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003章第一个任务

阿昆站在三米外，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我放下碗站起来。小李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低头喝粥，但耳朵明显竖着。

“现在就走？”我问。

“对，刘哥在会议室等你。”阿昆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刀带上。”

我回宿舍拿了太刀。

刀身上还残留着昨晚斩杀婴诡时沾上的黑血，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斑点。我找了块破布随便擦了擦，刀刃依旧森寒。

跟着阿昆穿过空地，再次来到那栋二层小楼。

这次直接上了二楼，还是昨晚那间房。

推门进去，屋里除了刘哥和那两个带枪的护卫，还多了几个人。

周建国、张雷、张超都在，另外还有两个陌生面孔——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短发，眼神锐利，腰间插着两把匕首；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瘦高个，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时不时往上面写写画画。

刘哥坐在桌后，手里捏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来了？坐。”他指了指空着的椅子。

我坐下，太刀横在膝上。

刘哥吐出一口烟，开门见山：“昨晚老周把你的事跟我说了。一个人杀两只诡异，虽然是初生期的，但也证明你有本事。现在营地缺的就是有本事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所有人：“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任务。北城区那边有个仓库，之前是粮库，里面应该还有存粮。我们需要派人去探查，如果有粮，就标记位置，回来组织人手搬运。”

“探查？”周建国皱起眉，“刘哥，那边可不太平。北城区离这里七八公里，中间要穿过好几条街，而且听说那边有成长期诡异活动的痕迹。”

“我知道。”刘哥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所以这次不只是探查，如果可能，还要顺手清理一下周边的低级诡异，为后续搬运做准备。”

他看向那个抱笔记本的少年：“小吴，把你收集的情报说说。”

叫小吴的少年站起来，翻开笔记本，声音带着点紧张：“我、我根据这几天外出小队带回的情报，以及远程观察，整理了一份北城区的诡异分布图。”

他把笔记本转过来给大家看。

那是一张手绘地图，歪歪扭扭但标注得很详细。几条主要街道，一些标志性建筑，还有用红笔圈出来的危险区域。

“从我们营地出发，往北走，前两公里相对安全，只有零星的低级诡异出没。但到了这条建设路，”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横线，“这里开始就危险了。建设路两侧是居民区，诡异密度很高，尤其是晚上。我们最好趁白天通过。”

“过了建设路，再往前一公里左右就是目标粮库。但粮库周边……”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三天前我们派出的侦查小组在粮库东侧五百米发现了成长期诡异的踪迹，是一具腐尸鬼，但体型比普通的大两倍以上，行动速度反而更快。侦察小组差点全军覆没，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现在还昏迷着。”

成长期诡异。

屋里安静了几秒。

刘哥开口打破沉默：“所以这次任务，我需要一个能打的队伍。老周带队，阿昆、张雷、张超跟着，再加上阿秀。”他指了指那个带匕首的女人，“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陈默，你也去。”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刚来营地，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且我也想见识一下成长期诡异到底是什么水平，顺便赚点经验值。

“可以。”我说。

刘哥满意地点点头：“那行，你们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出发。武器、干粮、水，都带足。天黑之前必须回来，不管有没有找到粮。”

众人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刘哥突然叫住我：“陈默，你留一下。”

我停下脚步，转身回来。

屋里只剩我和刘哥，还有那两个站在他身后的护卫，像两尊雕塑。

刘哥重新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

觉醒者这个概念我还不完全了解，但从昨晚周建国他们的反应来看，这应该是这个世界里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我身上的系统显然比一般的觉醒者更复杂，但没必要全盘托出。

“一种刀法。”我说，“能把一种特殊能量附着在刀上，增强威力。”

“就这？”

“还有，反应速度比普通人快一点。”

刘哥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深挖。但你记住，在这个营地，只要你不背叛大家，大家就不会亏待你。”

他弹了弹烟灰：“这次任务回来，如果表现好，你就可以直接转正，不用等三天观察期。另外，任务中得到的物资，你们小队可以留三成自己分。”

我点点头：“明白。”

“去吧。”

我转身离开。

走出小楼，周建国他们正在空地上等着。阿秀——那个带匕首的女人——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目光在我手里的太刀上停留片刻。

“新人？”她问。

周建国点点头：“昨天来的，能打。”

阿秀“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张超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陈哥，待会儿路上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别自己乱来。北城区那边真不是闹着玩的。”

我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昨天还一脸怀疑，今天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来我那两刀确实把他震住了。

“好。”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我们一行七人——周建国、阿昆、张雷、张超、阿秀、我，还有那个抱笔记本的小吴——在营地门口集合。

小吴也去？

似乎看出我的疑问，周建国解释道：“小吴是观察型觉醒者，眼睛能看出诡异的弱点，带上他有大用。”

原来如此。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背包，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干粮和水。张雷的弩箭、张超的钢管、阿秀的双匕首、阿昆腰里的两把手枪，还有周建国的消防斧，武器配备齐全。

只有我和小吴看起来最寒酸——我一把太刀，他连武器都没有，只抱着那个宝贝笔记本。

“出发。”

周建国一挥手，我们鱼贯走出铁门。

外面是昨天来时的那条小巷。白天看起来更破败，墙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涂鸦和血迹，垃圾堆成山，散发着恶臭。

小吴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小声念叨：“往北走两百米右转，穿过一片废弃商铺，然后沿着人民路直走……”

阿昆走在最前面开路，张雷和张超殿后，周建国居中指挥，阿秀护在小吴身边。我被安排在左翼，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走了大约十分钟，我们进入一片商铺区。

两边的店铺门窗大多破碎，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烂掉的蔬菜、破布、空瓶子，还有几滩黑褐色的痕迹，不知道是人血还是什么。

“注意两边。”周建国压低声音，“这种地方最容易藏诡异。”

话音未落，左边一家店铺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所有人立刻停下，进入战斗状态。

张雷的弩箭对准那个方向，阿昆拔出枪，我握紧太刀。

寂静。

那声响之后再无动静。

等了约莫一分钟，周建国打了个手势：“继续走，保持警惕。”

我们慢慢往前走，经过那家店铺门口时，我往里瞥了一眼。

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

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看到黑暗中有两点绿光闪了一下。

“有东西！”

我话音未落，那东西就冲了出来。

是一具腐尸鬼，和昨天我杀的那只差不多，但体型更瘦小，动作也更灵活。它从店铺里扑出，直扑离门口最近的张超。

张超反应不慢，钢管抡起来就砸。

“砰！”

钢管砸在腐尸鬼脑袋上，把它砸得歪向一边，但它马上稳住身形，三四条手臂同时抓向张超。

张雷的弩箭射来，箭头扎进腐尸鬼后背，但没射中要害。

阿昆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枪声在狭小的街道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响。

腐尸鬼中枪，身体晃了晃，但还没倒。

周建国的消防斧已经劈了下来，正中腐尸鬼的脖子。

“咔嚓”一声，颈椎断裂，脑袋歪到一边。但它竟然还在动，断掉的头颅张开嘴，满口尖牙朝周建国咬去。

我冲上去，太刀上黑气涌现，一刀斩下。

鬼斩！

黑色刀光闪过，腐尸鬼的脑袋彻底搬家，骨碌碌滚出老远。

身体这才扑通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叮！恭喜宿主击杀【腐尸鬼（初生期）】，获得经验值：50点。”

经验值：160/200。

差40升3级。

“妈的，这东西越来越难缠了。”张超喘着粗气，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袖子，“差点就中招。”

周建国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确认死透了，才松了口气：“枪声引来的东西不会少，赶紧走。”

我们加快脚步，离开这片商铺区。

走了大概五百米，前面出现一条横街，路面比刚才宽阔不少。

小吴翻开笔记本看了看：“建设路，再往前就是危险区了。”

建设路。

我抬头看去。

这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路，中间是绿化带，但植物早已枯萎，只剩枯黄的杂草。路上横七竖八停着十几辆废弃的汽车，有的车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街道两侧是居民楼，五六层高，密密麻麻的窗户像无数只空洞的眼睛。

安静。

太安静了。

连风都没有。

“不对劲。”阿秀低声说，“太静了。”

周建国点点头，压低声音：“保持阵型，快速通过。不要发出太大动静。”

我们贴着路边，在废弃车辆的掩护下，慢慢往前走。

走了一百多米，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

我握紧太刀，目光扫视两边的居民楼。

三楼，左边那扇窗户，窗帘好像动了一下？

我停下来，仔细看。

窗帘又动了一下。

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帘后面。

“楼上。”我压低声音说。

所有人抬头看去。

就在这时，三楼那扇窗户突然炸开，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躲开！”

我们四散跳开。

黑影砸在地上，水泥路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但绝对不是人。它浑身赤裸，皮肤灰白，像是被水泡了很久。四肢奇长，垂下来几乎能碰到地面。脑袋光秃秃的，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半张脸的巨嘴，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是长肢鬼！”小吴惊叫，“成长期！不对，是成熟期！”

成熟期？！

周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跑！”

不用他说，我们已经在跑了。

但那东西的速度太快，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追来。

张雷回头射了一箭，弩箭射中它的身体，却只扎进去一点，就被它随手拔掉。

阿昆开枪，子弹打在它身上，溅出黑色的液体，但完全不影响它的速度。

“分开跑！”周建国大喊，“能跑一个是一个！”

队伍瞬间散开。

我握紧太刀，没有跑直线，而是利用二段跳技能，跳上一辆废弃面包车的车顶，然后借力再跳，落进旁边的小巷。

回头一看，那东西没有追我，而是朝周建国他们追去了。

该死。

我咬咬牙，没有犹豫太久，转身往回跑。

不是逞英雄，而是我知道，如果他们都死了，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城市也活不了多久。

更何况，我有系统，有技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冲出小巷，我看到那东西已经把张超扑倒在地，正张开那张巨嘴朝他脑袋咬去。

张超拼命挣扎，钢管砸在那东西头上，却像砸在石头上一样，根本没用。

“张超！”

张雷的怒吼响起，他端着弩箭冲上去，近距离对着那东西的脑袋连射三箭。

三箭全中。

那东西的脑袋被射成了刺猬，但它只是甩了甩头，然后一巴掌把张雷扇飞出去。

周建国和阿秀从两侧夹击，消防斧和匕首同时砍在它身上，砍出几道伤口，流出黑水。

但对它来说，似乎只是皮外伤。

那东西愤怒了。

它放开张超，转身扑向周建国。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暖流疯狂涌动，全部灌入太刀。

刀身上的黑气前所未有的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鬼斩！最大出力！

我冲上去，一刀斩向那东西的后颈。

黑光闪过。

刀刃砍进去一半，卡在骨头里。

那东西发出凄厉的惨叫，反手一巴掌拍在我胸口。

一股巨力传来，我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辆车上，后背剧痛，胸口发闷，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叮！宿主受到重击，生命值下降30%。当前状态：轻伤。”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响起。

但我顾不上这些，因为那东西已经放弃周建国，朝我冲了过来。

它的后颈还在往外冒黑水，但速度丝毫不减。

五米。

三米。

一米。

它抬起那只长臂，朝我脑袋拍下。

我握紧太刀，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东西的脑袋突然炸开，黑水溅了我一身。

巨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在我面前。

我愣住了。

抬头看去，三十米外，阿昆双手握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大枪，枪口还在冒烟。

那枪比普通步枪长一截，枪管上有复杂的纹路，隐隐发光。

阿昆放下枪，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吓人。

“妈的……亏大了……”他喃喃道，“这一枪用了我半个月的积蓄……”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胸口还在疼。

走过去看那东西的尸体，它的脑袋已经彻底没了，只剩一截脖子。

“叮！恭喜宿主参与击杀【长肢鬼（成熟期）】，获得经验值：300点。”

“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Lv3（160/400）”

一股热流涌入体内，胸口的疼痛瞬间减轻大半。

我看向阿昆，他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是什么枪？”我问。

阿昆抬头看我，苦笑一下：“觉醒武器，用诡异结晶驱动的。一枪就把我这半个月攒的家底打光了。”

觉醒武器？

诡异结晶？

我下意识摸了摸兜里那颗珠子——已经没了，被我吸收了。

原来那东西这么值钱。

周建国他们陆续围过来。

张超身上好几道伤口，但还能走。张雷被扇飞那一下撞断了肋骨，脸色发白。阿秀只是擦伤，算是运气最好的。小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笔记本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

“这趟亏大了。”周建国看着地上的尸体，苦笑，“不过总比全死在这强。”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你小子胆子不小，刚才还敢回头。”

我没说话。

阿昆缓过劲来，站起来走到那东西尸体边，掏出一把匕首，开始翻找。

过了一会儿，他从尸体里挖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

比昨晚我得到的那颗大一圈，颜色也不是灰色，而是淡淡的绿色。

“成熟期的结晶，值钱货。”阿昆把珠子揣进兜里，“回去上交，能换不少物资。”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想必看出来了，笑了笑：“放心，你那一刀也出力了，回去分你一份。”

我点点头。

周建国环顾四周：“赶紧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太大，说不定会引来更多东西。”

我们互相搀扶着，快步离开建设路。

粮库是去不成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再遇到一只成熟期诡异，全都得交代。

小吴抱着笔记本，一边走一边往上面写写画画，嘴里嘟囔着什么“成熟期长肢鬼的攻击模式”“弱点在后颈”之类的话。

阿昆走在最前面，那把大枪背在身后。

我走在他旁边，忍不住问：“你那枪，是用诡异结晶驱动的？”

他点点头：“觉醒武器，用结晶当弹药。结晶等级越高，威力越大。我刚才那颗是成长期的结晶，一枪能干翻成熟期，但消耗也大。要是我用的是成熟期结晶，刚才那东西直接就能轰成渣。”

“结晶从哪里来？”

“杀诡异就有，但只有成长期以上的才有概率出。初生期的偶尔也有，但概率很低，而且品质差。”他看我一眼，“你昨天杀的腐尸鬼和婴诡，出结晶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出了一颗灰色的，很小。”

“那走了狗屎运了。”阿昆说，“初生期出结晶的概率不到十分之一。你第一次就出，运气不错。”

我沉默。

那颗结晶被我吸收了，换了30点经验和特性碎片。

不知道如果拿去换物资，能换什么。

但我不后悔。

系统才是我的根本，经验值比什么都重要。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终于回到营地附近的那条小巷。

铁门打开，我们鱼贯而入。

守在门口的人看到我们的惨状，立刻有人跑进去通报。

很快，刘哥带着几个人迎了出来。

看到我们的样子，他脸色一变：“怎么回事？遇到什么了？”

“成熟期长肢鬼。”周建国说，“差点全军覆没。”

刘哥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阿昆背上的枪上：“开枪了？”

阿昆点点头。

刘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先进去休息，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我们被带到一间医务室，几个会点医术的人帮张雷和张超处理伤口。

我胸口被拍那一下，皮肤青紫了一大片，但骨头没事。系统的升级热流已经帮我恢复了大半，只是看着吓人。

处理完伤口，有人送来热粥和馒头。

我坐在角落里慢慢吃，一边吃一边想今天的事。

成熟期的诡异，比我强太多了。

要不是阿昆那一枪，我可能已经死了。

就算用鬼斩砍中它的后颈，也只是砍进去一半，根本杀不死。

等级差距太大。

我现在3级，能用的技能只有鬼斩、后退、二段跳。

每升5级才能学新技能，也就是说，要等到5级才能有新的底牌。

还差2级。

我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营地里开始点起火把。

远处传来诡异的嘶吼，此起彼伏，比昨晚更密集。

夜晚，是属于它们的。

我需要尽快变强。

吃完饭，我正要回宿舍，阿昆找到我。

“走吧，去见刘哥，分账。”他说。

我跟着他再次来到那栋小楼。

刘哥坐在屋里，这次只有他一个人，两个护卫都不在。

阿昆从兜里掏出那颗淡绿色的结晶，放在桌上。

刘哥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成色不错，成熟期里的上品。按规矩，上交营地一半，剩下一半你们小队自己分。”

他看向阿昆：“这一枪是你开的，你拿大头。其他人按贡献分。”

阿昆说：“陈默那一刀砍中了后颈，不然我那一枪也杀不死它。他应该多分点。”

刘哥看我一眼，笑了：“行，那就阿昆拿三成，陈默拿两成，剩下五成你们其他人分。有意见吗？”

我摇头。

本来我只是个新人，能分到已经不错了。

刘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数出二十颗灰色的珠子，递给阿昆。

“这是二十颗初生期结晶，相当于两颗成长期结晶的市价。你们自己分。”

阿昆接过袋子，起身告辞。

我跟着他走出房间。

下楼后，阿昆把袋子递给我：“这是你的，四颗。”

我接过四颗灰色珠子。

“谢谢。”

他摆摆手：“不用，你那一刀值这个价。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合作。”

说完，他就走了。

我握着那四颗珠子，回到宿舍。

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珠子，在心里问系统：“这些可以吸收吗？”

“可以。初生期诡异结晶，每颗可提供30点经验值，并有几率获得特性碎片。”

四颗，就是120点经验。

我现在的经验是160/400，还差240升4级。

如果吸收这四颗，能到280/400。

我犹豫了几秒。

按阿昆的说法，这些结晶可以当钱用，换物资换武器。但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尽快升级，提升实力。

吸收。

四颗珠子依次化作雾气，钻进手心。

“叮！吸收成功，获得经验值：30点。获得特性碎片：【腐尸鬼的坚韧】碎片（2/5）。”

“叮！吸收成功，获得经验值：30点。获得特性碎片：【腐尸鬼的坚韧】碎片（3/5）。”

“叮！吸收成功，获得经验值：30点。”

“叮！吸收成功，获得经验值：30点。”

经验值：280/400。

特性碎片：腐尸鬼的坚韧3/5。

还差两个碎片，就能激活这个特性。

不知道效果是什么。

我躺在床上，看着斑驳的天花板，脑子里想着今天那只成熟期长肢鬼。

它那恐怖的速度，那惊人的力量，那打不死的生命力……

总有一天，我也能杀它如杀鸡。

闭上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