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诡异教派(4K)

“福寿丹?”

陈远面露疑惑,看着宋氏小心地展开黄纸,露出里面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

此丹整体呈乌黑色,表面遍布着一道复杂的暗红色纹路,散发着一股浓郁药香。

“还有这个,”陈远正细细察看着丹丸,宋氏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质神像,以及一把味道有些刺鼻的线香。

这神像体态圆润、面目模糊,表情似笑非笑。

“慈尊教的神使说了,以后咱们这些渔民啊,不用再交那些乱七八糟的水租和龙王税了,只要每天给慈尊上香祈福就行。”

“他还说慈尊怜悯众生,广施恩泽,以后慈尊教每月都会来河滩搭棚熬粥,来接济吃不饱饭的渔民,河滩上大家伙儿都说慈尊教是活菩萨哩!”

宋氏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言语中充满了对这慈尊教的好感。

陈远看着母亲手中的丹丸和粗糙神像,眉头皱成一团。

这世道,底层人命如草芥,连周家这样的正经大户,资助他尚且带着明确的投资目的。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教派,残忍到能一夜间将青蛇帮尽数屠光,转头却对底层的渔民如此仁慈?

还发丹药,免去以往的盘剥,只求渔民们给他们上香?

开善堂的也不会做如此亏本的买卖!

陈远拿起那枚黑色丹丸,仔细嗅了嗅,那甜腻的异香让他有些不适。

“娘,这丹丸你先别吃。”

“啊?为什么?老王头吃了不是挺好?”宋氏一脸不解。

“老王头是老王头。”陈远沉声道,“这世道,哪有平白无故的好事?这丹丸成分不清,还是小心为上。”

这里的穷苦百姓或许看不清,但陈远两世为人,对这种在乱世中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教派,可太清楚是什么成分了!

“可是大家都说好,慈尊教的神使看着也挺和善。”

宋氏有些犹豫,她实在被以往帮派的压榨怕了,本能的想要维护慈尊教这个仁慈的势力。

“娘,这次你得听我的。”陈远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丹丸我先收着,香你也别急着烧。”

他将丹丸重新用黄纸包好,又看了看那面目模糊的神像,只觉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昏黄油灯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宋氏见儿子神色凝重,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娘听你的,这丹丸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远沉吟片刻:“周师兄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想必家中有懂行的人。我明日拿去,请他带回去帮忙看看,这丹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天,陈远照常早起捕鱼。

待天色刚亮起一抹鱼肚白,才往武院赶去。

来到武院的第一时间,陈远便找到周岳,将用黄纸包着的丹丸递上,并说明其来历,请求他带回家给懂行的人看看。

周岳接过丹丸,仔细查看了一番,眉头也微微蹙起:“一个帮派不收保护费,还免费发放这所谓的福寿丹?”

他身为大家子弟,对成本利润极其敏感,深知这种善举背后若无巨大图谋,根本不可能持续。

“这丹丸香气有些奇特,我也辨不出具体成分。”

周岳将丹丸收好,“今日我将其带回去,给家里的几位老药师瞧瞧,看他们能否看出些端倪,明天再答复你。”

“多谢周师兄!”陈远抱拳。

第二天一早,周岳找到陈远,面色凝重的将丹丸还给了他。

“如何?周师兄,你家中药师可有看出什么端倪?”陈远连忙问道。

周岳摇了摇头:“几名药师都仔细查验了,他们的结论基本一致。”

“这丹丸主要的成分,确实是一些珍贵的安神补气药材,掺杂了少许糖浆和香料,所以闻起来有些甜腻,吃了后短期内确实会让人感觉精神好些,类似于一些提振心神的方子。”

周岳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但是这丹丸内部,似乎还蕴含着一些难以分离辨识的成份,与他们所知的所有药材特性都不符,颇为玄奥,他也参不透。”

“我能确定的是,表层这些正常药材价值不菲,如此大规模免费发放,需要巨大的财力支撑,此事相当古怪。”

听到周岳的话,陈远心中一沉,这丹丸果然有问题!

周岳神色认真,“你让你母亲切勿服用此丹药,是药三分毒,何况这种不明之物。”

陈远重重点头,心中对慈尊教的警惕提升到了极点。

周岳继续道:“这慈尊教所图恐怕不小。你和你母亲务必小心,莫要轻易与这慈尊教扯上关系,我已将此事告诉了父亲,他会找官府说明此事,此事看起来牵扯甚大,官府应当会有所行动。”

“我明白,多谢师兄提醒!”

陈远收起那略有残破的丹丸,稍微平复心绪后开始练功。

当天中午,陈远便告了半天假,直接回家。

回家后对母亲千叮万嘱,让她千万别服用这种药丸,并将那颗丹丸丢进了河里。

陈远依旧觉得不放心,下午又带宋氏去了一趟诊堂,针对她身上的老毛病抓了几服药。只有让她吃正经药改善好身体,才不会去想着服用那福寿丹。

他还特意去了一趟许庆家,将此事单独告诉了他,让他注意。

......

回家后,刚给宋氏熬好药,两个身穿红色布袍,头戴红色方巾的人便上门拜访。

“神使来了?。”

宋氏推开舱门来到船头,脸上带着一丝局促和恭敬。

她向那两人介绍身后的陈远:“神使,这就是我儿子陈远,最近在武院里学武。”

陈远目光看去,为首的是个面容白净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跟着一个稍年轻些的跟班。

白净男子看向陈远,脸上扬起温和笑容,拱手道:“原来是陈小哥,在下慈尊教执事吴忠,今日是例行走访信众。”

陈远不动声色地抱拳回礼:“吴执事。”

他目光打量对方,注意到这吴执事双手干净,指节并无练武之人的粗大老茧,但气息沉稳步履轻捷,显然也非寻常百姓。

那年轻跟班则气血浑厚一些,目光偶尔瞥向他时,带着一丝审视。

“陈小哥年纪轻轻,便已是磨皮武者,将来必定前程远大。”

吴执事语气诚恳,透着赞赏,“若是家中有什么短缺,尽管开口,我教在河滩设了善堂,可为你们提供些许方便。”

他话语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有寻常帮派分子的无礼倨傲,反倒真像个关心后辈的良善大哥。

陈远面上露出一丝受宠若惊之色:“吴执事言重了,小子初学乍练,哪有什么远大前程。目前家中尚可,多谢执事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

吴执事笑着点头,又对宋氏温言道:“宋大婶,慈尊赐福,福寿丹需按时服用,方能消灾祛病,渐得福报,每日香火也莫要忘了。”

宋氏喏喏应着,偷偷看了眼儿子。

吴执事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小动作,又寒暄了几句家常,说了几句“慈尊保佑,风调雨顺”之类的吉利话,便拱手告辞。

陈远站在船头,目送他们离开,眼睛微眯。

直到走出足够远,拐过一片芦苇丛,那名年轻跟班才压低声音,带着不解问道:

“头儿,那老婆子分明没吃福寿丹,跟她说话时,身上一点慈引的淡香都没有。我要不要晚上摸过来,想法子给她喂下去?”

走在前面的吴执事脚步未停,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他瞥了跟班一眼,声音平稳无波:

“没看到她儿子已经起了疑心?那小子能在武院站住脚,还练出了些名堂,不是蠢货。最近风声有些紧,不要节外生枝。”

他顿了顿,望着河滩上的点点灯火,“我们可不是青蛇帮那群莽夫,慈尊要的是自愿。只有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地吃下福寿丹,诚心诚意地奉上香火,这人丹才能养得纯粹。你这般硬来,坏了信众心境,药力只会大打折扣,甚至会起反效果。”

“可是这户不就浪费了?”跟班还是有些不甘。

“浪费?”

吴执事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河滩上多少户人?缺她这一户吗?”

“等到家家户户都吃了福寿丹,人人都念慈尊的好时,他们这一家又能坚持多久?”

“到时候,要么随大流乖乖服丹敬香,否则就是大伙眼里的异类,对付异类,法子不就多了?”

他拍了拍跟班的肩膀,语气恢复温和:“记住,咱们是慈尊教,要仁善,要慈悲,要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咱们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只有这样,这香火才能旺得起来,这人丹才能一茬接一茬,养得肥肥壮壮。

到时候,尊使们满意了,自然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跟班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还是头儿看得长远,是我心急了。”

……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陈远仍然保持着一直以来的规律,两点一线往来于河滩和武院之间。

除了整日苦练黑虎桩和拳法外,便是在泡在河里练习沧澜伏波功,以及捕鱼卖鱼赚钱。

【法主:陈远】

【年龄:17】

【职业1:渔民】

【捕鱼-精通(288/300)】

【职业2:武者】

【黑虎桩-小成(331/1000)】

【黑虎拳-小成(298/1000)】

【沧澜伏波功-小成(192/1000)】

有了足够肉食滋养,以及不间断的使用磨皮膏淬炼皮膜,陈远的气血日益旺盛,提升速度相比之前近乎翻倍,如今只差一步便能达到石皮。

照这个速度下去,或许用不到四个月,便能进行第二次叩关。

磨皮就已经如此强横,也让陈远对于锻骨阶段的能力更加期待。

但过去这一个月来,光是购买磨皮膏和气血散,就将他身上的银子花了个精光,包括之前从张彪那里的所得,以及这个月周师兄的五两资助。

“要想维持住这个进度,只靠周师兄的资助远远不够!得再想想别的办法才行。”

……

周家大宅,一处青石铺就的演武场上。

陈远赤着上身,汗水顺着精悍的腰背线条滑落。

三名体格健壮的汉子,呈三角之势将他围住,“陈兄弟,得罪了!”

“上!”

三人低吼一声,同时扑了上去!他们配合默契,拳脚带风,招招攻向陈远要害。

然而陈远的身影却如同游鱼般灵动,他脚下步伐看似简单,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黑虎桩带来的沉稳根基,与沧澜伏波功练就的柔韧灵敏,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融合,让他对战时的身法精妙了许多。

他先是跟其中一人对了一拳,然后右足轻点后撤半步,躲过第二名大汉的鞭腿横扫,随即沉肩侧步,如游鱼般切入第三人的正前空门。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陈远已经贴了上去,一个肘击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嘭!

那足足有两百斤的大汉如同沙袋般飞出,重重落在地上。

陈远毫不停顿,腰身一拧避开另一人抓来的大手,顺势一记黑虎掏心撞在其胸口,将其打得气息一滞。

同时脚下步伐不停,贴近最后一人,一记干净利落的怒虎穿林,将最后一人也撞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身形,捂着胸口疼得冷汗直冒。

电光石火间,三人尽数被放倒。

“好!好!”

周岳见到这一幕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你这拳法进步真是神速。如今武院里那些磨皮层次的弟子,恐怕已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陈远接过旁边小厮递来的布巾,擦着汗微微喘息道:

“还不是多亏了师兄,给我提供陪练和场地,否则我断然没法有这般进境的。”

这段时间,周岳经常邀请陈远来周家,与这些经验丰富的护院交手,这种实战锤炼,效果远比独自苦练要好。

而且陈远发现,无论是内院的磨皮弟子,还是周师兄家的护院,真正对战时的拳法水平都远不及自己。

拳法教的是固定招式,但要真正将其灵活化用在实战中,需要积年累月的训练,不断感悟,形成出招惯性和肌肉记忆。

很多时候可能这次比斗发挥好,侥幸胜了对手,但下次稍微出现失误,又会败给对方。

他们在力量速度没提升的情况下,苦练十天拳法,打起来可能还不如十天前的自己!

而陈远身负熟练度面板,一证永证,实战中的所有细微提升都会永久记忆,练第十遍拳的自己,一定强于练第九遍的自己,因此拳法水平进境极快。

“同等境界下,拳法水平是我最大的优势!”

想清这点,陈远眼中精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