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乡间竹影暖
- 豆包!2026普通人逆袭
- 问苍天啊
- 2384字
- 2026-03-09 22:42:02
跟文旅局的拍摄事宜敲定后,团队没搞任何排场,就按着最平常的节奏准备出发。头天晚上,几个人凑在出租屋里,把旧摄像机、三脚架、充电宝挨个检查一遍,赵雨桐还拎出个帆布包,往里塞了纸巾、矿泉水和几包小饼干,说是给拍摄对象也给自己备着,朴实得很。
“豆包查了,明天乡下是大晴天,就是路有点绕,得坐早班城乡公交,咱们六点半楼下集合,别睡过头。”李学长对着手机核对完出行路线,抬头跟大家叮嘱,声音里没有丝毫兴奋的浮夸,全是实打实的安排。林晓坐在一旁,把打印好的手艺人资料叠得整整齐齐,又拿出笔,在上面标注着“王爷爷,竹编,晨饭后干活,性子慢,爱喝浓茶”,小细节记的满满当当。
我帮着把器材装进旧背包,肩带磨得有些起球,背在肩上沉甸甸的,却格外踏实。林晓递过来一个面包:“明天早上来不及买早饭,这个带着垫肚子。”她指尖微凉,碰到我手的时候轻轻缩了一下,没多余的暧昧动作,就是同伴间最自然的关心。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几个人就准时聚在楼下,没人迟到。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大家背着包、拎着器材,慢悠悠走向公交站,像去赶集的普通人,半点没有所谓“创作者”的架子。等公交的间隙,赵雨桐啃着面包,还在念叨:“希望这次拍摄顺利,别像之前拍环卫工人那样,一开始摸不着门道,有豆包的攻略,应该稳当。”
公交晃晃悠悠开了快一个小时,才驶进城郊的溪头村。车子一停,乡土气息就扑面而来,泥土的腥气、青草的香味,还有村口农户家飘来的饭菜香,混在一起,格外舒心。村子不大,青石板路坑坑洼洼,路边长着野花野草,几棵老树立在村口,枝繁叶茂,老人搬着小马扎坐在树下聊天,孩童追跑打闹,鸡鸣犬吠此起彼伏,满是人间烟火气。
按着豆包给的地址,我们绕了两条小巷,才找到王爷爷的家。那是一座低矮的老瓦房,院墙是土坯砌的,有些斑驳,院门虚掩着,没锁。我们轻轻推开门,就看见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青竹,竹屑散落一地,一位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的老人,正坐在小矮凳上,手里拿着篾刀,细细地劈着竹条。
老人手上布满老茧,指关节有些粗大,动作却格外麻利,篾刀划过青竹,发出“沙沙”的轻响,粗细均匀的竹条就整齐地落在一旁。许是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却温和,看着我们几个陌生人,没露出抵触的神色,只是停下手里的活,怯生生地问:“你们是……”
“爷爷,我们是跟文旅局那边过来的,想拍拍您编竹编,不耽误您太长时间,也不吵您干活。”我连忙上前,语气放得平缓,按着豆包提醒的,不贸然掏摄像机,先站在一旁跟老人搭话。李学长和赵雨桐也把器材放在墙角,没急着摆弄,林晓则乖巧地站在一边,笑着跟老人打招呼。
王爷爷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劈竹条,只是神色放松了些,不再拘谨。我们也不打扰,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枣树洒下来,落在老人身上,落在青竹上,暖融融的。过了一会儿,林晓见老人面前的竹条堆得有些乱,就轻轻走过去,慢慢帮着把竹条理整齐,动作轻手轻脚的,生怕惊扰了老人。
老人察觉到,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还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示意她坐下。林晓眼睛一亮,轻轻坐下,也不多话,就陪着老人整理竹条,偶尔老人递过来一根竹篾,她就稳稳接住,一来一回,默契慢慢就有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人才停下手里的活,起身给我们倒茶水,是自家晒的野茶,味道淡淡的,却很解渴。“我这竹编,编了一辈子,没啥稀奇的,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学,没人愿意学这个喽,赚不了几个钱,还费工夫。”老人喝了口茶,终于开口说话,语气里带着些许落寞。
“爷爷,您编的竹篮、竹筐都特别好,结实又好看,这是老手艺,不能丢。”赵雨桐忍不住开口,语气真诚。老人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起身从屋里拿出几个编好的小竹篮,小巧精致,递给我们:“拿着,不值钱,留着玩。”
我们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暖暖的。这时李学长才悄悄拿起摄像机,对着院子里的青竹、老人的手、编了一半的竹筐慢慢拍摄,没有近距离怼脸,没有刻意摆拍,就记录着最真实的模样。豆包之前特意叮嘱,拍老手艺人,要拍细节,拍手上的老茧、竹条的纹路、专注的神情,这些才是最打动人的。
中午时分,老人非要留我们吃饭,就是家常便饭,清炒青菜、蒸红薯,还有一碗鸡蛋羹,简简单单,却吃的格外舒心。饭桌上,老人跟我们聊起年轻时学竹编的经历,聊起靠这门手艺养大儿女的日子,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全是家长里短的琐碎,却听得我们心里格外动容。
吃完饭,老人又开始编竹篮,手指翻飞间,竹篾交错,慢慢成型。我们就在一旁陪着,偶尔搭把手,偶尔拍几个镜头,时光慢悠悠的,没有城市里的匆忙,没有名利的纷扰,只有乡间的宁静与温暖。林晓坐在我身边,小声说:“原来最动人的故事,都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比那些刻意煽情的好看多了。”
我点点头,看着阳光下认真编竹编的老人,看着身边忙碌又平和的伙伴,心里满是安稳。我们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带着最纯粹的心意,记录下这位乡间老匠人平凡的日常,守住这份快要被遗忘的老手艺,就足够了。
傍晚时分,我们才跟王爷爷道别,老人把我们送到村口,手里还塞给我们几个刚编好的小竹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乡间的小路洒满余晖,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回去的公交上,大家都有些累,靠在椅背上休息,却没人抱怨。赵雨桐翻看着相机里的素材,嘴角带着笑:“拍的真好,全是实打实地画面,肯定能剪出好片子。”林晓手里攥着王爷爷给的小竹饰,眉眼温柔,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笑意浅浅。
李学长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说:“咱们这路走的没错,就拍这些普通人、平凡事,踏实。”我看着身边的伙伴,看着手里的小竹饰,心里愈发坚定。
没有高光时刻,没有豪言壮语,我们只是在乡间的烟火气里,记录下一份坚守,收获一份温暖。创作本就该如此,扎根在生活里,贴近人心,不浮躁,不刻意,踏踏实实,把这些细碎的美好,一一珍藏,慢慢讲给更多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