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往山里走。
他没走大路，专挑没人的林子钻。那个跑掉的护卫肯定回去报信了，接下来林家会派更多的人来搜山。
得走远一点。
再远一点。
太阳已经落山了，林子里的光线暗得很快。林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前几天好多了。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突然传来声音。
林枫停下脚步，躲到一棵树后面。
是人声。
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他悄悄探出头，往前看。
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有人在厮杀。
准确地说，是几个人在追杀一个人。
被追的是个女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头发散乱，身上好几处伤口。她手里握着把短剑，边打边退，但明显撑不了多久。
追她的是五个男人，都穿着一样的灰色衣服。
林枫眯起眼，看清了那些衣服——和林虎那天下人穿的一样。
林家的人。
又是林家的人。
林枫收回目光，没动。
不关他的事。
他转身，准备绕开。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林枫回头。
那个女人被一剑刺中肩膀，整个人摔在地上。四个护卫围上去，刀剑指着她。第五个护卫站在旁边，像是领头。
“说！东西在哪？”领头的喝问。
女人咬着牙，不说话。
领头的冷哼一声：“搜！”
两个护卫蹲下，开始在女人身上翻找。
女人拼命挣扎，但受了重伤，根本挣不开。
林枫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
但没动。
不关他的事。
他转身，继续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声音：“那边有人！”
林枫脚步一顿。
紧接着是脚步声，朝他这边来。
林枫回头，看见两个护卫追了过来。
“站住！”
林枫没站住，转身就跑。
但他对这片林子不熟，跑了几步就被藤蔓绊了一下，速度慢下来。
那两个护卫追上来，一前一后把他堵住。
林枫看着他们，没说话。
一个护卫上下打量他，看见他一身破烂，皱眉：“你什么人？”
林枫：“路过的。”
护卫冷笑：“路过？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深山里路过？”
另一个护卫盯着林枫，突然说：“这小子身上有伤，衣服也破，会不会就是林家要找的那个人？”
第一个护卫眼睛一亮：“有可能。”
他一挥手：“带走！”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路过。”
护卫懒得废话，伸手就来抓他。
林枫抬手，挡住那只手。
护卫愣了一下，用力一抽——
没抽动。
他脸色变了，另一只手去拔刀。
林枫没给他机会。
他握住那只手腕，用力一甩。
护卫整个人飞出去，砸在一棵树上。
另一个护卫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林枫已经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他倒飞出去，砸在灌木丛里。
林枫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用全力。
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那边剩下的三个护卫听见动静，都冲了过来。那个领头的一边跑一边喊：“杀了那小子！”
林枫看着他们冲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他转身就跑。
但没跑几步，就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翻身起来，三个护卫已经围住他。
领头的冷笑：“跑？跑得了吗？”
林枫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三个人，胸口五颗星在加速旋转。
领头的挥手：“杀了他！”
三个护卫同时冲上来。
林枫没再跑。
他站起来，一拳迎上第一个人的刀。
“铛！”
刀断成两截，那人连人带刀飞出去。
转身，躲过第二人的刀，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脆响，那人惨叫着倒地。
第三人的刀已经到了面前。
林枫侧身，刀擦着肩膀掠过。他伸手，抓住那人握刀的手腕，一捏。
骨头碎裂的声音。
刀落地。
那人惨叫。
林枫松开手，那人瘫在地上。
三招。
三个人全倒。
林枫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那边，那个女人挣扎着站起来，看着他，眼睛里全是震惊。
领头的护卫躺在树下，满嘴是血，挣扎着想爬起来。
林枫走过去。
领头的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是什么人？”
林枫低头看着他，问：“你们是林家的人？”
领头的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林枫沉默了两秒，又问：“那个女人，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领头的张了张嘴，没说话。
林枫没再问。
他转身，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警惕。
林枫看着她。
她二十出头，脸上有血污，但五官很清秀。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林枫没说话，转身就走。
“等等。”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枫没停。
“你等等！”女人追上来，拦在他前面。
林枫看着她。
女人深吸一口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枫没回答。
女人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又问：“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你告诉我名字，我以后还你。”
林枫摇头：“不用。”
女人愣住。
林枫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女人在后面喊：“我叫沈青！我会记住你的！”
林枫没回头。
他走进林子里，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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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走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来休息。
他靠着一棵树坐下，低头看胸口。
五颗星在缓缓旋转。
昨晚那一战，他用了那个速度——那个刚找到的、刚好够用的速度。
很顺。
比以前顺多了。
力量出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每一分都去了哪里，想去哪就去哪。
不像之前，一出来就像洪水决堤，收都收不住。
林枫闭上眼，试着让五颗星再转到那个速度。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到了。
停。
五颗星在那个速度下，稳稳地转着。温热涌向四肢，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林枫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他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远处，隐约有炊烟升起。
林枫站起来，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叫沈青的女人，应该已经跑远了吧。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