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等级

孙云凑到镜头前看了眼在线人数，不由挑眉：“嚯……还是个大主播？”

“嘿嘿，其实我以前直播观众就几千。”

顾雨涵不好意思地笑笑，“现在这么多人……大部分都是冲着小哥来的。”

.........

同一时间，魁星桥下。

萧岳和几名队员正坐在桥墩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队长，咱们要不要跟过去？”一名队员低声问。

既然已经知道杨晋他们前往了北郊区域的兰音观，他们完全可以尾随！

况且处理诡异事件本就是他们的职责。

“当然要去！”

萧岳刚起身，却见不远处一个戴眼镜，双手环抱的男子静立阴影中，正冷冷注视着他们。

“副，副队长……”看见那道身影的队员声音一虚。

林欢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看向萧岳，额头青筋微微凸起，似乎很生气。

“队长，我记得我教过你招揽人才的标准流程。”

萧岳别开视线，底气不足地嘟囔。

“我这不是……着急忘了嘛，而且他那气场，我判断至少是六......不，七级都有可能！”

“你这个肌肉长进脑子里的笨蛋！”

林欢寻走近，声音压着怒火，“那是神侍者！为什么不等我一起行动？要是因此交恶，以后还怎么合作？”

他没想到，就是没看住这个肌肉笨蛋一会儿，局面就失控了！

“我还不是怕被其他队抢先……”萧岳声音渐低。

“立刻向总部上报，请求疏散北郊周边居民，我们整队先前往支援，再让总部后续派人进去。”

林欢寻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微现，“另外，如果你再擅自行动，我不介意申请更换队长。”

123小队战力不俗，但能在众多队伍中稳居前列，林欢寻这位“智囊”副队长功不可没！

萧岳蔫蔫低头：“别啊！我……知道了。”

......

山村之中，夜色渐浓。

“这村子里的住户……怎么全是老人？”顾雨涵环顾四周，微微蹙眉。

他们接连敲了几户门，应门的皆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而且无一例外都拒绝了借宿的请求。

孙云搓了搓手臂：“找个地方先生火吧，这乌漆墨黑的，我可什么都看不清。”

话音未落，方才敲过的那户人家忽然推开半扇木窗，一只枯瘦的手指向村子深处。

“往里走……有间空屋，没地方住，就去那儿。”

孙云刚想道谢，窗子“啪”地一声重重关上。

“这村里人……还挺有性格。”她耸耸肩。

杨晋却静立未动，金色眼眸缓缓扫过村落。

四周山林乃至夜空皆被浓浊诡气缠绕，唯独这村子周围清朗异常，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污秽尽数隔绝在外。

这片村子里的镇压之物……竟然有如此威力？

依言往深处走，果然见到一间窗子破损，明显久无人居的老砖房。

屋内角落竟堆着整齐的干柴与石炭，就像是专门为了路过的夜宿者预备。

更奇的是，待三人升起火堆后不久，村中原本零星亮着的灯火，竟接二连三地熄灭。

不过一刻钟，整片村落便沉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寂静之中。

“全村都睡得这么早？”顾雨涵低声问。

“老人家习惯早睡吧。”孙云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也警惕地飘向窗外。

火光跃动，驱散些许寒意与黑暗。

孙云性子活络，为驱散心头那丝不安，便拉着两人闲聊起来。

“小哥，你现在……算是什么等级？”她好奇地看向杨晋。

“等级？是指超能者的分级吗？”顾雨涵问。

“对！灵气复苏后，官方根据力量强度，潜能等指标，将超能者划分为十个等级。”

孙云伸出三根手指，咧嘴一笑，“我嘛，三级。”

“三级？”顾雨涵诧异。

她亲眼见过孙云瞬间定住萧岳全队，而且那位队长气势逼人，等级绝不会低！

可孙云自身竟只有三级？

“别这么惊讶。”

孙云摆摆手，“神侍者的实力不能单看基础等级，我们还有神祇赐予代理人的‘技能’，这类能力的强弱，取决于所奉神明获得的信念。”

她举了个例子道：“比如目前公开的那位雷震子神侍者，基础等级仅四级，却能召唤漫天雷霆，实战足以匹敌六级超能者！”

顾雨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现在最强的超能者……是多少级？”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顶尖那几位从未真正死斗过，那种级别的厮杀，必分生死，管理局那群人才舍不得死任何一个！”

孙云压低声音，“不过我听消息说……候选人都在七级左右！”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杨晋。

杨晋淡淡开口道：“按照你们的划分，我现在大致对应六级。”

“厉害啊小哥！”

孙云眼睛一亮，“现在那几个天花板也才七级，你已经是六级的水平了！”

带他同行，果然是明智之举！

趴在一旁的小黑动了动耳朵，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口气，继续闭目养神。

顾雨涵尝试用灵气托起一颗石子，让它悬在掌心上方打转，期待地问：“那我呢？我现在……算什么水平？”

孙云看着她，挠了挠脸颊，笑容有些不自然。

“虽然你的灵气量远超常人，但操控精度和威力……目前大概，一级左右。”

“……啊。”

顾雨涵肩膀微微一垮，随即又挺直腰板给自己打气，“没关系！谁不是从一级开始的？我会加油的！”

三人商议守夜安排。

杨晋表示他无需睡眠，让顾雨涵与孙云先休息。

夜渐深沉。

后半夜。

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从屋外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与落叶间拖行。

熟睡的二人未被惊动。

杨晋眼帘微抬：“小黑。”

黑影如箭射出！

几乎同时，屋外爆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嚎。

小黑很快折返，身上沾满粘稠的暗绿色液体，口中叼着一块腐烂发黑的肉块。

那东西散发出的恶臭犹如实体，瞬间灌满整间屋子。

恶臭与惨叫惊醒了顾雨涵和孙云。两人刚睁开眼，便被那股气味冲得几欲作呕。

“这什么味道……呕……”

那已非寻常腐臭，而是混合着化学药剂般的刺鼻气息，熏得人眼睛发酸。

小黑邀功似的摇着尾巴凑向杨晋，却被主人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避开。

小黑：“…………”

狗眼里的光，黯了一瞬。

所以主人，爱会消失的对吗？

“是诡异？”孙云强忍恶心问。

她处理过不少邪祟，却从未遇过气味如此恶心的。

顾雨涵忽然像是有什么新发现。

忍着翻腾的胃部，凑近那块腐肉仔细嗅了嗅，脸色微变。

“这臭味里……有福尔马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