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们也怕了

保安下意识地想要冲上来，却被顾宴臣抬手制止。

“让她说。”

顾宴臣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挑衅。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我转动着手中的刀，刀片推出，收回，推出，收回。

咔嚓，咔嚓。

像是某种倒计时。

“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

“疯子，也是有逻辑的。”

我将刀尖轻轻抵在自己的手腕动脉处。

沈辞猛地站起身：“小缨！”

“别动。”

我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得可怕。

“哥，这是我和他的游戏。”

我看向顾宴臣。

“你说我有精神病。”

“好啊。”

“那我现在要在这里割腕。”

“如果我真的死了，顾氏的股价会跌多少？”

“如果我真的死了，昨天的录音就会自动发送给各大媒体和警局。”

“因为……“

我笑了笑，眼底一片荒芜。

“疯子做事，是不留后路的。”

“我在手机里设了定时发送。如果我心跳停止，或者我手动取消失败，那些所谓的‘商业机密’，就会公之于众。”

顾宴臣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威胁我？”

“不。”

我摇摇头。

“这是……协商。”

“你想让我闭嘴，可以。”

“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他声音紧绷。

“顾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还有……“

我指了指屏幕上的视频。

“公开道歉，承认那些视频是伪造的。”

“否则……“

我手腕微微用力，皮肤被刀锋压出一道白痕，随即渗出一丝血珠。

“大家一起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不是商业谈判，这是恐怖袭击。

顾宴臣死死地盯着我，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在权衡。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足以让他失去控股权。

但如果我死在这里，顾氏的股价会崩盘，那些机密泄露，顾氏也会完蛋。

这是一个死局。

是我给他设的死局。

“你……“

他咬牙切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字。

“你真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

我收回刀，随手扔在桌面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么，成交吗？”

顾宴臣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成交。”

他挥了挥手，示意秘书准备文件。

“但我要确认，那些东西真的会发送。”

“你可以试试。”

我坐回椅子上，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水温刚好。

就像此刻我的心情。

平静，冷冽。

文件很快打印出来。

顾宴臣签字的时候，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愤怒，也是恐惧。

他终于明白，眼前的女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沈缨了。

她是一个为了胜利，可以把自己也当成筹码的赌徒。

签完字，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沈缨。”

“嗯？”

“你以为你赢了？”

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这只是开始。”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放手。”

“我会让你后悔，今天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我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忽然，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

“顾宴臣。”

“你知道吗？”

“其实……“

“我根本不在乎那些股份。”

顾宴臣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在乎。”

我站起身，拿起那份刚签好的文件，随手撕碎。

纸屑纷飞，落在他的肩头。

“我要的，从来不是钱。”

“我要的，是你痛苦。”

“是你看着自己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一点点崩塌。”

“是你最爱的人，一点点远离你。”

“是你……“

我凑近他，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我转身，不再看他那张瞬间惨白的脸。

“哥，走吧。”

沈辞立刻跟上，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顾宴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会议室的大门关上。

将所有的震惊、愤怒、绝望，关在身后。

走廊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我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刻，其实我也在赌。

赌顾宴臣更在乎他的帝国，而不是所谓的尊严。

赌他不敢真的逼死我。

赢了。

但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脑海里，那个“剧情惯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改变了主线剧情……】【警告……警告……】【惩罚即将降临……】

头痛欲裂。

像是有人拿着针，狠狠扎进我的脑髓。

我闷哼一声，扶住墙壁，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小缨！”

沈辞一把扶住我。

“没事……“

我咬着牙，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只是……有点累。”

“回家。”

“睡一觉……就好了。”

沈辞没有多问，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快步走向电梯。

意识逐渐模糊。

在陷入黑暗之前，我仿佛看到，走廊尽头的窗户上，映出了我的倒影。

那个倒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像是在说……

【游戏，才刚刚开始。】

……

再次睁眼，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窗外天色已暗。

沈辞趴在床边睡着了，眼底一片青黑。

我动了动手指，浑身酸痛。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报纸。

头版头条是：【顾氏集团内部动荡，顾宴臣被迫让出股份】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神秘女子现身股东大会，疑似关键人物】

我拿起报纸，轻轻笑了笑。

笑声惊醒了沈辞。

“你醒了？”

他立刻坐起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

我摇摇头，将报纸递给他。

“看到了吗？”

“看到了。”

沈辞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顾氏那边乱成一锅粥了。周泽趁机收购了不少散股，现在已经是顾氏第二大股东。”

“很好。”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接下来，该轮到林晚晚了。”

“她那边……“

“已经崩了。”

沈辞拿出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视频。

林晚晚被一群债主堵在小区门口，妆容花掉，狼狈不堪。她对着镜头哭诉，说是顾宴臣让她这么做的。

舆论再次反转。

曾经的金童玉女，现在成了互相咬噬的疯狗。

“真热闹。”

我关掉视频，将手机扔回给沈辞。

“哥。”

“嗯？”

“我想吃粥。”

“好，我去买。”

沈辞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缨。”

“怎么了？”

“你快乐吗？”

我愣了一下。

快乐吗？

复仇的快感是有的。

但心底深处，那种空虚感依然存在。

像是填不满的黑洞。

“不重要。”

我笑了笑，眼底一片清明。

“只要活着，就够了。”

沈辞点点头，推门离开。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的警告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仿佛某种束缚，被打破了。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愈合的伤疤。

“系统？”

我在心里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剧情？”

依旧沉默。

“看来……“

我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

“你们也怕了。”

“怕我这个……“

“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

我拉过被子，盖住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