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刀，走到窗边：“洋枪的子弹，速度太快，穿透力太强。别说磨皮锻骨，就是易筋境的高手，被子弹打中要害，一样会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练到洗髓境，气血如汞，骨髓如霜，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齐伯转过身，“那时候，你不见得能硬扛子弹，但可以在开枪前躲开，或者在被击中前用肌肉夹住弹头。”
“但这个境界……至少我这辈子没达到过。”
陆云笙心中了然。
武道再强，还是肉体凡胎，很难对抗热武器。
“那火炮呢？”
“火炮？”齐伯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别说洗髓境，就是再往上，该被轰成渣还是被轰成渣。武道是杀人之术，不是成仙之法。”
他走到陆云笙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问这些做什么？”
陆云笙点头把血铜佛的事一说。
“刘茂才要带炮去轰？”齐伯神色有些诧异。
“是。”
齐伯沉默片刻，缓缓道：“火炮能不能轰死邪祟？能。但前提是，你得打中。”
他顿了顿：“邪祟不是木头桩子，不会站着等你轰。血铜佛那种东西，灵智不低，会躲，会藏，还会迷惑人心。静海县那次围剿，为什么失败？就是因为那东西先一步迷惑了带队的人，让他们自相残杀。”
陆云笙心头一凛。
“而且，”齐伯语气凝重，“邪祟分很多种。有的靠蛮力杀人，那种还好对付些。有的却诡异莫测，杀人于无形。比如有种‘画皮鬼’，能变成你最亲近的人的模样，让你在毫无防备中被掏心挖肺。还有‘替死鬼’，会找替身，你杀它一次，它换个人又活过来……”
陆云笙忍不住问道，
“那……武道，能对付邪祟吗？”
齐伯摇摇头，严肃道，
“少爷，我得提醒你，别觉得练了几天武，有所长进，就天下无敌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邪祟，火枪都打不中，你必须找到它的弱点、它的执念、它的规则，才能灭杀。光靠蛮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话让陆云笙的心沉了下去。
“洗髓境的武者，才能躲避火枪，如果邪祟也能躲，那岂不是说明，有些邪祟轻易就比洗髓境的武者厉害？”
陆云笙忍不住叹口气。
难怪二叔对他练武并不看好，陆家也算大户了，可练武的人寥寥无几。
主要就是性价比太低。
如今新衙门这边，也是大力发展洋人的火枪，基本上对武道不屑一顾。
主要是，寻常人练多久才能达到洗髓境，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但找几个普通人，训练三五个月就能成为列队放排枪的大头兵！
“齐伯，那您说……这次围剿，能成吗？”
“不知道。”齐伯摇头，“但刘茂才既然敢动，应该有几分把握。你……”
他看了陆云笙一眼：“你要跟着去？”
“是。”
“想好了？”
“想好了。”
齐伯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
打开，里面是一副暗青色的护腕，非皮非铁，材质奇特。
“这是‘蟒皮护腕’，我早年得的。”齐伯把护腕扔给陆云笙，“戴上，能护住手腕筋络，发力时少些损伤。遇到危险，也能挡一下利刃。”
陆云笙接过，入手微沉，触感冰凉：“齐伯，这太贵重了……”
“给你就拿着。”齐伯摆手，“哼，你二叔让我跟你一起去，要是真遇到事，保命第一，我说不准顾不上你。”
“是。”陆云笙郑重戴上护腕。
大小正合适，戴上后，手腕处传来一股温润的包裹感，筋络似乎都舒展了些。
“去吧。”齐伯重新拿起刀，“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回到自己院子，已是戌时末。
陆云笙关上门，点燃油灯，坐在桌前。
他把积攒的潜能点调出来看：
【当前潜能：7.8】
这是半个月来的全部积蓄。
原本想等攒到10点，一口气让劈拳突破到精通。
按照之前的经验，1点潜能约等于50熟练度，10点刚好能让500熟练度的劈拳突破。
可现在，等不及了。
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应对明晚可能发生的危险。
面板上，几项武学的数据清晰可见：
【养身拳（熟练150/500）】
【三体式站桩（熟练80/500）】
【劈拳（熟练8/500）】
【石锁训练（入门87/100）】
劈拳刚突破熟练，想再突破需要492点熟练度，换算成潜能点接近10点，不够。
三体式桩功需要420点熟练度，也要8点多潜能，勉强够，但桩功主要提升根基和气血，对即时战力提升有限。
只有养身拳，距离下一境界还差350点熟练度，7点潜能刚好够用。
按照1点潜能等于50熟练度换算，350点熟练度只需要7点潜能，而他现在有7.8点，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养身拳上次从入门突破到熟练时，直接给他加了4点气血上限。
如果这次从熟练突破到精通，会不会有更大的惊喜？
“性价比最高……”陆云笙喃喃自语。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分配7点潜能到养身拳。”
指令下达的瞬间，熟悉的热流再次涌现！
但这股热流，与之前加点劈拳、站桩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不是从丹田炸开的狂暴，而是一种温润绵长的暖意。
像春日的阳光，缓缓渗透四肢百骸。
筋络在舒展，气血在流淌，皮膜在轻微震颤，骨骼深处传来酥麻的舒适感。
【养身拳（+∞）】
【气血上限+5】
【精神上限+3】
【筋骨韧性大幅提升】
【获得被动效果：气血循环·生生不息】
陆云笙猛地睁开眼睛！
气血从28点直接跳到了33点！精神也从16点涨到19点！
“养身拳后面的这个符号……表明已经到极限了？”
“也是……毕竟养身拳只是一门强身健体的功法……”
“只不过……”
【气血循环·生生不息：养身拳修炼至精通境界后，体内气血形成自然循环。非战斗状态下，气血恢复速度提升50%；受伤后，自愈能力小幅增强；长期修炼可缓慢改善体质根基。】
这个效果……太实用了！
这意味着，以后他练功的消耗会大大降低，恢复速度会更快。
而且受伤后能更快愈合，长期来看，对根基的改善更是无价之宝。
“果然选对了……”陆云笙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
那种充盈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气血在体内自发循环，如溪流般川流不息。
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缕微弱的天地之气被纳入体内，滋养着身体。
这就是“生生不息”？
他尝试打了一遍养身拳。
动作还是那些动作，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每一招每一式，都自然带动气血流转，拳势圆融，劲力绵长。
一套打完，不仅不累，反而精神焕发，浑身暖洋洋的。
【气血恢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