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药膏淬皮

按下心绪，陈远径直走入鱼市，找到了之前那家渔栏。

经过掌柜的仔细鉴定，这条玉角银鲮最终卖出了十两银子！

掌柜还暗示，若是能长期提供此类珍品，价格可以更高。

揣着沉甸甸的十两银子，陈远走出渔栏，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陈远赶到武院时，已接近午时。

周岳正在外院指导几名新弟子，见他迟到，皱了皱眉走过来：“陈远，今日为何迟来？若是家中有事或身体不适，需提前告假。”

陈远抱拳致歉：“周师兄，今日早起去河里捕鱼了，想多赚些银钱贴补修炼，一时忘了时辰，下次一定提前告假。”

周岳见他态度诚恳，身上的水汽和淡淡鱼腥味也佐证了其说法，这才脸色稍霁，点了点头道：“嗯，下次注意。”

他顿了顿，看着陈远，似乎犹豫了一下，冲他挥了挥手，“你过来下。”随后示意陈远跟他走到一旁僻静处。

周岳压低声音，神色认真，“我昨日回去思量再三，又与家中长辈通了气，决定资助你接下来的修炼。”

陈远闻言吃了一惊，眼睛瞪大看向周岳。

他知道周师兄颇有家资，也想过周师兄会帮他寻找资助，但从没想到他竟会决定亲自资助。

两人虽有些同门之谊，但周师兄从自己入院开始，就从未看好过自己的天赋。

即使已经成功磨皮，但在所有人眼中，自己都已耗尽潜力，没什么培养价值。

周师兄的这个决定，与他对自己的评判反差太大，令陈远感到颇为意外。

他下意识问道：“周师兄，为什么选择我？”

周岳目光紧盯陈远，坦荡开口：“说实话，你的根骨确实不好，在我接触过的弟子中，甚至可能是垫底的几个人之一，理论上磨皮成功的可能性很低，但你还是成功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我昨天回去想了很久，觉得武道一途，或许并非全由根骨决定。你心志坚韧，即使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但你几乎没有受到他们的任何影响，只知一味埋头练功，仿佛他们所说之事与你无关。”

“这般被全盘否定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自信，似乎笃定自己一定能磨皮成功，这样的人我此生从未见过，所以我打算在你身上赌一把。”

他直视陈远：“接下来半年，我会每天为你提供一斤肉食，每月五两银子，你需要做的，就是全力修炼，尽早二次叩关。”

“若你将来真能有所成就，你需要做我周家的客卿，月俸便按当时的市场价来开，如何？”

“敢问周师兄，这客卿具体需要做些什么呢？”陈远开口问道。

虽然待遇听起来很不错，很符合自己的期望，但还是要问清楚以后要履行的义务，再决定是否接受资助。

周岳笑了笑，解释道：“平日完全自由，只有在周家有所求时，为周家出力就行。大多都是些助拳、立威之类的事，不会违背人伦道义。”

听到周师兄这话，陈远心中一阵欣喜。

这条件，可以说是极其宽厚了！

对如今的陈远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岳郑重抱拳，深深一礼：“多谢周师兄，师兄资助之恩，陈远必铭记于心！”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周岳露出笑容，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罐，递给陈远。

“这是基础的熊胆壮皮膏，虽比不上李昊用的虎骨膏，但对稳固和初步锤炼磨皮境亦有不错效果。”

“周师兄，不用签契约协议之类的东西吗？”陈远疑惑道。

类似这种大笔支出，往往需要协议约束才对。

“不必，我信得过你！”周岳笑了笑，打趣道：“万一你将来真要是破了血关，甚至达到血关之上的境界，一身实力臻至化境，想做什么但凭本心，岂是一纸契约可以约束？”

陈远哑然一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默默接过药膏。

“跟我来，我助你完成第一次淬炼吸收。”

陈远跟着周岳来到内院一处角落，按照周岳的指导脱下衣服，给全身涂满药膏。

涂完只觉得皮肤表面微微发热，他自觉摆好黑虎桩的架子，就见周岳不知从哪取出了一根藤条。

随着“啪”得一声脆响，藤条结结实实的落在后背和肩膀上。

“啊！”

陈远虽然早有准备，但这一下子还是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差点跳起来。

被击打的位置火辣辣的，仿佛被烧红的烙铁挨了一下，而且这种被灼烧的感觉还在不断的向周围扩散。

“忍着点，抽打的力道足够大，药膏的效果才能完全发挥出来。”

陈远点点头，保持好姿势，“麻烦周师兄了。”

......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内院其他人的眼中。

正在天井中央演练拳法的李昊，微微偏过头，瞥向角落里的陈远和周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角掠过一丝嗤笑。

在他看来，周岳这种行为，无异于将宝贵的资源扔进一个注定不会有什么回响的深潭。

一个靠水磨功夫，耗尽潜力才勉强磨皮的废物，也值得如此投入？

在李昊附近站桩的姜婉也看到了这一幕，清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解。

周岳师兄家境优渥，为人也大方，偶尔接济一下困顿的弟子不算稀奇。

但像这样明确资助，甚至亲自动手辅助一个公认潜力有限的弟子，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的桩架上。

躺在不远处躺椅上假寐的姜成，似乎也被那边的动静打扰，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随即又缓缓闭上，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他理解周岳的善心，和可能对陈远那份毅力的欣赏，但从一个资深武者的角度看，这种投资确实不够明智。

资源应该用在更有可能开花结果的地方。

半个时辰过去，陈远在周岳的帮助下完成了这次淬炼。

视野中面板浮现。

【黑虎桩：小成（13/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