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搜魂圣女，这种蠢货留着过年？

半空之中。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苏清歌双脚离地，拼命地踢蹬着。

那一双原本如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充满了血丝和恐惧。

窒息感。

如潮水般袭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哪怕自己想要天上的星星都会去摘的男人。

此刻。

却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那双重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只有无尽的冷漠。

“咳咳……放……放开……”

苏清歌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她双手死死抓着顾长生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如铁钳般的手指。

纹丝不动。

那是元婴期修士的肉身力量。

其实顾长生并未动用灵力。

单凭肉体力量，就足以碾碎她的颈骨。

“面子？”

顾长生微微歪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这个时候。”

“你还在跟本座谈面子？”

苏清歌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楚楚可怜：

“圣子……我是太初圣女……”

“我也只是不想看你造杀孽……”

“林凡他虽然冲撞了你，但他也是太初的弟子，是一条鲜活的命啊！”

“而且……而且……”

她咬着嘴唇，试图用以前那一套来软化顾长生：

“而且这世上，只有我不怕你的威严，敢跟你说真话。”

“你就不能看在我的这份真心上，饶他一命吗？”

听到这里。

下方的长老们都闭上了眼睛。

没救了。

真的没救了。

这圣女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浆糊还是水？

在大典之上，当着数十万弟子的面，为了一个外门杂役求情？

还说什么“只有我不怕你”？

这叫不怕？

这叫不知死活！

顾长生笑了。

那是气极反笑。

“真心？”

“这就是你的真心？”

“置太初圣地的万年声誉于不顾。”

“置本座身为圣子的尊严于脚下。”

“当众维护一个满嘴喷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这，就是太初圣女的格局？”

顾长生摇了摇头。

眼中的戏谑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

“本座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你蠢到这种地步。”

“既然你不肯说真话。”

“那本座……”

“便自己看！”

轰！

话音未落。

顾长生掐着苏清歌脖子的手，虽然未松，但另一只手，猛地扣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五指成爪！

黑光爆发！

“搜魂大法！”

不是那种温和的记忆读取。

而是最霸道、最残忍、甚至会直接摧毁受术者神智的魔道手段！

“啊——！！”

苏清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她的身躯剧烈痉挛。

双眼瞬间翻白。

那种灵魂被生生撕开、被人强行翻阅的痛苦，远超肉体凌迟千倍！

“不……不要……”

“那里……脏……”

苏清歌的意识在哀嚎。

但顾长生根本不为所动。

“投影！”

顾长生冷喝一声。

他另一只手向着虚空一挥。

嗡！

巨大的灵力光幕，瞬间在太初圣地上空展开。

宛如天幕。

遮天蔽日。

画面中，正是苏清歌脑海深处最隐秘的记忆！

全场哗然。

数十万弟子、长老，此刻都被迫抬头，观看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的“心路历程”。

画面一转。

是一处偏僻的后山。

林凡穿着杂役弟子的衣服，手里拿着一颗玻璃球。

是的。

就是凡俗界那种几文钱一大把的、劣质的、甚至还有气泡的玻璃弹珠。

林凡深情款款地递给苏清歌：

“清歌，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星辰之泪’。”

“它代表着我纯洁无瑕的心。”

“虽然它没有灵气，但在我眼里，它比什么极品灵石都要珍贵。”

画面中。

身为圣女见惯了无数天材地宝的苏清歌，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视若珍宝地接过那是玻璃珠。

捧在心口。

脸颊绯红：

“林凡哥哥……好美……”

“只有你懂我，那些圣子、世家公子送我的千年灵药、极品法宝，都充满了铜臭味。”

“只有你的礼物，才是最纯粹的！”

静。

死一般的静。

广场上的长老们看得目瞪口呆，胡子都被扯断了好几根。

“这……这就是玻璃啊！”

“凡俗界小孩玩的弹珠！”

“圣女是瞎了吗？顾圣子送她的可是九转驻颜丹！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

“那是铜臭味？这破玻璃是纯粹？”

长老们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画面流转。

又是一幕。

林凡站在悬崖边，背负双手，模仿着某位诗仙的姿势，深沉地吟诵：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苏清歌站在他身后。

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凡哥哥好有才华！”

“这种意境，宗门里那些只会修炼的木头根本比不了！”

“顾长生整天只知道闭关、杀伐，一点情调都没有，哪里比得上你万分之一？”

轰！

这下子。

连下方的弟子们都炸锅了。

“这也行？”

“两句酸诗就把圣女勾走了？”

“我们拼死拼活修炼，为了宗门抛头颅洒热血，在她眼里就是木头？”

“那个只会抄诗的废物就是才华？”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们竟然在供奉这样一个白痴当圣女？！

画面继续飞快闪过。

全是苏清歌和林凡的“甜蜜”日常。

林凡吐槽宗门长老老顽固，苏清歌点头附和。

林凡说顾长生装逼，苏清歌说对对对，他最虚伪。

林凡偷懒不修炼，苏清歌送去灵丹妙药，还夸他“劳逸结合”。

每一幕。

都在刷新众人的三观下限。

所谓的“真爱”。

不过是一个来自异界的屌丝，用廉价的手段，骗取了一个从小生活在温室里的蠢女人的心。

甚至。

林凡还在心里偷笑（搜魂连当时苏清歌感知道的情绪都能还原）：

“这圣女真好骗，几个地摊货就搞定了。”

“等我利用她的资源修炼到元婴期，就把她收进后宫，再去找下一个。”

这一刻。

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