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交心奎尔

接下来的两天，圣主刻意接近奎尔。

不是过于热情的亲近，而是恰到好处的接触。

培训间隙的时间闲聊几句，午饭时坐得近一点，讨论残骸特征时多问几个关于外星球的问题。

他在构建一种微妙的联系。

不是朋友，不是敌人，而是一个暂时的同盟。

第三天培训结束时，奎尔主动找他说话。

“你挺有意思的。”

奎尔递过来一瓶可乐：“跟其他那些地球人不一样。”

圣主摆了摆手，他现在的形象喝可乐不方便：“哪里不一样？”

“你好像知道些东西。”

奎尔想了想：“不是那种从书本上学来的，是真的经历过的。你让我想起一些我在外头见过的老家伙，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有分量。”

圣主垂下眼睛装作一副震惊被看穿的样子：“你也一样，你在宇宙里见过的东西，比这里所有人都多。”

奎尔笑了：“这话我爱听。”

他们走出实验室，夜色已经降临。

远处，纽约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那些还在清理中的废墟和正在重建的工地，在夜色中显出一片轮廓。

奎尔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灯火，突然安静下来，圣主能够感觉到他好像在回忆。

奎尔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我走的时候，纽约还不是这样。”

圣主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表现出我在听的样子。

奎尔继续说：“那时候我住密苏里，小镇子，没什么高楼，我妈……”

他顿了顿：“我妈喜欢听老歌，每天放那些八九十年代的曲子。”

圣主没有打断他，这是他等待的时刻。

“你应该回去看看。”他说。

奎尔转过头。

“什么？”

“密苏里。”

圣主看着他：“二十多年了，也许有些东西还在。”

奎尔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吧。”奎尔的声音很轻。

圣主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等待的车辆，留下奎尔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远方的城市。

史蒂夫在车里等着他。

“培训结束了。”

史蒂夫递过来一张列表：“接下来还有几个清理点需要你去看一下。”

圣主点头。

车子启动时，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后视镜。

奎尔还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什么。

那个吊坠。

猴符咒。

圣主收回目光，不急，还有一天。

等奎尔决定回密苏里的那一刻，他就有机会了。

车子驶入夜色。

圣主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来自猴符咒的牵引感渐渐远去。

回到临时住处时，圣主收到了一个消息，那是奎尔在清理队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兄弟们，我决定多待一周，有个朋友说密苏里的烤肉不错，我得去尝尝。”

圣主看着那条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第四天的清晨，阳光透过临时住处的窗帘缝隙照进来，通讯仪震动了一下，史蒂夫在清理群内发了条通知：

“紧急通知：原定今日的清理任务取消，所有人员待命。”

就在圣主还在思考原因时，史蒂夫的电话打了进来：“出了点状况。”

史蒂夫的声音有些疲惫：“昨晚有不明身份的势力试图潜入斯塔克的实验室，目标是剩下的齐塔瑞残骸样本。”

“托尼那边需要时间重新评估安全等级，今天的清理任务全部暂停。”

圣主沉默片刻：“所以今天没事了？”

“理论上是这样。”

史蒂夫顿了顿：“不过，神盾局希望你能抽空去一趟布鲁克林的仓库，那里有些残骸碎片需要二次鉴定。”

“可以。”圣主没有拒绝。

刚挂掉电话，奎尔就发现几分钟前奎尔在群内发了一条消息：“所以今天放假？有人想尝尝正宗的地球早餐吗？我请客。”

下面有几个清理队员回复了表情，但没人真正响应。

圣主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这是一个机会，不过他不能表现得太主动。

十分钟后，圣主出现在清理队临时驻地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他没有联系奎尔，只是“恰好”路过，又“恰好”发现这家店看起来不错。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奎尔正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煎蛋和培根，手里握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可乐。

奎尔抬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算是跟踪我吗？”

圣主在他对面坐下，尾巴在身后调整了一下位置，以免碰到桌椅：“我只是来找早餐。”

“得了吧。”

奎尔用叉子指了指他：“你这种从传说里跑出来的家伙，根本不需要吃饭吧？我看你在培训时一口水都没喝过。”

圣主没有否认。

服务员走过来，看到他的样子明显僵了一下，但纽约这几年怪事见得多，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

圣主随便点了一杯水，纯粹是为了不显得太突兀。

“你怎么一个人？”他问。

奎尔耸耸肩：“那些家伙都有家有口的，谁愿意跟一个外星来的神经病吃早饭？”

他顿了顿，看着圣主：“倒是你，我以为你会有很多事要忙。”

“今天的任务取消了。”

“我知道，我也收到了。”

奎尔把最后一块培根塞进嘴里：“所以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圣主看着他：“布鲁克林有个仓库需要我去看一眼。”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

奎尔放下叉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窗外，纽约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行人们匆匆走过，偶尔有孩子在人行道上奔跑，有个小孩透过玻璃看到了圣主，瞪大了眼睛拽了拽母亲的衣角，被母亲匆匆拉走。

“你知道吗，”奎尔突然说：“我昨天晚上查了一下密苏里。”

圣主抬起眼睛，诺有所思的看着奎尔。

“我家那个小镇还在。”

奎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恍惚：“我在网上搜到了几张照片，那个我小时候常去的加油站，居然还在营业。”

圣主没有接话，尾巴轻轻摆动着。

“我本来想今天去看看的。”奎尔挠了挠头：“但说实话，一个人回去……有点奇怪。”

他看着圣主，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期待。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