会不会受伤?

各种担忧在脑中盘旋。秦雨放下书,走到窗边。夜色中的云溪村安静祥和,完全看不出任何危险。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她更加不安。

“秦老师?还没睡啊?”

一个声音突然从窗外传来,吓了秦雨一跳。她转头,看到张大娘站在院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张大娘?您怎么...”秦雨赶紧开门。

“我看诊所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张大娘走进来,把篮子放在桌上,“这是晚上做的包子,想着周大夫和你可能还没吃晚饭。周大夫呢?”

“师父...师父有点事,晚点回来。”秦雨勉强笑了笑。

张大娘看了看她的脸色,眉头微皱:“秦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就是有点累。”秦雨说,“谢谢您的包子,我一会儿吃。”

张大娘没再追问,但眼神里满是关切:“那行,你早点休息。有事就喊一声,我们就在隔壁。”

送走张大娘,秦雨看着桌上的包子,突然感到一阵温暖。这些淳朴的村民,什么都不知道,却用最真诚的方式关心着他们。

“必须保护好这里。”秦雨握紧拳头,“保护这个师父愿意停留的地方。”

她吃了一个包子,然后继续守在窗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来越深。

凌晨一点,第一个异常出现了。

不是来自诊所外,而是来自她体内。

秦雨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她捂住胸口,发现热源来自心脏位置——那里是守秘人血脉的核心。

血脉在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