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那几个特制的追踪器，激活后扔在事故现场周围。接着，他向着相反的方向——山林深处——跑去。
不是逃跑，而是主动迎击。
三辆黑色越野车很快抵达事故现场。车上下来十二个人，装备更加精良。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起来像学者多于战士。
“目标呢？”他问倒在地上的第三人。
“向...向山里跑了...”第三人虚弱地回答。
眼镜男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赵明逃跑的方向，笑了：“有意思。他故意引我们进山。是想利用地形优势？”
他打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几个红点——正是赵明扔下的追踪器。
“很聪明，用假信号干扰我们。”眼镜男说，“但他低估了我们的技术。”
他调整设备，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微弱但清晰的能量信号——那是赵明体内仙草之力的独特波动，在先进的探测器下无所遁形。
“他在东北方向，直线距离八百米。”眼镜男下令，“一队二队从两侧包抄，三队跟我正面推进。记住，要活的。”
十二人分成三组，迅速进入山林。
赵明在林中快速移动。他刻意控制了速度，既不让对方跟丢，也不让距离太近。他在引导这场追捕，向着一个特定的地点前进。
那个地点，是他上次来重庆时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地方——一处天然的地下溶洞入口。溶洞内部结构复杂，适合设伏，也适合...处理一些不想被人发现的东西。
十分钟后，赵明抵达溶洞入口。洞口隐蔽在茂密的藤蔓后面，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难发现。
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已经接近，手电筒的光束在林中晃动。
“差不多了。”赵明低声说，然后闪身进入溶洞。
溶洞内部比想象中更大。钟乳石林立，地下河潺潺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赵明没有深入，而是在入口附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藏起来。
很快，追兵进入溶洞。
“小心，这里地形复杂。”眼镜男的声音在洞中回荡，“一队守出口，二队三队搜索。目标肯定躲在某个地方。”
赵明在暗处观察。对方的战术素养很高，搜索时互相掩护，没有死角。但他等的就是这个——在封闭空间里，他的某些能力可以发挥更大效果。
他悄悄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些粉末。这是他自己调配的药剂，遇水会释放无色无味的气体，能让人在几分钟内四肢无力，但不致命。
粉末撒入地下河，迅速溶解。
一分钟后，最先接触河水水汽的几个人开始感到异常。
“队长...我有点头晕...”
“我也是...浑身没力气...”
眼镜男立刻察觉不对：“是毒气！戴防毒面具！”
但已经晚了。药剂通过皮肤接触也能吸收，而他们刚才在洞中走动，已经沾染了足够多的水汽。
陆续有人倒下。最后只剩下眼镜男和两个站得较远的队员还勉强支撑。
“赵明先生，好手段。”眼镜男靠着钟乳石，声音依然平静，“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按下了腰带上的一个按钮。
溶洞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赵明从藏身处走出，看着眼镜男：“你还有后手？”
“当然。”眼镜男笑了，“老板说了，对付你这样的‘异常存在’，必须准备充分。”
洞口处，一个庞大的身影挤了进来。那是一个三米高的金属构装体，外形粗糙但结构坚固，表面布满了管线。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右手——那不是机械手，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散发着强烈的虚妄之力波动。
“生物与机械的融合体...”赵明眼神凝重，“你们的技术进步真快。”
“感谢夸奖。”眼镜男说，“这是汉斯博士的最新作品，我们称它为‘收割者’。专门用来对付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实验样本。”
收割者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溶洞，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它右手的黑色物质开始变形，化作数条触手，向着赵明袭来。
赵明迅速闪避。触手击中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钟乳石被腐蚀出一个大坑。
“腐蚀性比普通深潜者强十倍。”赵明快速分析，“而且有机动性...麻烦。”
他不再保留，全力运转仙草之力。这一次，他没有将力量用于净化，而是用于强化自身。
速度，力量，反应——全面提升。
收割者的触手再次袭来，但这次赵明没有躲。他直接迎上去，双手抓住两根触手，仙草之力疯狂涌入。
“嗤——”黑色触手开始消融。
但收割者不止有触手。它的左手突然变形，伸出五根金属利刃，直刺赵明胸口。
赵明松开触手，侧身避开。利刃擦过他的左臂，划出一道血痕。伤口处立刻传来灼烧感——金属上涂了毒，或者是某种腐蚀剂。
“麻烦了。”赵明后退几步，与收割者拉开距离。
他的净化之力能克制虚妄侵蚀，但对物理攻击效果有限。而这个构装体明显是专门设计来克制他的——近战强悍，远程有触手，还带毒。
眼镜男在远处看着，虽然虚弱但笑容得意：“赵明先生，投降吧。这个收割者体内有活体虚妄核心，能量几乎是无限的。你耗不过它。”
赵明没有回答。他在观察，在寻找破绽。
收割者的攻击模式很有规律：触手牵制，利刃主攻。每次攻击后，胸口的核心会闪烁一下，像是能量循环的间隙。
“核心在胸口...”赵明心中有了计划。
他再次主动出击，这次的目标不是收割者本身，而是洞顶的钟乳石。他跳到高处，一掌击断几根粗大的石柱。
石柱落下，砸向收割者。构装体挥动触手击碎石块，但这一瞬间，它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就是现在！
赵明从空中俯冲而下，将全部仙草之力集中在右手食指。这一次，不是净化的能量，而是高度压缩的穿透性能量——他在明代时从一个西域武者那里学来的技巧，名为“破罡指”。
食指如剑，直刺收割者胸口。
“铛！”金属外壳被刺穿。
赵明的手指触及到核心——那是一团跳动的紫色肉块，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纹路。他毫不犹豫，将压缩的能量全部注入。
“轰！”
核心爆炸了。不是物理爆炸，而是能量的爆发。紫色的冲击波席卷整个溶洞，所有的钟乳石都在震动，洞顶开始掉落碎石。
赵明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洞壁上。他感到内脏震动，一口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收割者僵在原地，胸口是一个大洞。洞内的紫色肉块已经化为灰烬，那些黑色触手也失去活力，软软地垂落。
但危机还没结束。核心爆炸引发了溶洞结构的不稳定，更大的坍塌即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