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新仇旧恨一块算

湖庭城头的尸首被拖走了大堆,朝廷军甚至还换了面新的旗子炫耀。

来的将军拍了拍上官婉儿的肩,笑得牙都露出来:“你们这几千人守得真好!彦九那小子连城门都没摸到!欸,刚刚那个年轻人呢?”

上官婉儿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的手,神色略显不悦:“将军过奖了,刚刚那是……家夫,他……他刚刚中了枪,伤还没好利索,所以叫小女来代他。”

说‘家夫’二字时,她的表情明显不自然。

彦九就在不远望着,心中暗道:对不住啊,婉儿……

但这帮朝廷的人是为了我来的,肯定看过无数次我的通缉令了,只能劳烦你替我了……

话虽如此,可在听到“家夫”二字时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甚好甚好,未曾想还是夫妻兵呢!”那个将军闻言爽朗地笑了声,举着旗在头顶转了圈,“弟兄们,湖庭城守住了!”底下兵卒跟着吼,震得城墙都颤。

这时先前那个守城的将军赶过来,跌跌撞撞的,“将军,将军!此地太过危险,再有下次定然失守……恕小人宁可受罚,不愿再守此地!”

那个将军眉头一皱,“你不守,何人来守?”这时上官婉儿凑过来,身上甲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作响,“将军,家夫愿代这位将军之职,只需五千人即可守住此城。”

她说话时眼角扫过城下那些兵士——他们正麻利地在死人堆里翻东西。

“好!那你便点兵五千。”将军闻言大手一挥,再回头时露出个嫌弃的表情,“瞧你那出息,年轻人都比你有气概!”

上官婉儿没点头,只把头一低:“谢将军。”

她点的全是彦九的人,那将军也是个直性子,问了声有无见过彦九这人,上官婉儿随口敷衍了声“前些天往南方去了”,他直到带队走了都没有一点怀疑。

前脚刚走,后脚城头的“秦”字旗就换成了“彦”字,得来此城不费一兵一卒。

上官婉儿在阴影里把玩着乌金铁山,看到队伍欢呼雀跃她唇角微微一勾,“此计实有两下子……”

彦九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忽然调侃起来:“只是有两下子?就是这般夸赞你的‘夫君’的?”她的神色明显一滞,却只是将头别过,表情不悦道:“登徒子……王闯还活着呢。”

彦九盯着远处连绵的山月,淡笑一声:“不出片刻他就会到我手头。”

古人的知识本来就少,何况王闯这种莽夫呢?

今天他就得知道什么叫乡村根据地。

王闯的马蹄踏碎了村口的枯草,他身后只剩五六百个残兵败将。

他跑得簪缨散乱,勒马停在村口怒骂着:“操!他妈的彦九,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回去叫上严将军再弄死你!去,给我找几壶酒来!”

一个兵士马上拽住个老农,他颤巍巍的凑到跟前:“官人,我们此地又穷又破,实在没有……”

王闯怒上心头,一脚踹翻老农道:“妈的!给老子搜,搜不出来就杀两个人!”

就在此时村口突然冲出大群人,装扮跟天王军差不多,举着把火铳就喊:“天王有令,捉拿王闯!!”

王闯吓一哆嗦,马鞭甩得噼啪响:“什么情况……?!撤,撤!”

弹丸“砰砰”从后方射来,大片的残兵“扑通”倒地,血染红了黄土。王闯掉转马头就跑,身后足足死了三四百人才逃远。

他跑得狼狈不堪,嗓子气得冒烟,“他妈的……这一定是巧合!老子就不信他到处都有人!”

第二天王闯又摸到个村子,刚摸出半块干粮,村口“轰”地涌出几百来人,领头的人高马大,手头还举着他的画像:“王闯!你逃不掉了!”

“怎,怎么可能?!”王闯慌忙拔刀要砍,腰间突然一麻——“着!”吴靠山从树后闪出来,一肘就撞在他胸口,“当啷”一声刀掉在了远处。

王闯吐出一口血,人飞出老,“是你……?不可能……不可能!那个黄口小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阿眉也从一旁走来,她蹲下身淡淡一笑,“姓王的,你这下该服了吧?”

王闯面露惧色,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就跑,剩下的一二百人分分钟就被杀了个干净。阿眉却未去追他,反正他再能逃,也逃不过明天。

第三天王闯缩在村后小庙,喘得像破风箱。他摸出最后半块饼刚要咬,庙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吴靠山和阿眉一左一右,把小庙围得严实,“哟,幸会啊。”

王闯话还没出口就被阿眉一拳打在胸口,“扑通”跪在泥里不省人事。

“绑走。”彻底昏迷前,王闯只听到阿眉说了这一句。

再睁眼时眼前尽是熟人,上官婉儿、吴靠山、李维、阿眉,还有最痛恨的彦九。彦九半弓着身,淡笑一声:“哎哟,你怎么逃着逃着逃回我这里了?”

王闯反应过来,身子顿时抖得像筛糠,“饶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严与的计划!若你不嫌弃,我愿效犬马之劳……!”

上官婉儿没有废话,一脚踹在王闯后心。他整个人被踹得往前扑,额头“咚”地磕在石板上。他疼得直翻白眼,彦九蹲下来,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很可惜,我很嫌弃。”

王闯浑身发抖,甚至都吓尿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我不想死!”

“你该死。”彦九不再废话,起身对李维摆了摆手,“拖下去。”

很快王闯被绑在城门下一个木台上,刽子手的刀口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他抬头看彦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天王,求求你……我真的……”

彦九没看他,只对刽子手说了句,“把他头割下来,挂在城门上。”

刽子手应了一声,刀光一闪王闯直接吓傻,“不……不!等等——!”

头滚到地上时,他的双眼还瞪得圆圆的。彦九把头踢得转了个圈,心里从未如此舒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