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索在脚下剧烈晃动,苏慕言攥着拼合的蛇形玉佩,掌心的汗几乎要将玉佩浸透。苏清寒在前头开路,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桥链上的蛇齿暗扣虽被玉佩镇住,可铁索年久失修,木板早被风雨蚀得发脆,稍重一点就发出“咯吱”的哀鸣。
“沈孤鸿他……”苏慕言回头望,只能看见沈孤鸿的身影被追兵的刀光吞没,心像被铁索勒紧了似的疼。
“别回头!”苏清寒拽着他往前冲,手臂的伤口在颠簸中又渗出血来,滴在木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说会跟上就一定会!别忘了他手里有‘破阵符’!”
话虽如此,苏清寒的声音却在发颤。她比谁都清楚,蛇塔盟的追兵里有个使毒的老怪物,当年就是他用“蚀骨散”废了她哥哥的武功。沈孤鸿赤手空拳,就算有短刀,怕是也难应付。
突然,桥中间的木板“咔嚓”一声断了!苏慕言半个身子险些坠下去,多亏苏清寒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胳膊。两人悬空挂在铁索上,脚下是奔腾的江水,浪涛拍打着崖壁,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们的衣摆。
“把玉佩给我!”苏清寒喊道,另一只手解下腰间的软鞭,“你先爬过去,我殿后!”
苏慕言刚把玉佩递过去,就见对岸的石塔红光更盛,隐约传来阵诡异的笛声。桥链突然剧烈震动,那些缩回的蛇齿暗扣竟又“咔嗒”弹出,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是蛇煞醒了!”苏清寒脸色骤变,软鞭猛地缠上前面的铁索,“快!用内力催玉佩!沈孤鸿说过,这玉佩能引阳气破煞!”
苏慕言咬着牙,将体内仅存的真气注入玉佩。温润的玉面突然亮起微光,像颗小太阳,顺着铁索一路蔓延。那些弹出的蛇齿暗扣遇到微光,竟“滋滋”冒着白烟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沈孤鸿的喝声:“接着!”
一把短刀破空而来,苏慕言下意识接住,刀鞘上还沾着血迹。紧接着,沈孤鸿的身影从追兵中冲了出来,手里拎着个昏迷的老者——正是那个使毒的老怪物!
“快走!”沈孤鸿肩上插着支箭,却笑得张扬,“老东西的毒囊被我捅破了,暂时追不上!”
苏清寒拽着苏慕言爬上对岸,转身将软鞭甩向沈孤鸿。铁索晃得像狂风中的秋千,沈孤鸿抓住鞭梢的瞬间,追兵的箭又射了过来。
“小心!”苏慕言嘶吼。
沈孤鸿借力荡向对岸,避开箭雨的同时,反手将老怪物扔向追兵——混乱中,不知是谁的刀划破了老怪物的衣袍,一阵黑雾腾起,追兵们顿时惨叫连连。
“是蚀骨散!”苏清寒迅速解下腰带,蘸了江水挥向黑雾,“他自己带的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孤鸿终于落在对岸,刚站稳就咳出一口血。苏慕言连忙掏出伤药,却被他按住手:“先别管我,看那塔——”
众人抬头,只见石塔的红光中,隐约有个巨大的蛇影在扭动,塔门“吱呀”打开,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去。
“看来,躲不过去了。”沈孤鸿抹掉嘴角的血,将短刀归鞘,“进去看看这蛇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玉佩的微光在他掌心跳动,映着三人决绝的脸。江风更急了,吹得铁索“呜呜”作响,像谁在黑暗中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