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就没有疑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情报的吗
- 全球复苏:我在精神病院请神
- 小小的噫
- 4838字
- 2026-01-01 22:28:49
禁闭区的灯光永远惨白,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
第七排第三间。
王明镜院士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骨。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今天,敲击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
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
三天了,他被关在这个三平米不到的房间里三天了。没有通讯设备,没有纸笔,每天只有送饭时能见到人——而且还是隔着铁门的小窗。
但他必须把消息传出去。
关于十转冰蛊的炼化进度,关于春秋生的状态,关于“重归大圣”计划的时间……这些情报,必须送出去。
否则,安倍家那边,他的一家老小……
王明镜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三年前被策反的。
那时儿子在国外留学,被岛国神照寮的人控制。他们给他看了视频——儿子被绑在椅子上,身后站着穿黑袍的刽子手。
“要么合作,要么收尸。”
他选了合作。
三年里,他传递了十七次情报,包括三个灵枢节点的位置,两个神念者的身份,还有一次针对武涛的刺杀计划——虽然失败了。
他安慰自己,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情报,不会真的伤害到大夏。
直到这一次。
风雪据点一万两千条人命,换来了十转冰蛊。而十转冰蛊,正在让那个叫春秋生的少年飞速成长。
如果真让他完成“重归大圣”计划……
岛国会输。
安倍家会输。而他藏在京都的妻子和儿子,会死。
“必须传出去……”
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头顶的通风管道,传来三声轻响。
咚,咚咚。
王明镜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来了。
他起身,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掩盖了其他声音。
然后他伸手,从水池下方的缝隙里,抠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
微型通讯器,藏在假牙里带进来的。
他按下装置侧面的按钮,装置表面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
三秒后,红光变成稳定的绿光。
连接建立。
“说。”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机械音。
“炼化成功,春秋生神念力跃升至八阶巅峰,质近十一阶。”
王明镜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重归大圣’计划提前,原定七天后,现改为……”
他顿了顿,看向墙上的电子钟。
“现改为明晚十点,在灵枢核心进行。届时武涛会亲自护法,七大院士中的五人会到场,另外两人镇守外围。这是最佳袭击时机。”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两秒。
“确认?”
“确认。”
王明镜咬牙,
“我以我儿子的命发誓。”
“很好。保持通讯畅通,等待下一步指令。”
绿光熄灭。
王明镜迅速将装置塞回缝隙,关掉水龙头,坐回床上。心脏在狂跳,手心全是汗。
他刚刚出卖了大夏最高机密。
但他没有选择。没有。
晚饭时间到了。
铁门上的小窗打开,一份餐盘递了进来。
今天的菜色不错,有红烧肉,有青菜,还有一碗汤。
送饭的是个年轻士兵,面无表情,放下餐盘就走。
王明镜端起餐盘,回到床边。
他先喝了口汤——这是习惯,汤里最容易下毒。
汤是温的,味道很正常。
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肉的味道……太淡了。淡得几乎没有咸味。
而且,他的舌头开始发麻。
王明镜猛地瞪大眼睛,想吐出来,但已经晚了。麻痹感从舌尖迅速蔓延到整个口腔,再到喉咙,到大脑。
他想起身,但腿一软,瘫倒在地。
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见铁门打开了,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冀北胜。他蹲下身,看着王明镜,眼神冰冷。
“乐山乐水的滋味,怎么样?”冀北胜问。
乐山乐水……
王明镜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大夏情报部门特制的吐真剂,无色无味,服用后会产生强烈的幻觉,让人在无意识状态下说出所有秘密。
更可怕的是,被审讯者会认为幻觉中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醒来后不会有任何被审讯的记忆。
他们……早就知道了?
“从你儿子被控制的那天起,我们就知道了。”
冀北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武老亲自下的命令,放长线,钓大鱼。你这三年传出去的情报,九成都是我们想让你传的。”
“包括……风雪据点的位置?”
王明镜艰难地问,声音已经含糊不清。
“不,那是意外。”
冀北胜的声音更冷了,“我们做了一些防备,但我们没想到,岛国会动用十三阶直接突袭。那一万两千条人命,有一半,要算在你头上。”
王明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意识已经沉入黑暗。
幻觉开始了。
他看见自己走出了禁闭室,走廊里空无一人。他顺利来到监控室,用早就配好的钥匙打开了门。
监控室里只有两个人——秦鹤川和商破冰,正在值班。
“王院士?您怎么……”秦鹤川惊讶地起身。
王明镜没有回答,他抬手,神念凝聚成针,刺穿了秦鹤川的眉心。
商破冰想拔枪,但王明镜的速度更快。第二根神念针,刺穿了他的心脏。
两人倒下,血染红了监控屏幕。
王明镜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插入一个U盘。三秒后,所有监控画面定格。他删除了自己进入监控室的记录,然后迅速离开。
回到禁闭室,他锁好门,坐在床上,心脏狂跳。
成功了。他杀掉了看守,瘫痪了监控系统,接下来只要等岛国的人来接应……
就在这时,禁闭室的门,突然开了。
灯光大亮。
王明镜下意识眯起眼。等适应了光线,他看见门口站着很多人。
冀北胜,陈院长,七大院士中的四位,还有……秦鹤川和商破冰。
两人完好无损,正冷冷地看着他。
王明镜的脑子,一片空白。
“演得不错。”
冀北胜拍了拍手,
“杀人,删监控,一气呵成。可惜,都是假的。”
他指了指头顶的通风口。
“从你按下通讯器开始,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乐山乐水制造的幻觉。你根本没离开过这个房间。秦鹤川和商破冰也好端端地活着,监控系统也正常运行。”
王明镜浑身发冷,牙齿打颤。
“你们……怎么发现的?”
“李玄风老爷子闻到你了。”
陈院长走上前,眼神里满是失望,
“老王,我们共事二十年。二十年前,你儿子出生那天,是我给你当的证婚人。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们?信不过大夏?”
王明镜低下头,肩膀颤抖。
“他们抓了我儿子……”
“我们知道。”
冀北胜打断他,
“三年前我们就知道。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救他,但你从没给过我们机会。”
“我……”
“现在给你机会。”
冀北胜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配合我们,传递假情报,引岛国的人上钩。事成之后,我们尽全力救你儿子。如果救不出来……”
他顿了顿。
“至少你能替他报仇。”
王明镜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你们……真的能救他?”
“武老已经亲自去了一趟岛国。”
陈院长说,
“虽然没能救出人,但他确定,你儿子还活着,被关在安倍家的地牢里。”
武涛……亲自去了一趟岛国?
王明镜愣住了。
那个十四阶的护国半神,为了他儿子,冒险潜入敌国?
“为什么……”
他声音嘶哑。
“因为你是大夏的院士。”
冀北胜站起身,“大夏,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子民。哪怕他犯了错,哪怕他叛了国,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我们都会救。”
王明镜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哭得像条狗。
一个小时后。
王明镜重新拿起那个微型通讯器,按下按钮。
绿光亮起。
“说。”
机械音传来。
“计划有变。”
王明镜的声音很稳,稳得他自己都惊讶,
“武涛提前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大夏在岛国的内线传回情报,安倍家已经启动了‘黄泉之子’计划,安倍永夜可能已经突破到十五阶巅峰,随时可能来袭。”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很久。
“消息来源?”
“武涛亲口说的,我在禁闭室门外偷听到的。”
王明镜说,
“他还说,必须立刻启动‘重归大圣’计划,不惜一切代价。时间提前到……今晚零点,地点改到三号备用灵枢节点,在城西老工业区地下。”
又是一阵沉默。
“你暴露了吗?”
“没有。我用神念针杀了两个看守,瘫痪了监控系统,现在伪装成值班人员。但他们加强了戒备,我出不去,只能传这一次情报。”
“知道了。保持静默,等待接应。”
通讯中断。
王明镜放下装置,看向冀北胜。
冀北胜点头,对着耳麦说:“鱼咬钩了。通知武老,可以收网了。”
城西,老工业区。
这里废弃了二十年,厂房破败,锈迹斑斑。地下五十米,确实有一个备用灵枢节点,但早在三年前就废弃了,现在只是个空壳。
晚上十一点半。
武涛站在一处厂房楼顶,负手看着夜色。
他换了一身黑色劲装,白发束在脑后,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刀。
“来了。”
他忽然说。
话音刚落,东方的天空,出现一个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变成一个人影。
那是个黑袍人,凌空踏步,每一步都踩在空气的涟漪上。
他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张人脸在哀嚎、挣扎。
十五阶巅峰的威压,即使是轻轻的释放了一部分。
却让整个工业区的空气都震颤,地面的碎石开始悬浮,厂房玻璃噼里啪啦碎裂。
安倍永夜。
他悬停在工业区上空,低头看着下方,纯黑色的眼睛扫过每一寸土地。
“武涛。”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果然在这里。”
“等你很久了。”
武涛抬头,咧嘴一笑,
“老东西,不好好在棺材里躺着,跑出来找死?”
安倍永夜没有生气。他缓缓落地,站在武涛对面十米处。
“那个孩子呢?”他问。
“哪个孩子?”武涛装傻。
“春秋生。齐天大圣的传承者。”
安倍永夜说,“把他交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
武涛笑了,笑得很开心。
“老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今晚不是你来找我,是……我等你来。”
话音未落,四周的厂房顶上,同时亮起灯光。
不是普通的灯,是禁灵场发生器。
数十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整个工业区笼罩。网成型的瞬间,安倍永夜周身的黑色雾气剧烈翻腾,像是被泼了热水的雪,迅速消融。
“禁灵场?”安倍永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不然呢?”武涛一步踏出,脚下地面龟裂,“真以为我们大夏的情报系统是吃干饭的?”
安倍永夜沉默。
他上当了。
从王明镜传出的第一份情报开始,这就是个局。
风雪据点的位置是真的,但那是为了取信于他。
十转冰蛊是真的,但那是诱饵。
今晚的“重归大圣”计划是假的,这里是陷阱。
甚至,王明镜这个人,从三年前开始,就是大夏故意放出来的鱼饵。
“好,很好。”
安倍永夜缓缓抬起手,黑色雾气虽然被压制,但依然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扭曲的长刀,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个陷阱,够不够硬。”
武涛也抬手,一柄古朴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刀身漆黑,刀锋雪亮。
“十五阶巅峰,打我这个十四阶,你好像很有信心?”武涛咧嘴。
“杀你,够了。”
“是吗?”武涛的笑容忽然变得诡异,“那如果……不止我一个呢?”
安倍永夜瞳孔一缩。
他猛地回头。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道士,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正仰头灌酒。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肩上扛着一柄门板大的巨剑,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龙虎山,张老天师。”老道士打了个酒嗝,“十五阶。”
“北境军区,岳擎天。”中年男人把巨剑往地上一杵,地面轰然一震,“十五阶。”
武涛,张老天师,岳擎天。
三个十五阶,呈三角之势,将安倍永夜围在中间。
禁灵场压制,三对一。
安倍永夜终于明白,今晚不是陷阱。
是绝杀。
“你们……早就突破十五阶了?”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怒。
“不然呢?”武涛握紧刀柄,
“真以为大夏百年底蕴,就我一个十四阶撑着?”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
“老东西,时代变了。”
“百年前你们用阴谋诡计挑起神战,害我大夏无数先辈陨落。这笔账,我们记了一百年。”
“今天,先收点利息。”
刀光,亮起。
同一时间,南山基地。
春秋生站在灵枢核心的圆台上,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
投影里,是城西工业区的实时画面。四个十五阶的战斗,哪怕隔着屏幕,也让人心惊胆战。
“看到了吗?”
陈院长站在他身边,
“这就是顶阶神念者的战斗。举手投足,引动天地法则。”
春秋生点头,握紧了拳头。
他掌心,那点金色的火焰,在微微跳动。
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武老他们……能赢吗?”他问。
“三对一,还是在我们布置的禁灵场里,没理由输。”
陈院长说,
“但安倍永夜是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肯定有保命底牌。所以……”
他转头看向春秋生。
“我们需要你尽快完成‘重归大圣’。只有真正唤醒齐天大圣,我们才有底气,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接下来的一切?”
“岛国不会只有安倍永夜一个十五阶。”陈院长声音低沉,“月读命,须佐之男,还有那个刚刚突破的草薙烈……他们迟早会来。而大夏,不能永远靠武老他们三个人撑着。”
他拍了拍春秋生的肩。
“小子,你是希望。是那一万两千个兄弟用命换来的希望,是武老他们豁出命去抢来的希望。”
“别让我们失望。”
春秋生看着投影里,武涛一刀劈开苍穹的身影,看着张老天师酒葫芦里喷出的漫天符箓,看着岳擎天巨剑斩碎黑雾的狂猛。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有平静。
“我会的。”
掌心火焰,骤然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