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长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身后的黑衣人呈扇形散开,将药铺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沈孤鸿将掌柜推给苏慕言,自己握紧短刀往前一步,刀刃擦过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凭你们几个?”沈孤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底气。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慕言悄悄将掌柜往侧门推,手指在背后比了个“三”的手势——数到三,分头突围。
刀疤脸显然没察觉他们的小动作,狞笑着挥刀砍来:“去年在黑风寨,你废了我三弟的手,今天正好连本带利讨回来!”
刀锋带着风声劈向沈孤鸿面门,他侧身避开,短刀顺势扫向对方手腕。这招“顺水推舟”是父亲教的,看似轻巧,却能借力打力。果然,刀疤脸的刀势被带偏,露出了肋下的空当。
“一!”沈孤鸿低喝一声,短刀直刺对方肋下。
刀疤脸没想到他出招这么快,慌忙后退,却还是被刀尖划破了衣袍,渗出一道血线。他恼羞成怒,挥刀乱砍,招式全失章法。
“二!”苏慕言的软剑突然从斜刺里穿出,缠住了刀疤脸的刀鞘。软剑如蛇,顺着刀身往上爬,直逼对方握刀的手指。
刀疤脸被迫松手,长刀“哐当”落地。就在这时,沈孤鸿喊出了“三”,苏慕言猛地收剑,带着掌柜冲向侧门,而沈孤鸿则抓起地上的长刀,转身格挡着其他黑衣人的攻击。
“拦住他们!”刀疤脸嘶吼着去捡刀,却被沈孤鸿一脚踹在胸口,踉跄着撞在药铺门板上。门板应声裂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药箱——那是沈孤鸿早就备好的“后手”。
他反手掀开药箱,抓起一把银针,手腕一抖,银针如箭般射向追来的黑衣人。银针虽细,却精准地扎在他们的穴位上,几人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这手“飞针”是母亲留下的绝技,平时用来针灸,此刻却成了制敌的利器。
“走!”沈孤鸿冲苏慕言的方向喊了一声,自己则拎着刀疤脸的后领,将他往黑衣人堆里一推,趁乱跃上药铺屋顶。瓦片在脚下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回头看了眼侧门方向,苏慕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这才松了口气。
阳光越升越高,照在药铺前瘫倒的黑衣人身上。沈孤鸿蹲在屋顶,摸出怀里的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裂痕——这是昨晚打斗时被刀疤脸砍中的痕迹。他将玉佩揣回怀里,站起身,朝着苏慕言离开的方向追去。
巷子里传来官差的脚步声,想必是苏慕言提前报了官。沈孤鸿笑了笑,加快了脚步。有些账,总得在阳光下算清楚,就像此刻照在身上的晨光,容不得半点阴影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