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突破历史

顾雨涵怔怔地指了指自己。

“我……？”

“灵气复苏，诸神意志渐次苏醒，可人间信众寥寥，比起焚香祷祝，凡人更愿沉溺游戏，追逐直播……”

小黑蹲坐在地，尾巴轻扫地面。

“而你，将主人带入众生视野，你所汇聚的关注与信念，皆是香火愿力。

所以并不是嫌弃你，如果不是此行真的危险，主人担心你会受伤，又怎么会让你回去，还让我保护你？”

小黑哼哼道：“不是狗爷我吹嘘，就狗爷我的实力，寻常诡异根本近不了身！”

但此时顾雨涵已经失神的望向那条隐入苍翠的山道，杨晋离去的身影仿佛仍在眼前。

她慢慢握紧拳头。

“小黑……不，狗爷。”

她转回头，眼神灼灼，“我是阴灵体，一定有什么方法能让我变强，对不对？”

她不想一直做被保护的那一个，更不愿就此折返。

小黑的狗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眼里掠过一丝“等你这句话很久了”的了然。

……

山林深处，杨晋与孙云甫一踏入，便觉周遭空气粘滞如胶，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腐土与阴湿的浑浊气息。

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泥沼之中！

杨晋周身有金光流转，能将污浊隔绝在外。

但孙云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她的力量来源于大地，此刻就像赤足踏进一片溃烂的沼泽，皮肤传来阵阵令人作呕的摩擦感。

“凝神静气，引灵覆体......”

杨晋的声音平静传来。

孙云微愣，旋即依言运转体内灵息，将其徐徐导引至周身经脉。

不多时，那附骨之疽般的恶心感果然消退大半。

“小哥你也太神了！”

她长舒一口气，眼睛发亮，“这是道门的法诀吗？”

“仅是寻常的灵气运用之术。”

杨晋侧目，“土地没教过你这些？”

孙云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我与土地公只见过两面。

一次是他赐我些许神力，嘱我清理此地邪祟，第二次……就是托梦让我来找你。”

除此之外，再无更多指引。

杨晋沉默。

看来此方土地自身状况亦不容乐观，或许连显形传讯都力有没有，否则知晓他的存在后，断不会只派遣代理人前来。

是这片山脉淤积的诡气太过深重，已侵蚀了地脉灵枢么？

行至一处石阶前，阶旁立着半截残碑，依稀可辨“兰音观”三字。

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然而举目所见，却是一片破败萧索，落叶堆积如冢，石阶覆满青苔与泥垢，仿佛已荒弃多年。

“不对劲啊……”

孙云蹙眉环顾，“我在网上资料查过资料的，这里上月还有香客往来，可眼下这光景……倒像是荒废了五六年！”

她抬脚轻跺地面，试图感知地脉反馈，却被一股污秽混沌的意念猛地弹回，如同将神识探入一池翻滚的腐泥。

“不行，地脉被彻底污染了。”

她脸色微白，“只能进去看了。”

孙云到底胆气十足，拍了拍手，一副“来都来了”的模样，迈步便往里走。

杨晋驻足，抬眼望向那块蒙尘的匾额，金眸中有微光流转片刻，随即也踏入观门。

观内景象与外观一致。

梁柱倾颓，窗棂破损，香炉倒伏，积灰厚可没履。

确然是久无人迹的模样。

杨晋行至主殿，看了几眼。

对殿中几尊彩漆剥落，蛛网缠身的泥塑神像恭敬执礼，方才退出。

又搜寻了一段时间后......

殿外。

孙云已搜完侧厢与后堂，摊手道：“毫无线索，连个活人脚印都没有……那老道会不会早溜了？”

“先解决你的事吧。”杨晋望向山脉深处。

观中既无居住痕迹，强寻无益。

不如先肃清山中诡气，令地脉复通，到时候孙云就能沟通大地，说不定能明白这道观发生了什么。

孙云一听要先办她的事，顿时眉开眼笑。

“成！那咱们往山里走！”

二人刚踏出道观破败的山门，却见石阶下方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以及她脚边那条小黑狗。

孙云讶然道：“你们不是回去了吗？怎么……”

“我要和你们一起！”

顾雨涵站得笔直，眼中是前所未见的坚定。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地上一颗石子应势浮起，悬于她指前寸许。

随着她眼神一凝，石子骤然激射而出，破空声锐！

噗。

十余步外一株老树的树干上，多了一个孔洞，边缘整齐，深达数寸。

不过短短时间，她就已经能将灵气操控至此！

小黑当时也惊讶了，它不过从旁稍加点拨了几句话，顾雨涵便举一反三，掌握了以灵御物的窍门！

这就是天才吗？

虽然还不成熟，但顾雨涵现在的确有了自保之力！

孙云挑了挑眉，走到树前仔细看了看那孔洞，回头时眼里满是惊奇与羡慕。

“你这手法帅啊！我能学不？”

忽然觉得自家土地公赐的能力实在不够“拉风”，除了遁地和定身，连个像样的远程攻击都没！

杨晋则看向地上的小黑。

汪呜～

小黑小跑过来，讨好地蹭蹭他的裤腿，一副“主人我最乖了我只是舍不得你”的无辜模样。

“我能保护自己，不会拖后腿的。”顾雨涵望向杨晋，手心微微出汗，语气却坚决。

杨晋静默两秒，自怀中取出一枚风干的莲子，放在她的掌心。

莲壳已呈深褐色，表面却隐隐有金色细纹流转，似刻有微不可察的符印。

“贴身收好。”

顾雨涵连忙小心握紧，重重点头答应：“嗯！”

“那我们现在去哪？”

“进山。”

杨晋望向暮色渐合的群峰，“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

“不先找那老道士了吗？”

杨晋将观中情形与地脉被污之事简要说罢，顾雨涵才明白，看来只有先净化此山，才能借土地之力继续追溯真相！

这里是道观前的岔路。

一条通往观门，另一条则蜿蜒伸向深山。

听孙云说，山中深处还有个未曾迁出的老村落，这条路便是村人往日出入的小路。

三人一狗沿小径前行。

两侧林木愈发茂密，光线昏晦，空气中那股粘稠的诡气也越发明显。

顾雨涵忍不住低声问：“小哥……山里那个村子，该不会也像小石村那样，全是……”

“未必。”

杨晋目视前方，“此地诡气虽重，却未彻底渗透，村中或许有镇压之物，勉强维系着平衡，还没有化为诡域。”

翻过一道山脊，天色已近乎黄昏。

而就在层林尽染的幽暗之中，一点，两点……星星般的暖黄色灯火，在谷地深处隐约亮起，如雾海中迷离的灯塔。

暮色彻底四合。

顾雨涵望着那点点微光，心中忽生出一种奇异的激荡。

清晨她还在教室，午后卷入了隔壁校园的事件，而今竟踏着夜色深入荒山！

这一天的经历，远超她过往二十年！

危险近在咫尺，可她的心跳却蓬勃有力，嘴角不知何时已悄然扬起。

忽然想起什么，她取出直播设备，却未立即开启，而是看向孙云。

“如果我开直播……你介意出镜吗？需要口罩吗？”

孙云想了想，接过一个黑色口罩戴上，倒不是不愿露脸，实在是周遭污浊的空气让她呼吸都觉滞涩。

设备开启。

【直播间活了！！】

【我就知道蹲守是有意义的！】

弹幕瞬间涌出，分享链接的提示不断刷屏。

夜色降临，正是许多人结束一日忙碌，回家休息的时间。

除了还在加班的社畜，全都一股脑的涌入了直播间！

十万、二十万、三十万……

数字仍在攀升，不断刷新着顾雨涵直播生涯的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