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格中的旧信

沈孤鸿指尖划过药箱暗格的木纹,忽然摸到一处凸起,轻轻一按,竟弹出个更小的夹层。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封泛黄的信,信封上是父亲熟悉的字迹——“吾儿孤鸿亲启”。

他捏着信封的手微微发颤,拆开时,信纸簌簌作响。父亲的字笔锋刚劲,此刻却带着几分潦草,像是写得很急:

“吾儿,当你看到这信,想必已遇黑风寨余党。为父年轻时确在寨中待过,非为作恶,实为卧底,借行医之便收集罪证。今察觉寨中异动,恐难脱身,特将密道图藏于药箱,望你能转交官府,了却为父未竟之事。

另,你幼时总问为何你娘的画像总蒙着布——她原是寨中圣女,当年助我偷出罪证,却被寨众察觉,为护我脱身,自焚于总坛。为父不敢揭布,怕一看见她的脸,便忍不住寻仇,误了正事。

箱底夹层有她遗物,一枚银簪。若遇难处,见簪如见娘,她定会护你周全。

父字”

沈孤鸿捏着信纸,指腹一遍遍摩挲“自焚于总坛”几字,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苏慕言递过帕子,见他眼眶通红,便默默拍着他的背,没再多问。

许久,沈孤鸿才哑着嗓子开口:“难怪……难怪每年忌日,爹都对着蒙布的画像坐一夜。”他伸手探向箱底,果然摸到支雕花银簪,簪头是朵含苞的梅花,正是母亲最爱的样式。

“去密道。”沈孤鸿将银簪别在发间,信折成方块塞进怀里,“不光为了爹的遗愿,也为……见见娘的痕迹。”

苏慕言看着他发间的银簪,那点银白在夕阳下闪着光,像朵不会谢的花。他握紧腰间的刀:“走。”

两人身影没入巷尾时,沈孤鸿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肩上的重量沉了些,心里的光,却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