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然疯了,那就疯到底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份被撕碎的协议纸屑缓缓飘落,像是一场无声的雪,落在了几位元老级的董事头上。

刚才拍案而起的赵董事脸色铁青,指着我的手都在抖:“沈缨!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集团的决定!不是你过家家的游戏!”

“游戏?”

我轻笑一声,绕过会议桌,径直走到了主位前。

那是原本属于父亲,后来属于哥哥,唯独不属于我的位置。

我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真皮椅背,指尖缓缓用力,陷下去一块。

“赵叔,您记性不太好。”

我转过身,背靠着主位,双手环胸,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震惊的脸。

“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日期是上周三。那时候我还没醒……哦不,那时候我还没‘想通’。”

“根据沈氏集团章程第三章第十二条,直系亲属在神志不清或受胁迫状态下签署的重大资产处置文件,持有人有权在七十二小时内申请撤销。”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现在,距离签署时间,过去了四十八小时。”

“更重要的是……“

我拍了拍手。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沈辞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神色冷峻,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身后跟着两位身穿黑衣的律师。

“各位。”

沈辞走到我身边,将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

“这是小缨名下独立投资公司的资产证明,以及她近期收购的沈氏散股汇总。”

“加上她原本持有的百分之十,现在,她手里的表决权,足以否决任何不利于她的提案。”

“包括,”沈辞抬眼,目光如刀般扫过赵董事,“包括罢免某些倚老卖老的管理层。”

赵董事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其他董事面面相觑,原本眼中的轻视和不满,逐渐变成了忌惮。

在这个圈子里,钱和权就是硬道理。

以前的沈缨,是个为了男人连家族企业都能拱手相让的恋爱脑疯子。

可现在的沈缨……

是个手里握着刀,还敢见血的疯子。

“散会。”

我吐出两个字,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沈辞跟了上来。

走廊里,脚步声回荡。

“你什么时候收购的散股?”沈辞低声问,语气里带着探究。

“昨晚。”

我按了电梯按钮,看着数字跳动。

“昨晚?”沈辞皱眉,“你哪来的钱?那张卡里的额度不够。”

“卖了。”

我淡淡道。

“卖了什么?”

“卖了那些所谓的‘纪念品’。”

我转过头,看向他。

“顾宴臣送的那些珠宝、画作、还有那辆限量跑车。全部折价变现,抵押给了地下钱庄。”

沈辞瞳孔微缩:“你……“

“哥,你忘了?”

我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疯子做事,是不计后果的。”

“为了拿回主动权,我把自己的后路都断了。现在,要么赢,要么死。”

“没有中间选项。”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镜面般的轿厢映出我的脸。

脸色苍白,眼下有青黑,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所以,别拦我。”

……

走出大楼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顾宴臣,而是社交软件的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我点开热搜。

#沈缨顾宴臣##林晚晚项链##豪门恶女 vs白莲花#

热度爆了。

果然,昨晚那个电话不是恐吓。

我让人把监控视频剪辑了一下,配上了简单的文字,发在了几个营销号上。

视频里,林晚晚趁人不注意,将项链放进我包里的一幕清清楚楚。

而后面我跪在玻璃渣上,顾宴臣冷眼旁观的画面,也被有心人截了出来。

舆论瞬间反转。

【卧槽,原来真的是诬陷?】【这顾总也太冷血了吧,人家都跪出血了,他还护着那个小白花?】【只有我觉得沈缨有点可怜吗?以前觉得她是疯批,现在看来是被逼疯的。】【楼上的别洗了,她以前那些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叫觉醒懂不懂?】

评论两极分化,但毫无疑问,顾宴臣和林晚晚的名声,臭了。

我关掉手机,随手扔进包里。

这种程度的反击,还不够。

我要的,不是同情。

同情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我要的是让他们恐惧。

“沈小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脚步未停,继续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

“你就这么走了?”

顾宴臣快步追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我停下,缓缓转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领带歪了,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放手。”

我声音平静。

“不放。”

顾宴臣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沈缨,你到底想干什么?闹够了没有?”

“那些视频是你发的吧?你非要毁了晚晚的名声才甘心?”

“毁了?”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宴臣,你是不是搞错了因果?”

“是她先伸的手,我只是把那只手砍下来而已。”

“这也叫毁?”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

“顾宴臣,你记住。”

我一步步逼近他,直到他不得不后退。

“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在清算。”

“以前我为你做的那些蠢事,受的那些委屈,流过的血……“

我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每一笔,我都会找你们算清楚。”

“至于林晚晚……“

我冷笑一声。

“她不是喜欢装无辜吗?不是喜欢当白莲花吗?”

“那我就把她身上的泥,一层一层刮下来。”

“让她看看,没了你那点可怜的庇护,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宴臣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缨,你别逼我。”

“逼你?”

我歪了歪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神经质的兴奋。

“顾宴臣,你现在才发现吗?”

“我就是在逼你。”

“逼你失去理智,逼你犯错,逼你……一步步走进我设好的局。”

“毕竟,只有疯狗,才懂得怎么咬死猎人。”

说完,我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

沈辞没有丝毫犹豫,车子瞬间启动,将顾宴臣甩在原地。

透过车窗,我看到他站在原地,拳头紧握,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看起来,很像一条被抛弃的狗。

……

车内。

沈辞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刚才那样说,彻底得罪他了。”

“得罪?”

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哥,你还没明白吗?”

“从我不再爱他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况且……“

我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越生气,越容易出错。”

“我要的,就是他的错误。”

车子驶入隧道,光线暗了下来。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愈合中的伤疤。

原主的残魂似乎彻底安静了。

也好。

既然占了你的身子,这份恨意,我替你扛。

既然穿了这本书,这个剧情,我替你改。

“哥。”

“嗯?”

“明天帮我约几个人。”

“谁?”

“顾宴臣的竞争对手,还有……林晚晚的那个所谓‘金牌经纪人’。”

沈辞手一抖。

“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笑,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既然要疯,那就疯到底。”

“这出戏,才刚刚开幕。”

“主角换人了,他们……得学会怎么配合新主角。”

隧道尽头,光明乍现。

我眯起眼,迎着光,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顾宴臣,林晚晚。

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末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