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鸿攥着那封旧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发间的银簪随着脚步轻晃,梅花簪头在昏暗的密道里闪着细碎的光——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贴近母亲的痕迹,心跳得比面对黑风寨余党时还要剧烈。
“这里的机关比记载的更密。”苏慕言拨开垂落的藤蔓,指尖划过石壁上的凹槽,“按你爹信里的标记,前面转角该有个暗门。”
沈孤鸿点头,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火把,火苗被气流吹得歪歪斜斜,映得他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他忽然停步,抬手摸了摸发间的银簪,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娘……当年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吗?”
“应该是。”苏慕言对照着信里的草图,在石壁上摸索着,“你看这处凸起,像不像信里画的梅花纹?”
沈孤鸿凑近一看,果然见石壁上刻着朵浅淡的梅花,与簪头的纹样如出一辙。他深吸一口气,按向花芯——“咔嗒”一声,石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室。
暗室不大,中央摆着个落满灰尘的木架,上面放着个褪色的锦盒。沈孤鸿走上前,指尖拂过盒面的蛛网,打开时,里面竟躺着件小小的婴儿襁褓,绣着和银簪同款的梅花,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这是……”他声音哽咽,将襁褓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当年母亲抱着婴儿时的温度。
苏慕言站在门口,看着他发间的银簪与襁褓上的梅花交相辉映,忽然明白了为何沈老先生总说“有些念想,藏得越深,越能烧得人心里发烫”。
暗室的火把突然噼啪爆响,火光骤亮,照亮了沈孤鸿眼角的泪——那不是伤心的泪,是终于触碰到血脉温度的滚烫。
“走吧。”他将锦盒揣进怀里,银簪在发间轻轻晃动,“该去官府交证物了,让黑风寨的余党,好好尝尝念想被碾碎的滋味。”
苏慕言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那支银簪不止是遗物,更成了沈孤鸿心上的光,足以照透所有暗巷的阴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