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准帝巅峰,死!
- 我,北冥大帝,斩尽黑暗至尊
- 小白大白兔
- 2031字
- 2026-03-07 08:14:45
魔蛟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刀柄。
只剩下刀柄。
以及刀柄上那一截断刃,正在一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不……”
它喃喃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极道帝兵。
那是主上的证道之器,是随主上征战一生的伙伴,是葬天谷数百万年不坠的根基。
就这么……碎了?
就这么被一根手指点碎了?
魔蛟缓缓抬头,看向太苍之巅那道枯瘦的身影。
陈凡依然没有看它。
他甚至已经收回了那根手指,重新握住钓竿,仿佛刚才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
“你……”
魔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它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它的身体正在崩解。
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作齑粉。那不是血肉之躯的崩碎,而是道果的瓦解、神识的湮灭、存在的抹除。从准帝九层巅峰的境界,到它九千年的记忆,到它作为“魔蛟”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一点点抹去。
“主上……救我……”
它回头,看向葬天谷的方向。
可葬天谷方向一片死寂。
那道它效忠了数千年的身影,没有任何回应。
魔蛟的眼神从绝望变成怨毒,又从怨毒变成茫然,最后彻底熄灭。
轰——
它的身躯彻底崩碎,化作漫天血雾,被云海吞没。
太苍之巅重归寂静。
极东幽墟深处,那两点幽光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这……”
那道苍老的声音剧烈颤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他看见了。
他看见那根手指点出,看见斩灵刀崩碎,看见魔蛟形神俱灭。他看见那根手指点出时,天地万道都在共鸣,天心印记爆发出璀璨的光——
等等。
天心印记?
“他的天心印记还在?!”
幽光剧烈跳动,声音中满是震惊。
“他的天心印记怎么可能还在?他的寿元明明已经枯竭,他明明已经活了一万年,天心印记应该早就开始消散——”
“除非……”
另一个声音从幽墟更深处传来,冰冷如万古寒冰。
“除非他根本没有动用天心印记。”
“什么?!”
“那一指,只是他的肉身之力。”
幽墟深处,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那道更古老的声音缓缓道:
“北冥大帝……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他在炼体。”
“他在用这一万年,把自己的肉身锤炼到比极道帝兵更坚固的程度。”
“他是故意的。”
“故意用精血为饵,故意示弱,故意引我们派人试探。他要让所有禁区都知道——就算他只剩一口气,就算他不动用天心印记,他依然能一指碾碎极道帝兵。”
幽光剧烈跳动:“那……那我们怎么办?”
“等。”
那道声音依然冰冷。
“他越强,就越接近死亡。肉身再强,也挡不住岁月的侵蚀。他活不了多久了。”
“等他死。”
南疆葬天谷。
那块漆黑的源石内部,两点幽光死死盯着太苍方向,一言不发。
魔蛟死前的那一声“主上救我”,还在谷中回荡。
身前跪着的另外两尊准帝,此刻浑身颤抖,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大气也不敢出。
源石内,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右手也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斩灵刀是他的证道之器,伴随他征战数百万年。那柄刀斩过天骄,斩过至尊,斩过无数敢冒犯他威严的存在。
如今,碎了。
被一根手指点碎了。
“北冥……”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石摩擦。
“你毁我帝兵……”
“你毁我帝兵!!”
轰——
葬天谷剧烈震颤,无数巨石从崖壁滚落,那两尊跪伏的准帝被震得口吐鲜血,却不敢动弹分毫。
可那两点幽光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更深的情绪。
那是恐惧。
他比谁都清楚斩灵刀有多坚固。那是用九天玄铁、混沌精金、加上他自身精血祭炼数百万年的极道帝兵,曾经硬抗过三尊至尊的联手围攻而毫发无伤。
可北冥只用了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
“主上……”
一尊准帝颤抖着开口,“属下愿……愿再去试探……”
“滚。”
一个字,那尊准帝直接炸成一团血雾。
另一尊准帝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那道身影冷冷扫了它一眼,没有杀它。
“留着你的命,给本座盯着。”
“是……是……”
那尊准帝连滚带爬地逃出谷外。
源石内,那道身影缓缓闭上眼睛。
斩灵刀碎了,但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北冥,你等着。
西漠墟城。
金色源石内,那道身影笑得前仰后合。
“有趣!太有趣了!”
“一指碎帝兵,肉身堪比极道!你这后辈,藏得可真深啊!”
“一万年……原来你用这一万年,是在炼体?是在把肉身锤炼到比天心印记更永恒的境界?”
“好大的野心!”
“好大的气魄!”
笑声渐渐平息。
那道身影沉默片刻,两点幽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惜,还是不够。”
“肉身再强,也敌不过岁月。你还能活几年?十年?百年?”
“等你死了,你的肉身,本座亲自来取。”
太苍之巅。
陈凡依然保持着垂钓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圣主跪在身后,浑身颤抖。
不是恐惧,是震撼。
他看见那根手指点出时,天地万道都在臣服。他看见那柄极道帝兵崩碎时,整片天地都在哀鸣。他看见魔蛟形神俱灭时,一百零八座禁区深处,无数道目光同时熄灭。
那是畏惧。
那是臣服。
那是——
“师尊。”
圣主哽咽着开口,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陈凡没有回头。
“起来。”
“徒儿不敢!”
“起来。”陈凡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是我北冥圣地的圣主,另类成道的存在。跪在地上,成何体统。”
圣主缓缓站起身,却依然低着头,不敢看那道枯瘦的背影。
陈凡轻轻抖了抖手中的钓竿。
“刚才那一下,吓着他们了。”
圣主一愣:“吓着他们?师尊一击碎帝兵、斩准帝,他们应该吓得屁滚尿流,再不敢——”
“你错了。”
陈凡打断他。
“他们只会更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