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围剿?

“我听说,那血铜佛原是古寺铜佛,被军阀熔炼铸钱,才化作邪祟。”

陆云笙缓缓道,“它要钱,是执念,它要收回所有用它的铜身铸成的钱。”

他看向刘茂才:“津门码头,每日货物吞吐量巨大,其中有多少铜钱流通?洋行的银元、钱庄的票子、百姓的铜板……若血铜佛在津门扎根,专盯着码头要钱,它还会走吗?”

刘茂才脸色微变。

陆云笙继续道:“码头若乱,货物停滞,税收锐减。上面怪罪下来,刘队长觉得,您这身官皮……还能穿多久?”

这话直戳要害。

刘茂才能在巡捕房当队长,靠的不是破案本事,而是上下打点、维持地面太平。

码头是津门命脉,更是油水最足的地方。

若真因邪祟生乱,影响到那些洋行、钱庄的利益,别说他刘茂才,就是巡警总局局长也得倒霉。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狠色:“那依陆少爷的意思……”

“不能让它扎根。”陆云笙道,“趁它刚来津门,还没成气候,一举剿灭。”

“剿灭?”刘茂才苦笑,“怎么剿?枪打不透,刀砍不伤……”

“用炮。”

刘茂才一愣。

陆云笙平静道:“子弹打不穿,就用炮轰。一炮不行就两炮,两炮不行就十炮。我不信血肉之躯,哪怕是邪祟的血肉之躯,能扛得住火炮。”

这话让刘茂才眼睛一亮。

对啊!

枪打不透,那就用炮!

巡捕房虽然没有火炮,但驻防津门的北洋军有!

只要理由充分,借几门炮来用用,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陆云笙继续道,“血铜佛刚来津门,落脚点未稳,信徒也不多。此时动手,胜算最大。等它发展壮大,再想剿灭就难了。”

刘茂才来回踱步,显然心动了。

剿灭血铜佛,不仅能在上司面前露脸,更能震慑津门各方势力。

连邪祟都能灭,以后谁还敢在南区闹事?

而且这功劳,足以让他再往上爬一级。

他猛地站定,看向陆云笙:“陆少爷,你说得对。这祸害,必须除了!”

陆文渊在一旁看得心惊。

云笙几句话,竟把刘茂才说动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了这等口才和见识?

刘茂才已经下了决心:“我这就去联系城防营,借两门小炮。再调三十个敢拼命的弟兄,带上炸药。今晚就搜,找到那东西的巢穴,一炮轰了它!”

他看向陆云笙,眼中多了几分欣赏:“陆少爷,这次若能成事,你当记首功。”

陆云笙却道:“刘队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围剿那晚,能否让我跟着?”陆云笙语气诚恳,“我想见见世面,看看那邪祟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茂才一愣,随即笑了:“陆少爷勇气可嘉!但那可是玩命的活儿……”

“我不会添乱。”陆云笙道,“但若是遇到王掌柜,我必须把他带回来。”

他当然不是为了“见世面”。

他是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诡异到底是什么,武道对诡异有没有用,以及……王掌柜是否还有救。

刘茂才想了想,点头:

“行!既然陆少爷有这胆量,那就跟着!不过说好了,到时一切听我指挥,不能乱跑。”

“那是自然。”

从巡捕房出来,王婉清迎上来,急切地问:

“怎么样?巡捕房答应找人了吗?”

陆文渊道:“刘队长已经立案,会全力追查。婉清侄女,你先回医馆等着,一有消息我们马上通知你。”

他没说围剿的事,怕吓着这姑娘。

王婉清眼中含泪,连连道谢。

回府的马车上,陆文渊看着陆云笙,欲言又止。

“二叔有话直说。”陆云笙道。

陆文渊叹了口气:“云笙,你真要跟去?那邪祟……太危险了。”

“二叔,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二叔叹了口气,道:“王掌柜是咱们陆家的旧识,而且是二叔昨晚上留他喝酒,这才……”

陆云笙看的出二叔的愧疚,也不知怎么安慰,只是说道,

“二叔,你也别多想,王掌柜未必就遇害了,毕竟那邪祟的目的是铜钱,不是害人。”

“嗯,也只能这么想了……”

“不过,你一个人去,我还是不放心,这样吧,让齐伯陪你一起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送走二叔以后,陆云笙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练武场里,他一遍遍打着劈拳,掌风呼啸,动作标准,劲力贯通,可心却静不下来。

面板上的熟练度在缓慢增长,但他知道,这点进步远远不够。

【劈拳熟练度+3】

【当前:8/500】

停下动作,陆云笙走到石凳旁坐下,拿起竹筒灌了一大口水。

冰凉的井水入喉,稍微压下了心中的燥意。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猥琐发育,苟到足够强再出来。

站桩、练拳、加点、提升气血、打通筋络……

一步步稳扎稳打,等磨皮境圆满,甚至踏入锻骨境,再考虑接触这个世界的诡异一面。

可现实根本不给他时间。

王掌柜失踪,血铜佛现世,巡捕房围剿在即。

这些事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他往漩涡中心拽。

更让陆云笙心痒的是,刘茂才提到“血铜佛祸害了好几个县镇,死了不下二十人”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击杀邪祟,真的能加潜能点吗!

虽然危险,但收益也大。

如果能参与围剿血铜佛,哪怕只是蹭个助攻,会不会有更多潜能?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七八点潜能,是他这些天苦练、食补、药膏温养一点点攒下的。

原本打算等攒够一波,直接让劈拳或三体式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可现在……情况变了。

“得问问齐伯。”陆云笙起身,朝西跨院走去。

齐伯又在屋里擦刀。

那把厚背砍刀被擦得锃亮,刀刃寒光凛冽。

见陆云笙进来,他头也不抬:“有事?”

“齐伯,”陆云笙恭敬道,“我想请教您……武道练到什么程度,能挡子弹?能扛火炮?”

擦刀的动作顿了顿。

齐伯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武道能挡子弹?”

“我猜的。”陆云笙道,“既然有磨皮、锻骨这些境界,练到高深处,皮膜如铁,骨骼如钢,应该……”

“应该挡不住。”齐伯打断他,声音平静,“磨皮境大成,寻常棍棒打在身上只留红痕。锻骨境大成,刀砍上去只留白印。但那是钝器、是冷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