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吞系统，你也配叫金手指？

广场死寂。

风停了。

云滞了。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那只惨白修长的大手。

它的掌心之中。

死死攥着一颗不断扭曲、变形的金色光球。

那光球疯狂震颤。

发出类似某种金属摩擦的刺耳尖叫。

不是求饶。

而是垂死挣扎的哀嚎！

“放开我！”

“该死的土著！”

“本系统乃是高维产物！你若是敢毁坏核心代码，必遭天谴！”

“宿主救我！快救我啊！！”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它从未见过如此蛮横的低维生物。

竟然能够徒手触摸到因果律的实体！

然而。

无论它如何释放电流、规则冲击、甚至是精神污染。

那只手。

纹丝不动。

稳如泰山。

顾长生看着掌心那像是一条死鱼般扑腾的光球。

眼中。

毫无波澜。

只有那一抹令人心悸的戏谑。

“高维产物？”

“核心代码？”

顾长生嘴角微扬。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笑容冷酷。

“在本座手里。”

“你只是一团比较精纯的……”

“饲料。”

轰！

话音未落。

顾长生五指骤然发力！

恐怖的元婴真火，瞬间缠绕手掌，化作漆黑的魔焰！

炼天魔罐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那是一张张贪婪的巨口，对着光球发出了渴望的咆哮。

“滋滋滋——！！”

金色的光球表面，开始融化。

那是法则的崩塌。

那是核心的湮灭。

“啊啊啊啊！！”

系统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太初圣地。

这一刻。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诡异的惨叫。

虽然他们看不懂那光球是什么，但源自灵魂的战栗，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

大恐怖！

这是在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的力量消亡！

“不！！”

“把我的机缘还给我！！”

原本瘫软在地的林凡，此刻像是发了疯一样。

他双目充血。

顾不得断裂的双腿。

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石板，拖着残破的身躯，向着顾长生爬去。

地面上。

拖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触目惊心。

林凡疯了。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基！

那是他能够踩着所有人脑袋上位的依仗！

没了系统。

他算什么？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废物一样的练气期！

“顾长生！”

“你不讲武德！”

“那是我的东西！那是上天赐给我的！”

“还给我！！”

林凡嘶吼着，伸手想要去抓顾长生的衣角。

眼中满是绝望与贪婪。

然而。

他连顾长生身前三尺都无法靠近。

嗡。

一道无形的护体罡气，瞬间弹出。

砰！

林凡整个人如同破布袋一般，被狠狠弹飞数十米。

重重砸在远处的白玉柱上。

“哇！”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出。

林凡倒在血泊中。

浑身抽搐。

但他依然死死盯着顾长生手中的光球，眼泪鼻涕横流：

“系统……爸爸……”

“别丢下我……”

看着这一幕。

顾长生眼中的轻蔑更甚。

“真是一条可怜的虫子。”

“离了这东西。”

“你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顾长生摇了摇头。

不再理会那只会狂吠的败犬。

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光球上。

此刻。

那光球已经被捏得布满了裂纹。

金色的光辉黯淡到了极致。

“差不多了。”

顾长生低语。

随即。

没有任何犹豫。

咔嚓！

五指合拢！

捏爆！！

轰隆！

一声沉闷的炸响，在顾长生的掌心爆发。

那所谓的“最强装逼打脸系统”，彻底崩碎！

化作了漫天金色的星屑。

每一粒星屑。

都是最纯粹的法则碎片！

都是从无数气运之子身上掠夺来的本源！

这哪里是什么系统？

这分明就是一颗由气运凝聚而成的无上大药！

“吞。”

顾长生张口一吸。

呼——！

如长鲸吸水。

漫天金色的法则碎片，化作一条金色的长河，尽数没入顾长生的口鼻之中。

轰！轰！轰！

顾长生体内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元婴初期……

元婴初期巅峰……

并不是修为境界的简单提升。

而是灵魂层次的升华！

他的识海之中，原本金色的元婴，此刻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紫金色。

那是掠夺者的颜色。

那是主宰者的光辉。

原本被系统窃取的天机，此刻尽数归还。

顾长生感觉自己的神识，瞬间扩大了十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

他在那些法则碎片中，剥离出了一道极其特殊的“道纹”。

【天赋：气运掠夺】

【效果：击杀身负大气运者，可直接掠夺其气运值，凝聚为自身机缘！】

神技！

这才是真正的反派神技！

顾长生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新生力量。

脸上露出了一抹陶醉。

“味道……”

“真是鲜美啊。”

他缓缓睁开眼。

重瞳之中，紫意盎然。

仅仅是一道目光扫过，虚空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他看向远处的林凡。

此刻的林凡。

已经彻底废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残废。

更是精神上的崩溃。

随着系统被吞噬，林凡身上那一股若有若无的“主角光环”，彻底消散。

他不再是那个让人觉得“虽然嚣张但很有个性”的少年。

他现在。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满身污血的、令人作呕的乞丐。

顾长生一步步走下神座。

来到了林凡面前。

居高临下。

如同神明俯瞰一只蚂蚁。

“这就是你的底牌？”

顾长生声音平淡。

却字字诛心。

“借助外物，装腔作势。”

“你以为你是天选之子？”

“不。”

“你甚至不如本座随手炼制的一枚丹药有用。”

“那东西寄生在你体内，吸你的血，吃你的魂。”

“本座帮你取出来。”

“你应该跪下，谢恩。”

噗！

听到这杀人诛心的话。

林凡急火攻心，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你……你……”

他指着顾长生，双眼翻白，竟然直接气晕了过去。

废物。

彻底的废物。

顾长生嗤笑一声，甚至懒得再补一刀。

这种失去了气运的垃圾，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另一边。

那里。

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太初圣女，苏清歌。

此刻的苏清歌。

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僵硬在原地。

她的脸，比纸还要白。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

世界观崩塌了。

彻彻底底地崩塌了。

在她的认知里。

林凡是一个虽然出身卑微，但骨子里有着不屈傲气的少年。

他敢于向权贵挥剑。

他敢于挑战不可能。

他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让人着迷的自信和神秘。

所以她才会为了林凡，不惜背叛宗门，不惜顶撞顾长生，也要在大典上维护他。

可是现在？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林凡像一条癞皮狗一样，哭喊着求一个“光球”救命。

她看到林凡在失去那个“光球”后，变得卑微、懦弱、无能。

原来……

所有的自信，都是装出来的？

原来……

所有的傲骨，都是因为有那个东西撑腰？

假的。

全都是假的！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不过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而自己……

竟然为了这样一个虚伪的废物，得罪了如神明般强大的顾长生？

甚至搭上了整个家族和宗门的未来？

可笑。

太可笑了。

苏清歌看着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林凡，眼中的爱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深深的厌恶。

那是看到一坨烂泥的恶心。

“怎……怎么会这样……”

苏清歌颤抖着后退。

她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顾长生那双淡漠无情的眸子。

轰！

四目相对。

苏清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顾长生的眼里。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恨。

只有看垃圾一样的平静。

这种平静。

让苏清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圣……圣子殿下……”

苏清歌声音颤抖。

双腿一软。

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我被骗了……”

“我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求您……”

然而。

顾长生根本没有听她解释的欲望。

他缓缓抬脚。

越过了昏迷的林凡。

一步步走向那个跪在地上的绝美女子。

哒。

哒。

哒。

脚步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顾长生走到苏清歌面前。

停下。

阴影投下。

将苏清歌彻底笼罩在黑暗之中。

他伸出手。

并非搀扶。

而是直接扣住了苏清歌那纤细白皙的脖颈。

五指。

收紧。

将这位名动天下的太初圣女，像提一只小鸡一样，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

苏清歌双脚离地。

拼命挣扎。

绝美的脸庞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

“利用完了那只虫子。”

“现在。”

“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顾长生的声音。

在苏清歌耳边响起。

如同地狱的魔音。

“你不是喜欢这种‘真性情’吗？”

“你不是觉得本座冷血无情吗？”

“很好。”

“那本座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

“冷血。”

轰！

顾长生眼眸之中，黑光大盛！

搜魂大法！

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