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诡异白影

人群低声议论着,逐渐散去。

回到船篷,宋氏惊魂未定的拉着陈远的手,又是后怕又是忧愁:“阿远,你说搬去内城,我们哪来的钱啊?”

“内城租间最小的屋子,一个月怕也要一两银子,而且我们走了,这船怎么办,以后靠什么过活?”

看着母亲焦虑憔悴的脸,陈远轻笑一声,“娘,别担心。”

他从怀里取出那一百五十两银票,展示给宋氏看。

“这是?”宋氏疑惑道。

她不识字,也从未见过银票这种东西。

“今日武院有场重要的比试,我赢了,这是分到的赏金,一百五十两。”

陈远指着银票简单解释道,“这是银票,跟银子一样能当钱用。”

“这钱足够我们在内城租个小院安稳住下了。”

“一百五十两!”宋氏的手猛地一抖,银票差点掉落。

她活了一辈子,还从未见过十两以上的大钱!

宋氏看着银票,又抬头看看儿子沉静的脸,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的眼神中混杂着震惊和喜悦,以及一丝摆脱穷苦的希望。

“我儿有出息了……”她颤抖着手抚摸着银票,又慌忙擦泪,“可内城花销大,你练武也要钱,这银子得省着用。”

“娘,放心,银子会再有的。”

陈远安慰道,“去内城安顿下来,我才能更专心练武。只要武功足够高,何愁没有生计?”

......

翌日。

结束早练后,陈远便向师傅告了假,直奔内城。

他没有去官绅聚集的核心区域,而是在靠近外城、相对清静的位置寻找。

这里离姜院不远,来回方便,租金也比内城核心地带便宜许多。

最终,他在一条名为“平安巷”的小巷里,看中了一处独门小院,以二两银子的月租,预付一年直接租了下来。

院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院子地面铺着青石,比起河滩上风雨飘摇的破渔船,已强了不知多少。

当天下午,母子二人便带着几个简陋的包袱,搬进了小院。

安顿下来后,陈远首先想到的,便是打造一把精铁长刀。

他当即寻到内城一家口碑不错的锻兵铺,将《虎煞刀》中关于刀身长度、重量、用料的大致要求说明,掌柜喊来一名铁匠评估片刻,便给出了报价。

“打造这样一把刀,连工带料,需十两银子,若是自备铁料,能便宜三成。”

“连工带料,一起。”

陈远没有犹豫,直接预付了三成定金。

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但想到这把刀能带来的战力提升与自保能力,他觉得很值。

三日后,陈远拿到刀,早上便不再去黑水河捕鱼练功。

每日天未亮,他便在小院中开始练习虎煞刀法。

或许是有了黑虎拳的根基,对于这种同样追求刚猛与气势的武学,陈远上手极快,短短三天便掌握了虎贲与虎啸两招。

但第三招虎煞,要凝聚足够的杀意,才能形成煞气。

陈远起初不得其法,但在一次次挥刀、一次次观想猛虎捕食时那股凶残暴戾的意境中,渐渐捕捉到了一丝煞气的苗头。

当他全力催动气血,将全部精神意志灌注于一刀时,刀锋之上似乎真的萦绕起一股无形的凶戾气息,令他这个挥刀者都感到心神微凛。

十天过去,虎煞刀的熟练度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很快就已小成,竟隐隐有追赶黑虎拳之势。

陈远将此过程中凝聚的杀意与煞气,反馈到黑虎拳上,使得拳法在原本的刚猛凌厉之外,多了一股震慑人心的凶煞之气,威力平添三分。

……

第十天深夜。

平安巷万籁俱寂,陈远在西厢房独自安睡,连日苦练带来的疲惫让他睡得颇沉。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陈远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他梦见自己不知为何站在房梁下,脖颈套着冰冷的绳索,双脚悬空,拼命挣扎却无法呼吸,视野迅速被黑暗吞没。

“啊!”

陈远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意识醒来的瞬间,他只觉自己全身的每一寸,都仿佛被千钧重物压住,半分都动弹不得。

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陈远骇然看到,自己身上竟趴着一道白色身影!

那影子模糊不清,勉强维持着人形。

它披头散发,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完全遮住了面容,只能从发丝缝隙中看到两道幽绿色的视线,冰冷、空洞且充满恶意。

它整个身体都在往下滴水,带着浓重的腥味和腐臭味,一滴滴落在陈远身上,冰冷刺骨。

“滚!!”

求生的本能和连日练刀养成的悍勇瞬间爆发!

白影见陈远苏醒,浑身轻若无骨地瞬间飘起,眨眼就移到了距离床铺几丈远的房门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只在空气中留下一股浓浓的腥臭味。

陈远身上的压力骤然一松,他来不及思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直接抄起枕边的大刀,朝着那道白影全力挥去!

这一刀含怒而发,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斩向那诡异白影!

然而刀锋掠过,没有传来任何砍中实物的感觉,仿佛只是劈开了一团空气。

陈远定睛一看,眼前的白影竟然消失了!

“好快的速度!”

陈远想也不想,抡起大刀一个回旋,朝着身体四周挥砍而过。

咔嚓!

床边的粗木衣架被一刀斩断,滚落在地。

他沉心静气,双手握紧大刀,仔细观察房间内的每个角落。

忽然陈远打了个冷颤,后背一阵发凉。

那东西,到了他身后!

那滴着水的身体几乎要贴到背上,脖颈后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生死关头,极致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暴怒!

“给我死!!!”

陈远腰身猛拧,全身气血狂涌,凝聚着一股强烈的凶煞之气,催动长刀向后横扫而出!

虎煞!

这一刀,将陈远暴怒之下所有的力量和杀意,以及那股初具雏形的虎煞之气,毫无保留地倾泻出去!

“吼!!”

虎煞刀全力催动下,竟然隐约响起了一声虎啸!

刀锋过处,依旧没有砍中实体的感觉,但就在刀锋煞气波及到身后某处的瞬间,

“咦呀!!!”

一声尖锐而凄厉的惨叫陡然在陈远耳边炸响,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惊惶,仿佛滚油泼上了白雪!

陈远只觉周身寒意瞬间消退,视线余光里,那道模糊扭曲的白影迅速穿过紧闭的房门,眨眼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