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齐天大圣!
- 全球复苏:我在精神病院请神
- 小小的噫
- 5084字
- 2026-01-02 08:55:49
禁灵场的蓝光如天穹倒扣,将整个废弃工业区笼罩其中。
武涛、张老天师、岳擎天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安倍永夜困在中心。
空气凝滞,连尘埃都悬浮不动,时间仿佛被这四股相互冲撞的恐怖威压给生生掐断了。
安倍永夜的黑袍在禁灵场的压制下无风自动,那些哀嚎的人脸在黑雾中挣扎得愈发扭曲。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逐一扫过三人,最后停在武涛脸上。
“三个十五阶……”
他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大夏藏得真深。”
“藏?”
武老爷子咧嘴,手中漆黑长刀斜指地面,
“我们这叫‘攒家底’。攒了一百年,就等今天。”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武涛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安倍永夜左侧。
刀光如一线黑潮,无声无息,却将所过之处的空间都切出了细微的裂痕——那不是物理切割,是规则的撕裂。
安倍永夜没有回头,只是左手向后一拂。
黑袍袖口涌出浓稠如墨的黑雾,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迎向刀光。
嗤——
黑潮与鬼爪相撞,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缓慢撕开的声音。
鬼爪被从中劈开,但刀光也黯淡了三分。
几乎同时,岳擎天从右侧杀到。
他肩上的巨剑此刻已握在手中,剑身比门板还宽,刃口却薄如蝉翼。
岳擎天双手握剑,朴实无华地一记竖劈。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笨拙。
但剑落下的瞬间,安倍永夜脚下的地面无声塌陷,不是被力量震碎,而是存在本身被“劈开”。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顺着剑势延伸,直逼安倍永夜脚下。
“斩。”岳擎天吐出一字。
安倍永夜终于动了。
他第一次真正移动脚步,向后飘退三丈。
但裂缝如影随形,他退到哪里,裂缝就延伸到哪里,仿佛这劈开大地的不是剑,而是某种无法回避的“概念”。
“北境岳家,‘裂地剑意’。”安倍永夜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没想到,这一脉还没死绝。”
“死绝?”
岳擎天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你安倍家死绝了,我岳家都不会绝。”
说话间,裂缝已追至安倍永夜脚下。
安倍永夜不再退。
他抬起右脚,轻轻一踏。
脚下的裂缝,停住了。
不是被填平,也不是被阻挡,而是……时间,在那一小块区域,被强行凝固了。
裂缝的蔓延被冻结在最后一寸,像一幅静止的画。
“时间权柄?”
张老天师终于动了,他仰头灌了口酒,将酒葫芦随手一扔,
“歪门邪道!”
酒葫芦在空中炸开,却不是碎片,而是化作漫天金色符箓。
每一张符箓都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朱砂写着古老的篆字——镇、封、破、灭……
“龙虎山·万符天罗。”
张老天师并指一点,“镇!”
万千符箓如金色暴雨,罩向安倍永夜。
每一张符箓落下,都会在安倍永夜周身的黑雾上炸开一团金光。
金光不伤人,只净化。
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那些人脸的哀嚎声也渐渐微弱。
安倍永夜终于皱眉。
三对一,禁灵场压制,这三人的配合更是默契到可怕。
武涛主攻,刀刀致命;岳擎天控制,剑剑锁敌;张老天师辅助,符符净化。这是死局。
“你们以为……”
安倍永夜缓缓开口,声音忽然变得悠远,
“这样就能杀我?”
他双手猛地合十。
黑袍炸裂。
不是破碎,是分解。
黑袍化作亿万黑色粉尘,每一粒粉尘都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这些人脸尖叫着、哭泣着、诅咒着,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天而起。
禁灵场的蓝色光网,剧烈震颤。
“他在献祭!”
武涛脸色一变,
“献祭三百年积累的‘怨魂’!”
每一张人脸,都是安倍永夜三百年来收集、炼化的怨魂。
其中有敌国的战士,有无辜的平民,甚至……有安倍家历代失败者的魂魄。这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长生的根本。
此刻,他将这些怨魂全部点燃,只为冲破禁灵场,换取一瞬的喘息。
黑色的洪流撞在蓝色光网上,光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加固!”
武涛怒吼,手中长刀插地,磅礴的神念力注入地下阵眼。
张老天师和岳擎天也同时出手,三道十五阶的神念力如江河倒灌,涌入禁灵场核心。
蓝色光网骤然明亮,裂纹开始弥合。
但,晚了。
就在光网修复的最后一瞬,安倍永夜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高速移动,是……融入了那亿万怨魂的洪流中。
“不好!”
岳擎天巨剑横扫,剑光斩入黑流,却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片浪花。
黑流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道高达百丈的黑色大门。
门是虚影,却凝实得如同实体。
门扉上雕刻着无数痛苦挣扎的魂魄,门缝里渗出粘稠的、散发着腐朽恶臭的黑色液体。门楣正中,是两个扭曲的古老文字——
黄泉。
“黄泉之门……”
张老天师脸色铁青,
“这老疯子,竟然真把这东西召唤出来了!”
“他要用黄泉之水,污染整个灵枢节点!”
武涛死死盯着那扇门,
“一旦黄泉之水灌入地脉,方圆千里,百年内寸草不生,所有生灵都会被转化成黄泉怨魂!”
“阻止他!”
岳擎天提剑就要冲上去。
“等等。”武涛拦住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老张,老岳,你们退后。”
“老武,你——”
“我是大夏护国半神。”武涛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护国,护国……这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
他松开握刀的手,漆黑长刀悬浮在身前。
然后,他双手结印。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印诀——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武涛!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张老天师眼珠子都红了,“那是燃魂印!你会形神俱灭!”
“知道。”
武涛笑了,笑容里是看透生死的坦然,
“一百九十年前,我师父就是这么死的。他燃魂封了东海裂缝,给我换了这身修为,换了大夏百年太平。”
他抬头,看向那扇缓缓打开的黄泉之门。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是亿万冤魂的哭嚎,是足以腐蚀世界的恶意。
“今天,该我了。”
话音落下。
武涛整个人,燃烧起来。
不是火焰,是光。
纯粹到极致、炽烈到极致的光,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他的血肉、骨骼、经脉,甚至灵魂,都在这一刻化作最纯粹的神念力,注入那柄漆黑长刀。
刀,亮了。
不再是黑色,而是炽白。白得刺眼,白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一刀……”
武涛的声音在光中响起,缥缈如天音,
“叫镇山河。”
刀落。
不是劈,不是斩,是镇。
炽白的刀光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砸向黄泉之门。
门,停了。
不是被摧毁,是被镇压。光柱如一根定海神针,死死钉在门扉正中。
门后的黑暗疯狂涌动,黄泉之水试图喷涌,却被光柱死死堵住。
“老张!”武涛的声音开始涣散,“封门!”
张老天师泪流满面,却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漫天符箓上。
“以我龙虎山三百年道统为引——封天!封地!封鬼神!”
金色符箓燃烧起来,化作一条条金色的锁链,缠绕上黄泉之门。锁链越缠越紧,门扉开始闭合。
“老岳!”武涛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断后路!”
岳擎天狂吼一声,双手握住巨剑,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岳家裂地剑——断轮回!”
剑,断了。
不是碎裂,是自毁。巨剑化作无数碎片,每一片都燃起血色火焰,飞向黄泉之门的四周,钉入虚空。
空间,被钉死了。
黄泉之门想要遁走,却发现自己被牢牢钉在这一方天地,连关闭都做不到。
门内,传来安倍永夜疯狂的嘶吼:“武涛!你疯了!你连轮回的机会都不要了!”
“轮回?”武涛的笑声从光柱中传来,“我这辈子,杀敌三千六百五十一,护国一百九十年,值了。至于轮回……”
光柱,骤然收缩。
“老子不稀罕!”
轰——!!!
光柱炸开。
不是爆炸,是湮灭。炽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黄泉之门,怨魂黑流,甚至那片被钉死的空间。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秒。
十秒后,光芒散去。
工业区中心,多了一个直径百米的深坑。坑底平滑如镜,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黄泉之门,消失了。
安倍永夜的气息,彻底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武涛。
原地只剩下一柄漆黑的刀柄,斜插在坑底。
张老天师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头发从灰白变成了全白——刚才那一口精血,燃了他三十年寿元。
岳擎天跪在地上,看着手中只剩剑柄的巨剑,虎目含泪。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张老天师颤巍巍地爬起来,走到坑边,捡起那截刀柄。
刀柄温热,仿佛还残留着主人的体温。
“老东西……”张老天师喃喃,“说走就走……连顿酒都不喝……”
岳擎天也走过来,将剑柄和刀柄并排放在一起。
“武老……走好。”
远处,禁灵场的蓝光缓缓熄灭。
夜空无云,一轮圆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在坑底的两截残兵上,像是无声的祭奠。
南山基地,灵枢核心最底层。
春秋生站在一座巨大的石门前。
门高九丈,宽三丈,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只有无尽的沧桑与厚重。这是灵枢核心的最深处,整个大夏只有三个人有权限进入——武涛、陈院长、张老天师。
现在,武涛不在了。
陈院长站在春秋生身后,脸色苍白,手里捧着一个玉盒。盒子里,是武涛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心脏。
不是真的心脏,是神念结晶。武涛燃魂前,将自己毕生修为中最精纯、最平和的一部分剥离出来,凝聚成这颗“武心”。
“这是武老留给你的。”陈院长声音沙哑,“他说,你的路太难,他帮不了太多,这颗心……能护你一次。”
春秋生接过玉盒,手心滚烫。
他没见过武涛几次,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但在那个老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东西——一种叫做“国士”的东西。
“我会……好好用。”春秋生说。
陈院长点头,退后三步,深深鞠躬。
“大夏神念研究院院长,陈守真,恭请传承者……入圣门。”
石门,无声滑开。
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片虚空。虚空中漂浮着九座石台,呈九宫排列。最中央的石台上,插着一根铁棒。
一根锈迹斑斑,却让人看一眼就心悸的铁棒。
定海神针。
当然,这只是仿品,真品早已遗失在神话长河中。
但这根仿品里,封存着一缕真正的大圣神性——那是百年前,大夏最后一位能沟通大圣的神念者,在陨落前剥离出来的。
春秋生踏入虚空,一步步走向中央石台。
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泛起一圈涟漪。
涟漪扩散开来,触及周围的石台,石台上开始浮现出古老的文字、图案、符咒……
那是大圣的“道”。
不是修炼功法,不是神通术法,是他走过的路,他打破的规则,他践行的道理。
春秋生走上中央石台,站在铁棒前。
他伸出手,握住铁棒。
冰冷。粗糙。沉重。
但下一秒,一股炽热到极致的意志,顺着铁棒冲入他的身体。
那不是力量,是记忆。
一只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眼里有光。
他拿起一根铁棒,打上天庭,搅翻地府。
他跪过天地,跪过师父,但从没跪过漫天神佛。
他说:“俺老孙,一生不修来世,不求长生,只问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高高在上?
凭什么你们制定规则?
凭什么你们要我跪?!
“不跪!”
春秋生下意识地吼了出来。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神念海中的金色与冰蓝色疯狂旋转,最终融合成一种全新的颜色——炽金色。
掌心那点火焰,轰然暴涨,顺着铁棒蔓延,将整根铁棒包裹。
锈迹剥落。
铁棒露出了真容——通体乌黑,两头金箍,中间一行古篆:
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虽然是仿品,但此刻,它“活”了。
虚空中,响起一声轻笑。
很轻,很淡,却带着睥睨天下的桀骜。
“小子……”
一个声音直接在春秋生脑海中响起。
“你,想学什么?”
春秋生抬起头,看着虚空深处,一字一句:
“我想学……怎么把那些不该坐在上面的人,拉下来。”
沉默。
然后,是更畅快的大笑。
“好!好!好!”
三声“好”,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狂。
“那老子就教你——”
“怎么捅破这天!”
铁棒,亮了。
炽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石门,穿透灵枢核心,穿透三百米厚的地层,直射苍穹。
整个南山基地,剧烈震动。
所有神念者同时抬头,看向那道贯通天地的光柱。
光柱中,隐约浮现出一尊虚影。
毛脸雷公嘴,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
他扛着铁棒,仰头看天,嘴角咧开一个嚣张到极点的笑容。
然后,他低头,看向下方。
看向那个握着他仿品铁棒的少年。
“记住了……”
“这一棒,叫——”
“齐天。”
光柱,炸裂。
化作亿万金色光点,洒向大夏的每一寸土地。
千里之外,岛国京都。
皇宫深处,现任天皇仁德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脸色煞白。
他感觉到了。
那股睥睨天下、无法无天的意志。
那股……专门克制一切“神威”、一切“规则”、一切“枷锁”的意志。
“齐天大圣……”他喃喃,手在颤抖,“真的……回来了?”
安倍家祖宅,地下祭坛。
正在试图沟通黄泉之主残念的安倍晴明,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面前的水晶球,炸了。
碎片中,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根捅破苍穹的铁棒,和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
“不……不可能……”
他瘫倒在地,眼里满是绝望。
草薙家剑庐。
草薙烈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着东方,看着那道即便隔着大海也能清晰感知到的光柱,嘴角却缓缓勾起。
“有意思……”
“这样的对手,才配得上我这把剑。”
八神家秘境。
八神庵从血池中缓缓站起,舔了舔嘴唇。
“大圣……嘿嘿……不知道你的血,是什么味道?”
南山之巅。
光柱缓缓消散。
春秋生单膝跪在石台上,拄着铁棒,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但他撑住了。
虚空中,那尊虚影缓缓散去。
但最后,留给他一句话:
“路还长……”
“小子,别死了。”
春秋生咧嘴,笑了。
他撑着铁棒,缓缓站起,看向东方,看向那片海,看向海那边的岛国。
掌心,火焰安静燃烧。
“放心……”
“在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前——”
“我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