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道越走越窄，到后来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沈孤鸿背着苏慕言，几乎是贴着岩壁往前挪，火折子的光被挤得只剩一点豆大的亮，照见前方隐约有微光漏进来——是出口。
“快到了。”沈孤鸿喘着气，额角的汗滴在石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苏慕言趴在他背上，突然轻拍他的肩：“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刚走出窄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处半山腰的平台，下面是奔腾的江水，对面就是灯火通明的城镇。而平台另一侧，竟架着座悬空的铁索桥，桥对面隐约有座石塔，塔尖的蛇形幡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那是蛇塔盟的总坛？”沈孤鸿皱眉，铁索桥晃得厉害，下面是万丈深渊，“他们怎么把出口设在这儿？”
苏慕言扶着岩壁站稳，望着铁索桥：“秘录里说，这桥叫‘断蛇桥’，只有持有完整蛇形玉佩的人才能过——你看桥链上的机关，每节铁环都有蛇齿暗扣，错一步就会坠入江里。”他从怀里摸出拼好的玉佩，“试试这个？”
沈孤鸿接过玉佩，刚靠近铁索桥，桥链突然发出“咔嗒”声，暗扣竟自动缩回。他刚要迈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清寒踉跄着冲出来，手臂上渗着血，身后跟着几个浑身是伤的蛇塔盟叛兵——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别过桥！”苏清寒嘶声喊道，“塔是陷阱！他们要引我们去祭蛇煞！”
叛兵已经追近，铁索桥在风中摇晃，对岸的石塔突然亮起诡异的红光。沈孤鸿看着怀里的玉佩，又看看身后的追兵和受伤的苏清寒，突然将玉佩塞进苏慕言手里：“你们过桥去城镇求援，我断后！”
“不行！”苏慕言攥住他的手腕，“要走一起走！”
沈孤鸿掰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秘录说蛇煞怕活人的阳气，你们带着玉佩能镇住桥链机关，我在这儿拖延时间，快走！”他转身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别忘了，我们说过谁都不能落下——我会跟上的。”
苏清寒咬了咬牙，拽起苏慕言就往铁索桥冲：“我们在对岸等你！”
铁索桥晃得更厉害了，沈孤鸿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桥对面，才转身面对追兵，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风里混杂着江水的腥气和血腥气，他知道，这一战，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