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只鸟

林渊是被饿醒的。

不是普通的饿，是那种胃里空得像被掏空了一样的饿。他爬起来找吃的，把冰箱里剩的半根火腿肠、半个馒头、昨晚的剩菜全扫进肚子里，还是觉得饿。

旋龟趴在桌上看他吃，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看什么看，”林渊嚼着馒头，“你没付过代价？”

旋龟眨了眨眼，把头转过去了。

林渊吃完，坐在桌前发呆。那杯水还在桌上，昨晚他没敢喝。现在他盯着那杯水，脑子里反复想着山海经上那行字：

今天你用了早餐。明天呢？

明天要付什么？

他翻开山海经，想再研究研究那行小字。但书刚翻开，他的目光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住了——

旋龟那一页，右下角多了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灰色的……鸟爪印。

林渊愣了。

他把书凑近看，确实是鸟爪印，像是有什么鸟在书页上踩了一脚。墨迹是干的，但明显是新印上去的，昨天还没有。

他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树枝上，那只灰色的小鸟还蹲在那儿。

林渊盯着它，它也歪着脑袋看林渊。

“是你踩的？”

鸟没动。

林渊站起来，走过去开窗。鸟没飞走，只是往旁边跳了两步，继续看着他。

林渊伸手。

鸟啄了他一下。

不疼，就是轻轻啄了一下，像打招呼。

然后它飞起来，在空中绕了一圈，落在林渊的书桌上，正对着那本山海经。

林渊看着它，它看着书。

旋龟这时候动了。它慢慢爬过来，抬起头，盯着那只鸟。

鸟也盯着它。

一龟一鸟，对视了整整三秒。

然后鸟飞走了。

林渊莫名其妙，低头看旋龟：“你们认识？”

旋龟没理他，爬回桌角，继续睡。

但林渊注意到，它的尾巴尖又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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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把山海经翻了个遍，没找到关于那只鸟的任何记载。

但他发现另一件事——

书的页数变多了。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这本书只有十几页，前面几页有图有字，后面全是空白。但现在他翻到最后，发现空白页后面，又多了几页新的空白。

而且第一张空白页的右上角，多了三个小小的字：

等风来。

林渊盯着这三个字，脑子转不过来了。

等风来？等什么风？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

他转头想问旋龟，旋龟已经睡死过去了，怎么扒拉都不醒。

这时候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号码陌生：

“明天上午9点，御兽师协会，能力测评。不来视为弃权。”

林渊看着这条短信，想起今天本来是去登记的日子，结果被赵虎一搅和，登记没登成，测评也没约。

明天上午9点。

他想了想，把手机放下。

窗外起风了。树枝晃动，叶子沙沙响。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那只鸟又回来了。

还是那根树枝，还是那个歪着脑袋看他的姿势。

林渊忽然觉得有点发毛。

他低头看山海经，翻到那页写着“等风来”的空白页。

然后他看见——

那三个字下面，又多了一行：

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