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惨案
- 从黑虎拳开始武道成圣
- 墨笔无锋
- 2067字
- 2026-01-28 23:13:16
当天下午散学后,陈远并未再加练,而是匆匆往家赶去。
他打算将好消息告诉母亲,今晚整理一番细软,准备明日便找房搬去内城。
天色已近黄昏,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河滩上一片萧索。
刚靠近河滩镇,陈远便感觉气氛不对,往日鱼市此时尚有些许行人,今日居然连个人影也见不到,街道两边的店铺也都早早关门。
自家的小渔船也是船篷紧闭。
他心中一紧,快步上船,掀开舱门。
只见宋氏准备好饭菜,坐在桌边发呆,神色木然。
见到陈远回来,她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颤:“阿远你算可回来了,河滩昨晚出事了!”
“娘,出什么事了?”陈远扶住母亲,沉声问道。
“是上游刘婶一家!”
宋氏嘴唇哆嗦着,“昨晚全家都没了!今早被人发现,一家五口整整齐齐被水草吊在房梁上,浑身干瘪,像是被吸干了,大伙都说是河里的脏东西上来了!”
陈远闻言心头一凛,刘婶家就在上游不远,也是老实巴交的渔户。
全家死状如此凄惨诡异,绝非寻常盗匪所为,联想到河滩传闻的种种诡怪,以及慈尊教最近的动作,陈远背后泛起一股寒意。
就在这时,船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大婶,陈小哥,在家吗?”
是慈尊教那吴执事的声音,温和依旧,却让船篷内的母子二人同时绷紧神经。
陈远示意母亲别出声,自己掀开舱门走了出去。
吴忠带着那名年轻跟班站在船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吴执事,有事?”陈远挡在舱门前,语气平淡。
“听闻陈小哥今日在武院大展神威,恭喜恭喜。”
吴忠笑眯眯地拱手,话锋却是一转,“不过,今日听闻上游刘婶家的惨事,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他叹了口气,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船舱:“慈尊慈悲,广布恩泽,赐下福寿丹与平安香,本是为护佑一方平安,消灾解难。”
“可若是有人心不诚,不愿接纳慈尊福泽,甚至疑神疑鬼......唉,这福气不到,邪祟自然就容易找上门啊。”
他盯着陈远,意有所指:“刘家之事,便是前车之鉴。据说,他们家也是未曾诚心敬香服丹的。陈小哥,你们家似乎也未曾领用福寿丹吧?这河滩近来不太平,可要当心啊。”
陈远闻言心头一沉。从吴忠的态度可以确定,刘婶家的惨事就是慈尊教所为!
令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慈尊教居然有本事驱使黑水河中的诡异!
陈远眼神冰冷,暗暗握紧拳头,但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吴执事提醒,我们自会小心。”
“小心好,小心好啊。”吴忠笑容加深,“望你们好生思量,莫要自误。慈尊教的大门,永远为诚心者敞开。”
说完,他带着跟班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第二天一早,陈远刚从上游捕鱼回来。
河滩上的渔民仿佛约好了一般,陆陆续续围了过来,男女老少都有。
“宋婶,听说你家没敬慈尊?”
“刘婶全家死得那么惨,就是因为不信慈尊!”
“吴执事都说了,心不诚会招灾!”
“你们家想死,别连累我们整个河滩啊!”
“就是,快把丹吃了,把香烧起来!给慈尊赔罪,让祂继续护佑我等平安!”
......
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声音越来越大。
刘婶家的景象太过惨烈,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河滩居民中蔓延,而陈远一家,成了他们眼中可能引来脏东西的祸源。
宋氏哪里见过这幅场景,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紧紧抓着陈远的衣袖。
陈远将母亲护在身后,冷冷扫视着这些被愚弄的可怜人。
“闭嘴!”陈远一声低喝,气血微涌,声音不大却威势十足。
人群一静。
就在这时,一个精瘦的汉子突然从人群里蹿出,嘴里喊着:“跟他们废什么话!把他们家的香和丹找出来,逼他们吃了!”
伸手就要推开宋氏和陈远,挤向船舱!
此人看似莽撞激愤,但眼神冷静步伐稳健,绝非普通渔民!
陈远看得分明,最开始涌来的人群中就有此人,而且最属他起哄最凶!
是慈尊教混在人群里的教众!
陈远眼中厉色一闪,在那汉子手即将碰到母亲的瞬间,他右臂如电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那汉子一惊,想要挣脱,却感觉手腕如同被铁钳箍住,动弹不得。
他另一只手握拳砸向陈远面门,动作间竟有几分章法。
果然是练过的!
陈远不闪不避,抓住对方手腕的手猛然发力向下一拗,同时左拳自腰际轰出,毫无花哨地砸在对方胸腹之间!
“嘭!”
“呃啊!”那汉子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撞翻了两三个看热闹的人,摔在地上蜷缩成虾米,呕出酸水,一时爬不起来。
这一拳,陈远留了力,否则足以让他胸骨尽碎。
但即便如此,陈远的强大武力也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
场面再次死寂,众人惊恐地看着陈远,又看看地上痛苦呻吟的汉子,终于想起眼前这个高壮青年,是拜入武院学武的练家子!
陈远松开母亲,向前踏出一步,冰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最后落在那几个眼神闪烁、悄悄往后缩的身影上。
“刘家惨事,自有官府查明。与吃不吃丹、烧不烧香无关。”
陈远的声音清晰而冷硬,“慈尊教若真有神通,何不直接除了那害人的东西,反而在此蛊惑人心?”
他顿了顿,看着一张张麻木的脸,知道跟这些人讲不清道理。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陈远朗声道,“我们陈家,不劳诸位操心。我们明日便搬去内城,免得连累了各位!”
搬走?去内城?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激起一阵波澜。
生活在河滩的大部分渔民,祖祖辈辈困守于此,内城对他们而言是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陈远家居然要搬去内城?
震惊、羡慕、嫉妒、各种复杂的情绪,顿时充斥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点被煽动起来的愤慨,也随即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