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鸿跃下屋顶时,靴底踩碎了半片瓦,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弄里格外清晰。他刚落地,就见苏慕言带着官差匆匆赶来,掌柜正指着地上动弹不得的黑衣人,语无伦次地说着“他们要抢药箱”。
“沈大夫,你没事吧?”苏慕言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他沾着尘土的衣袍,又看向他手里那把不属于他的长刀,“这些人……”
“黑风寨的余党,来寻仇的。”沈孤鸿将长刀扔给官差,拍了拍身上的灰,“辛苦各位官爷了,人证物证都在,劳烦带回衙门细审。”
官差们押着黑衣人离开后,掌柜这才缓过神,拉着沈孤鸿的胳膊直道谢:“多亏了沈大夫!要不是你那手飞针,我这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他指了指被刀疤脸撞裂的门板,“这箱子……”
沈孤鸿看向那个裂开的药箱,刚才情急之下没细看,此刻才发现箱底嵌着块暗格。他伸手扣开暗格,里面是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幅地图,标注着几处红点,旁边还有行小字:“三月初三,黑风寨密道入口。”
“这是……”苏慕言凑过来看,瞳孔微缩,“黑风寨的密道?去年官府围剿时愣是没找到,原来藏在这儿!”
沈孤鸿将纸折好揣进怀里,想起刀疤脸刚才的话,心里有了计较:“他们抢药箱,怕是为了这个。”他看向掌柜,“这药箱是谁寄存在您这儿的?”
掌柜想了想:“约莫半年前,有个穿蓝布衫的老汉送来的,说等一个叫‘沈九’的人来取。我看他面善,就答应了,没想到……”
“沈九是我爹的字。”沈孤鸿心头一震,难怪刚才看到药箱的样式觉得眼熟,那是父亲生前常用的款式。他指尖抚过箱面的刻痕,那是小时候自己用小刀刻的歪扭“鸿”字,此刻竟有些发烫。
苏慕言看出他的异样:“你爹……和黑风寨有渊源?”
“我爹年轻时在黑风寨待过,后来才弃暗投明开了医馆。”沈孤鸿苦笑,“这些年他从不提过去,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江湖经历,没想到……”他捏紧手里的地图,“三月初三,就是明天。”
“那我们……”
“去看看。”沈孤鸿眼神坚定,“我爹既然留下这个,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管是仇是怨,总得弄个明白。”
夕阳斜斜照进巷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孤鸿望着地图上最显眼的那个红点,隐约觉得,父亲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往事,或许就藏在黑风寨的密道深处,等着他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