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厂的凌辱之夜

面包车在颠簸的碎石路上又开了大约十八分钟,最后猛地一刹,停了下来。

后备箱门被粗暴拉开,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林晓薇的意识刚从氯仿的浓雾里勉强浮起一点,就被两只大手抓住脚踝,像拖死狗一样拖出车外。

她的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碎石硌进脊椎,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吊带裙早已不成样子:右肩带完全断裂,左边也被扯到腰下,胸前的布料皱成一团,勉强遮住一半。裙摆被卷到大腿根,内裤的蕾丝边完全暴露在昏黄的钠灯下。

她想爬起来,却发现双手还被反绑在身后,绳结勒得手腕已经肿成紫色。膝盖磕在地上,磨破了皮,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起来。”文身男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铁。

晓薇没动。她在数呼吸,强迫自己冷静。这是她学过的——危机干预课上,教授说过:被绑架的第一小时是最危险的,也是最有机会自救的。她必须搞清楚位置、对方人数、他们的目的。

眼镜男蹲下来,用手机的手电筒直射她的脸。光刺得她眯起眼。

“林晓薇,23岁,墨尔本大学法律硕士二年级,中国上海户籍。父亲林国强,上海港务集团副总。”他念得像在读简历,语气平淡得可怕,“我们没时间玩捉迷藏。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晓薇的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她勉强挤出声音:“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啪!

文身男一巴掌扇在她左脸上,力道不算特别重,但角度刁钻,耳膜嗡地一声响。她尝到嘴里一股铁锈味。

“别他妈装。”他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你爸三年前从上海港偷运的那批稀土样品资料,现在在哪?”

晓薇的瞳孔猛地收缩。

稀土。

她确实听父亲提过一次——三年前他出差澳洲回来,带了一只不起眼的黑色U盘,说是“工作备份”,叮嘱她“万一我出事,你就把它交给指定的律师”。她当时只当是父亲的职业焦虑,没当回事。后来那只U盘被她塞进了租屋的抽屉最深处,从没打开过。

眼镜男看她的表情变化,笑了。

“看来你知道点东西。”他站起来,对另外两人点点头,“带进去。”

废旧汽车修理厂内部比外面更阴森。空气里混着机油、汽油、霉味和陈年血腥的复合气味。天花板上几盏吊灯只亮了一半,灯泡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灭。地上散落着生锈的扳手、断裂的皮带、油污的抹布。中央有一块用油布围起来的空地,上面铺着一张脏得发黑的旧床垫,四角用铁链拴在地面膨胀螺栓上。

他们把晓薇推倒在床垫上。

她蜷缩着后退,直到背靠着一根生锈的立柱。裙子彻底滑落,堆在腰间,像一团被揉烂的黑丝绸。

文身男解开皮带扣,金属撞击声在空旷厂房里格外刺耳。

“老大说,先玩到她开口为止。”他舔了舔嘴唇,“顺序你来定,眼镜。”

眼镜男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剪刀——不是普通剪刀,是那种裁缝用的长刃剪,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不急。”他走近,蹲在晓薇面前,用剪刀尖轻轻挑起她剩下的那根肩带,“先让她明白,衣服对她已经没用了。”

咔嚓。

肩带断裂的声音很轻,却像在晓薇心脏上划了一刀。布料彻底滑落,她赤裸的上身暴露在三人视线里。冷空气和羞耻同时袭击,她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想用手臂遮挡,却被反绑的双手死死卡住。

眼镜男把剪刀移到她大腿内侧,沿着蕾丝内裤的边缘慢慢划动。不是割,而是用冰冷的刀背在皮肤上滑动,像在丈量什么。

“你爸把东西给了你,对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耳语,“一个U盘,或者一个云盘密码。说出来,今晚就到此为止。我们甚至可以送你回学校,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晓薇咬紧牙关,血从嘴角渗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

剪刀突然发力。

咔嚓。

内裤的侧边被剪开,布料松垮垮地挂在腿上。

文身男发出低低的笑声,伸手去扯剩下的布片。

就在这时,晓薇猛地抬头,盯着眼镜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录像,对吧?”

三人同时一愣。

眼镜男的瞳孔微缩。

晓薇继续,声音发抖却异常清晰:“你们有第四个人,在暗处拿着手机,或者架着三脚架。你们怕我死得太快,所以才没立刻下死手。你们需要活的、清醒的、能哭能求饶的画面……给谁看?给我爸?还是给他的上家?”

厂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一台破风扇在吱吱转。

眼镜男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真聪明。”他把剪刀扔到一边,站起来,“可惜聪明过头的人,通常活不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

“时间:凌晨1点17分。目标已经确认知情。现在开始第二阶段。”

文身男扑上来,把晓薇按倒在床垫上。她的尖叫被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像一场漫长的噩梦。

他们拍照。

他们逼她喊出父亲的名字,逼她哭,逼她求饶。

他们反复问那同一个问题:“东西在哪?”

晓薇的意识在痛楚和屈辱中反复碎裂又重组。她咬破了舌头,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凌晨四点四十七分,三人终于累了。

他们坐在一边抽烟喝酒,讨论着怎么处理她。

“杀了埋后院?”文身男问。

“不行。”眼镜男摇头,“老大要她活着回去,带着恐惧回去。让她爸知道,女儿的下场就是不交东西的下场。”

晓薇躺在血迹和污渍混杂的床垫上,身体像被拆散又胡乱拼回去。她听见他们说话,却已经没有力气回应。

就在她以为今晚会这样结束时,眼镜男忽然转头,对着黑暗的角落低声说了一句:

“老大,东西没问出来。要不要再加一轮?”

黑暗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用流利的普通话回答:

“不用了。把她放回去。她会自己把U盘送来的。”

那个声音……

晓薇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认得那个声音。

那是她父亲——林国强的老朋友,曾经在她家吃过无数次饭的那个男人。

那个声音的主人,叫张逸。

是她三年前分手的前男友。

而此刻,他正站在修理厂某个隐蔽的监控死角,用手机看着这一切。

晓薇的最后一丝意识,在极度的震惊和绝望中崩塌。

她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