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临时盟友

隧道深处，避难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圣主蜷缩在角落里，半闭着眼睛观察着四周。

十几个平民挤在一起，小声抽泣，低声祈祷，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望着隧道顶，眼神空洞。

美国队长站在避难所入口，背对着人群，一只手握着盾牌，另一只手按在耳朵上：“鹰眼，报告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是鹰眼的声音：“斯塔克炸了一艘母舰，但传送门还没关，齐塔瑞人还在从传送门内涌出，你那边怎么样？”

“护送了一批平民进地铁隧道，现在暂时安全。”

史蒂夫顿了顿：“另外，我遇到了点……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史蒂夫回头看了一眼蜷在角落里的龙，圣主感受到史蒂夫的视线立刻垂下眼睛，把头埋进前爪之间，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算了，回去再说，”史蒂夫收回视线：“你继续盯着，我去找娜塔莎汇合。”

通讯结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避难的人群，最后落在圣主身上，圣主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带着审视和犹豫。

他继续保持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史蒂夫在他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问：“你真的能完全听懂我说话？”

圣主短暂犹豫了一下，点头？还是摇头？

点头意味着承认自己有高度智慧，可能会引起警惕。

摇头又不符合刚才的表现，他已经点头好几次了。

最终圣主选择点头。

史蒂夫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眼睛眯了起来：“你从哪来的？”

圣主抬起爪子，指了指上方。

“上面？纽约？”

圣主摇头，他想了想，用爪子在地上划拉起来。

地铁隧道的地面是水泥的，爪尖划过时留下白痕。

他先画了一个长方形，在里面点了几个点，然后画了一个箭头，指向长方形的外面。

史蒂夫看着这幅简陋的画面皱眉：“你是说，你从别的地方突然出现在纽约？”

圣主点头。

“怎么出现的？”

圣主摊开爪子，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样子。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又问：“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

圣主愣了一下。

救他？他刚才推那个垃圾桶，只是为了制造混乱趁机逃跑，顺便测试一下这个美国队长的战斗力。

但在对方眼里，那是在帮忙？

圣主迅速调整表情，眼神变得真诚起来。

你救了我，我帮你，应该的，他用眼神传递这个信息，又加了一点感激的成分。

史蒂夫盯着他看了很久，圣主以为自己的演技出了破绽。

这个金发大个忽然笑了一下：“行吧。”

他站起身：“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现在不是时候，你还能走吗？”

圣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后腿，伤口还在疼，但不影响行动。

他点点头。

“那就跟着我。”

史蒂夫转身，朝隧道深处走去：“这里不安全，齐塔瑞人可能会搜进来，我知道另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圣主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个美国队长比他想象的更难糊弄，刚才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试探。

但越是这样，越值得接近。

警惕的人，一旦接受了你，就会成为最可靠的盟友。

走出几十米，隧道前方出现一个分岔口。

史蒂夫没有犹豫，拐进左边那条更窄的通道，圣主跟在后面。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史蒂夫立刻举起盾牌，侧身贴墙。

圣主也停下，竖起耳朵。

脚步声很轻，但很急促，不止一个人。

然后是一个女声，带着点喘息：“队长，是你吗？”

史蒂夫放松下来：“娜塔莎。”

黑寡妇从拐角处现身，头发有些凌乱，紧身衣上沾着灰尘和血迹。

她看到史蒂夫，正要说话，目光忽然落在他身后的圣主身上。

她愣住了。

圣主也愣住了。

黑寡妇。

娜塔莎·罗曼诺夫。

他在博物馆里听过这个名字，游客们讨论《黑寡妇》的时候，他在玻璃罩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超级间谍，心狠手辣，洞察人心。

最难骗的那类人。

圣主迅速调整策略。

不能在她面前耍花样。

他垂下眼睛，往史蒂夫身后缩了缩，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娜塔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看向史蒂夫，挑起眉毛。

“你养宠物了？”

“不是宠物。”

史蒂夫解释：“路上遇到的，它在被齐塔瑞人追杀。”

“所以你就带上了？”

“它救过我。”

娜塔莎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它？救你？”

史蒂夫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娜塔莎听完，再次看向圣主，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圣主保持低眉顺眼的姿势，一动不动。

“它能听懂我们说话？”娜塔莎问。

“能，我刚才试过了。”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忽然用俄语说了一句：“你有什么目的？”

圣主毫无反应。

又是试探，不过他确实不懂俄语。

娜塔莎又换了中文：“你是从中国来的？”

圣主抬起头，看向她，然后点了点头。

娜塔莎的表情放松了一点：“它懂中文。”

史蒂夫有些意外：“你会中文？”

“特工的基本技能。”

娜塔莎转向圣主，用中文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

圣主犹豫了一瞬间。

瓦龙。

他说过这个名字。

但现在不能写字，只能比划。

娜塔莎皱眉：“瓦龙？”

圣主点头，又指了指周围，摊开爪子，表示不知道怎么到这里来的。

娜塔莎和史蒂夫对视一眼。

“有点复杂。”

史蒂夫说：“但现在没时间细问，那个隐蔽的地方在哪？”

娜塔莎收回视线，指了指前方：“再走两百米，有个废弃的变电站，我检查过了，暂时安全，班纳也在那里。”

“班纳？”

史蒂夫有些意外：“他怎么会在这？”

“变不回绿巨人的时候，他只能往地下躲。”

娜塔莎说：“刚才齐塔瑞人追得太紧，他被迫变了一次，现在脱力了，在那边休息。”

史蒂夫点头：“走。”

三人继续前进，圣主跟在后面，心里却在快速消化刚才的信息。

班纳，布鲁斯·班纳，浩克。

那个绿胖子也在这里？

变电站到了。

那是一个半圆形的拱顶空间，墙壁上布满了配电箱和管线。

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设备，中间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破烂衬衫的男人正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沉重。

布鲁斯·班纳。

他看起来比电影里憔悴得多，眼镜碎了，额头上有一道干涸的血痕，双手微微颤抖。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到史蒂夫和娜塔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们来了。”

然后他看到了圣主。

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