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乱葬岗

果然!现在连打拳都能恢复气血了!

陆云笙眼中闪过兴奋。

有了这个被动,他以后的续航能力将大大增强。

持久战、车轮战,都不再是问题。

他再次调出面板:

【陆云笙】

【武学:】

【养身拳(精通+∞)】

【三体式站桩(熟练80/500)】

【劈拳(熟练8/500)】

【石锁训练(入门87/100)】

【气血:33/33(充盈)】

【精神:19/19(充沛)】

【潜能:0.8】

【体质评级:中等(筋骨通畅,气血旺盛)】

【状态:气血循环·生生不息(生效中)】

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虽然还没到能硬扛子弹、轰杀邪祟的程度,但至少,自保的能力强了。

而且……

陆云笙走到院中,摆开劈拳的架势。

腰胯下沉,右臂抬起,掌缘如斧。

“哈!”

一劈而下!

这一次,掌风更加锐利,破空声隐隐带着呼啸。

能感觉到,养身拳突破后带来的气血提升和筋骨强化,让劈拳的威力也水涨船高。

如果之前一劈能打断碗口木桩,现在……或许能劈断更粗的。

“还不够。”陆云笙收势,望向西方夜空。

血铜佛……那东西如果连枪炮都不怕。

自己这点实力,在它面前恐怕还是不够看。

但至少,有了“气血循环·生生不息”,他有了更强的续航和恢复能力。

真遇到危险,逃命的机会也大一些。

而且……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瓶“金疮散”,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蟒皮护腕。

有备无患。

回到屋里,陆云笙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想着齐伯的话:“有些邪祟,你必须找到它的弱点、它的执念、它的规则……”

血铜佛的弱点是什么?

执念是“要钱”,规则呢?

它为什么专找有钱人或藏钱的人家?

为什么要把铜钱嵌进死者肉里?

这些线索,或许就是关键。

想着想着,陆云笙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他看见一尊浑身淌血的铜佛,正缓缓朝自己走来。

佛面上,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怀里的钱袋。

它在说:

“给钱……”

“给钱……”

陆云笙猛地惊醒。

窗外,天色将亮。

……

……

清晨,天色阴沉如铅。

陆云笙寅时照常练功,卯时用过早饭,腰间别着短刀。

手腕套着齐伯给的蟒皮护腕,怀中揣着金疮散,跟齐伯一起出了门。

南区巡捕房前。

三十余名巡捕已集结完毕,只不过,看起来却有些参差不齐。

刘茂才一身黑色劲装,正在检查两门从城防营借来的土炮。

炮身黝黑,口径不大,但对付血肉之躯绰绰有余。

“陆少爷。”刘茂才见他来了,点头示意,“线人探明了,血铜佛和它的信徒,藏在西郊‘乱葬岗’一带。那地方荒坟遍地,平时少有人去,正好藏污纳垢。”

“信徒?”陆云笙皱眉。

“对。”刘茂才脸色阴沉,“那邪祟蛊惑人心的本事不小。静海县那边就有不少人信它,以为供奉钱财能得保佑,结果家破人亡。咱们津门这边,也有几个赌鬼、病痨鬼被迷了心窍,成了它的爪牙。”

正说着,两个巡捕押着个干瘦汉子过来。那汉子眼窝深陷,神情恍惚,嘴里念念有词:“给钱……佛祖保佑……给钱就转运……”

“这是昨夜抓到的。”刘茂才指着汉子,“在西街偷钱供奉血铜佛,被逮个正着。审了一夜才吐口。他说,只要把钱献给血铜佛,就能翻本,能病愈,能得福报。”

陆云笙看着那汉子癫狂的眼神,心中凛然。

乱世之中,人心惶惶。

有人求神拜佛,有人铤而走险,而这血铜佛,正是利用了这份绝望和贪婪。

“出发!”刘茂才挥手。

两门土炮用驴车拉着,三十余人跟着,沉默地往西郊去。

出城之后,景象渐荒。

乱葬岗名副其实。

坟包杂乱无章,墓碑东倒西歪,枯草长得比人高。

阴风阵阵,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纸钱烧过的味道。

陆云笙坐在驴车后座,闭目养神。

手腕上的蟒皮护腕带来温润的包裹感,怀中金疮散的药香隐约可闻。

前方两门土炮用油布盖着,随着驴车颠簸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齐伯在他身后坐着,更不起眼,像个务农老汉。

走在陆云笙旁边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巡捕,姓孙,在巡捕房干了十几年。

他时不时摸一下腰间的刀柄,又抬眼望望阴沉的天色,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

“孙哥,”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巡捕压低声音,“你说……那东西,真像刘队说的那么邪乎?”

老孙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年轻巡捕叫小陈,进巡捕房不到两年,还没见过大阵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我听说静海县那边,去了三十多号人,带枪的,结果……死了八个,疯了五个。”

“闭嘴。”老孙低喝。

但话已经传开了。前后几个巡捕都竖起了耳朵,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怕什么?”走在队伍中段的一个壮硕汉子哼道,他叫王铁柱,是刘茂才的亲信,

“静海县那是没准备!咱们这次带了炮!两门!”

他拍了拍旁边驴车上的油布包裹,发出沉闷的响声:“看见没?炮!一炮下去,石头都能轰成渣!管他什么铜佛铁佛,轰他娘的!”

这话让几个年轻巡捕脸色稍缓。

但老孙却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铁柱,你见过邪祟吗?”

王铁柱一滞。

“我见过。”老孙缓缓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三年前,北郊闹‘尸猫’,也是说刀枪不入。去了二十个弟兄,死了十一个。最后是请了白云观的道士,做了三天法事,才镇住。”

他顿了顿:“有些东西……不是枪炮能对付的。”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

队伍更加沉默了。

陆云笙依旧闭目,但将这些对话一字不漏听在耳中。

他能感觉到,这些巡捕的恐惧是真实的。

面对未知的邪祟,害怕才是正常反应。

“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前方传来刘茂才的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