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地犀牛肉

“这药膏居然如此有效？”

陈远心中一震，仅仅一次敷药淬炼，进度就提升了足足十二点！

如果每天都能有如此提升，那岂不是三个月左右便能再次叩关？

周岳见到陈远眼中的惊喜，适时补充道，“药膏淬炼第一次效果最明显，后面会逐渐趋于平稳，效果大约是第一次淬炼的三成左右。”

“原来如此。”陈远点点头。

“好了，我要去和李师弟对拳了，你自己站桩吸收残余药力。”

周岳来到天井中央时，李昊刚刚打完一套拳收势。

只见他气息绵长，周身气血充盈鼓荡。他裸露的上身皮肤，细腻紧致，又似乎蕴含着惊人的韧性。

“李师弟进境神速，这身皮膜，距离铁皮恐怕已不远，二次叩关指日可待。”

旁边一位资历较深的内院师兄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

姜成见周岳过来，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内院对几位顶尖弟子有固定安排对拳，旨在通过不同风格劲力的切磋较技，提升实战能力。

但对尚未锻骨的李昊来说，更多算是师兄们给他喂拳。

李昊看到周岳过来，当即摆开架势：“周师兄，请指教。”

周岳面色平静，同样摆开拳架，气息沉稳如山。

两人身影交错，拳脚相碰，发出“噗噗”的闷响。

几十个回合后，两人默契地同时收力，稍作喘息。李昊额角见汗，眼神晶亮，显然收获不小。

他拿起布巾擦了擦汗，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远处角落里的陈远，看到对方正沉浸在站桩中，周身热气蒸腾，显然在消化周岳提供的药膏之力。

“周师兄。”李昊开口，声音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探究，“师兄打算资助陈远修炼？”

周岳眼神微眯，看着面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平静道：“不错。”

李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道：“他的后续潜力恐怕有限。师兄如此投入，是否有些欠考虑了？不如将资源用在更有希望的师弟身上，对武院更有益处。”

“对武院有益处？”

周岳闻言，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意淡了下去。

对李昊这话里话外，显然已经把自己当做了姜院的主人。

他目光平静地直视李昊，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股审视。

“我周岳做事，何时需要你来评判了？”

李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脸上皮肤感到一阵刺痛，顿时变得通红。

他完全没料到周岳会毫不客气地回怼他。在他成为亲传弟子之后，已经很少有人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了。

“你！”李昊一时语塞，胸中气闷。

周岳却不再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淡淡一句：“管好你自己便是。”

李昊站在原地，看着周岳离去的背影，拳头在袖中暗暗攥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围隐约投来的目光，更让他觉得如芒在背。

周岳已是锻骨大成，而且背景雄厚，不是他现在所能招惹的。

他只能咬牙强忍下这口气，看向远处的陈远，莫名生出了一股更加强烈的恼意。

不远处躺在椅子上的姜成，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望着周岳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

晌午时分，一个伶俐小厮提着两个红木食盒，径直来到周岳面前。

“少爷，今日的午饭。”小厮恭敬递上食盒。

周岳点点头接过，小厮便行礼退下。

他提着食盒走到陈远身边，将其中一个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你的午饭，里面是今日的肉食。”

陈远愣了一下，连忙抱拳：“多谢周师兄。”

周岳自己也在旁边石凳坐下，打开了自己的那个食盒，里面是白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陈远打开食盒。最上面一层是两碗雪白的米饭，粒粒饱满，香气扑鼻。

揭开下面一层，一股浓郁奇异的肉香顿时扑面而来！

那并非普通的肉香，而是带着一种类似菌菇、又混合了某种草药清香的独特气息，令人食指大动。

只见食盒里整齐码放着七八片厚切的肉片，肉质呈现深红色，中间夹杂着丝丝雪白的脂肪，呈现上好的雪花纹路。

旁边还有一小碟看起来像是用某种香料和果醋调制的酱汁。

“这是什么肉？”陈远从未见过如此品相的肉食，光是眼睛看着，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丰沛精气。

周岳从自己食盒中夹起一片，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这是地犀牛的肉，此兽并非真正的犀牛，而是一种只在我周家特定药山中半放养半驯化的异兽，以多种滋补药材的根茎嫩叶为食。

“此兽生长缓慢，肉质中天然蕴含温养气血的药力，极易被武者吸收，而且非常顶饿。”

“这一片肉，足以抵得上一斤寻常牛肉的滋补效果。”

陈远闻言，心中更是一震。

如此珍贵的肉食，周师兄竟每日提供一斤给自己？

这份资助，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他不再多言，夹起一片地犀牛肉，蘸了点酱汁送入口中。

肉质既有嚼劲又不显柴，口感可谓上上佳，仅仅一片下肚，就已经有了明显的饱腹感。

一股温和的热流从胃部升起，缓缓散向四肢百骸，让他感觉气血都活跃了几分。

“果然神异！”陈远忍不住赞叹，“多谢师兄！”

周岳微微一笑：“对你修炼有益便好。”

两人不再多话，安静吃饭。

下午练功时，陈远感觉精力格外充沛，气血运转似乎都顺畅了一丝。

他知道这是那地犀牛肉带来的益处，也不知与宝鱼相比如何。

陈远心中暗暗想着，如果下次打到宝鱼便不卖了，吃一条看看效果。

冬日的白昼总是格外短促，未及散学时分，天色已然暗沉下来。

陈远走出姜院所在的街区，迅速往河滩的方向赶去。

途中经过一片区域，既不属于黑河外城，也不属于河滩镇，有很多流民和乞丐聚集。

街上行人稀少，都缩着脖子快步走过。

路过一条垃圾遍地的巷子时，陈远看到墙角蜷着一个人，用破麻布盖着身子，一动不动，露出的手枯瘦如柴，也不知是不是死了。

他此时穿着一身黑色的武馆劲装，一米八几的身材高大强壮，尤其是练黑虎拳磨皮之后，一双眼睛如同虎目，顾盼之间威慑力十足。

偶尔路过的行人都低着头，不敢多看他。陈远沉默着继续往前。

街道两旁，往日还有些生气的窝棚和破屋，在这几日持续的严寒摧残下，显得越发死寂。

目光透过窗户望去，时不时就能见到具一动不动的尸体，面色青黑，皮包骨头，也不知是冻死还是饿死。

远处高墙大院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光晕温暖，但照不到这边。

陈远拉紧衣领，加快了脚步。

及至归家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陈远推开低矮的船篷门，见到母亲坐在准备好简单饭食的桌边，手里拿着一个用粗糙黄纸包裹的东西细细查看，满脸欣喜的表情。

“阿远，你回来啦！”

宋氏见他，连忙招手，“快来看看，这是慈尊教发放的福寿丹，说是能祛病强身，延年益寿，隔壁老王头你知道的，咳嗽了大半年，今天领了丹药立即服下，没多久就精神了许多，说话都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