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培训老师:圣主

清理站的检查工作持续了整个下午。

奎尔蹲在一旁,一边喝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可乐,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只“会说话的吉祥物”。

“说真的,”他突然开口:“你到底是什么物种?不会真是传说中的东方龙吧?”

圣主的动作顿了顿:“你不是确认过了吗,为何还要问,顺带一提,我的名字叫瓦龙。”

“我知道,娜塔莎之前告诉我了。”

奎尔摆摆手:“我是问,你是什么生物?我从外星见过不少奇形怪状的东西,但龙这种形态……说实话,还真不多见。”

奎尔看着圣主,对方刚才已经变换了一次形态,从五爪龙变成一个类似人类的生物。

圣主转过身,看着这个穿着红色皮夹克的地球人。

在阳光下,奎尔的面孔比昨晚清晰得多。

三十出头,眼神里带着那种在宇宙里漂泊太久才会有的随意和警惕,这两种特质通常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我曾经是人类。”圣主说。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附身瓦龙的日子。

“曾经?”奎尔挑了挑眉:“那你现在是什么,中了诅咒的王子?”

史蒂夫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奎尔先生,请保持专业态度。”

“放松点,美国翘臀。”

奎尔嬉皮笑脸地说:“我就是闲聊,在太空里飘久了,见着老乡话多。”

史蒂夫的表情微妙地抽搐了一下。

圣主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离开地球很久了?”他问。

奎尔耸耸肩:“算起来……二十多年吧。我八岁那年被一群掠夺者带走的,后来就一直在外头混。”

“掠夺者?”圣主重复这个词。

“星际雇佣兵,好听点叫赏金猎人。”

奎尔灌了一大口可乐:“我给勇度,就是那个给我带大的蓝皮混蛋,干了这么多年,最近才开始单干。”

圣主缓缓点头:“二十多年,不想念吗?”

奎尔愣了一下。

“想念什么?”

“家。”

这个词落进空气里,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奎尔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可乐罐,手指不自觉的抹去着上面的水珠:“说实话,不太记得了。”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我只记得我妈……记得她生病时候的样子,其他的,都模糊了。”

圣主没有继续问,他转过身,继续检查面前的残骸,不过那个瞬间,他捕捉到了奎尔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悲伤,更不是怀念,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一种长期漂泊的人对自己失去的根源的茫然。

这个人类有软肋。

圣主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点。

傍晚时分,清理站的工作接近尾声。

史蒂夫接了一个通讯,走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回来时表情严肃:“神盾局有新的安排。”

圣主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金发大胸男。

“关于齐塔瑞残骸的处理,有一个问题,”史蒂夫说:“部分坠毁地点位于辐射污染区,那些区域之前受到过宇宙魔方能量的影响,现在清理工作进展缓慢。”

“我们需要对残骸进行快速评估,确定哪些可以回收,哪些需要就地封存。”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奎尔反问。

“你是外包商,你的工作是回收可再利用材料。”史蒂夫解释道。

他转动手腕上的表,那是一个信息传输装置用于记录圣主的行为。

现在它正作为一个小型投影仪,投影出一张合同,上面明确标出乙方处理时不能伤害到地球的环境。

“如果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了高辐射残骸,可能会对你自己和地球造成风险。”

史蒂夫望向奎尔:“所以我们决定,在进入辐射区之前,需要对所有参与人员进行基础培训。”

奎尔皱眉:“培训?”

“关于外星材料辐射危害的识别和防护,”史蒂夫视线转向圣主:“小龙,是最合适的培训师。”

圣主没有立刻回应,他在评估这个局面的可能性。

为什么要选他,理论上神盾局内部的专业人员是更好的选择。

圣主缓缓开口:“你是说,让我教他如何识别危险残骸?”

“不止他一个。”

史蒂夫说:“还有十几个清理队成员,你是目前地球上最了解齐塔瑞技术的人,而且你对能量波动有特殊的感知能力,另外,托尼推荐了你。”

托尼·斯塔克。

圣主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为何他会推荐自己?

“我需要时间准备。”他说。

“明天上午开始,为期三天。”

史蒂夫也料到了圣主不会第一时间答应:“地点在斯塔克工业的一个实验室,托尼会提供场地和设备。”

三天。

圣主垂下眼睛。

三天时间获取一个人类的信任,足够了。

“我同意。”他说。

奎尔在一旁举手:“没人问我同不同意吗?”

史蒂夫看向他。

奎尔在那道目光下耸了耸肩:“算了,反正我也没事干,三天就三天,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圣主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人类果然很容易被说服。

第一天的培训在斯塔克工业的实验室进行。

场地比圣主想象的要大,十几个清理队成员坐在临时搭建的座位上,面前是各种扫描仪器和样本容器。

奎尔坐在最后一排,看起来百无聊赖。

圣主站在讲台前,用投影展示着齐塔瑞生物的解剖结构和能量核心的构成。

培训间隙,奎尔凑过来。

“你这讲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他说。

圣主看了他一眼:“你不感兴趣?”

“感兴趣啊,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奎尔望向四周,压低声音:“你真的跟齐塔瑞人干过仗?”

圣主点头。

“那玩意儿厉害吗?”

“比你们想象的弱,”圣主说:“他们的力量来自于群体控制,单个士兵的战斗力有限。”

奎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见过克里人吗?”奎尔突然问。

圣主眯起眼睛:“没有。”

“那可惜了,”奎尔说:“克里人才是真的狠角色,你要是碰上指控者罗南,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麻烦了。”

圣主没有接话。

他在观察这个人类说话时的表情、手势、眼神。

奎尔提到“指控者罗南”时,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紧张,那是经历过危险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这个人类见识过真正的威胁,但他依然活到了现在。

“你是个不错的战士。”圣主突然说。

奎尔愣了一下:“啥?”

“能在宇宙里活二十多年,不容易。”

奎尔眨眨眼笑道:“你这是在夸我?”

圣主没有回答,转身走向讲台。

奎尔没有注意到,圣主转身时,目光再一次扫过他的口袋。

那枚吊坠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