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劲来到演武场。
外门演武场占地十几亩，几十个擂台同时开放，供弟子切磋比试。
陈劲来的这个擂台，是专门给“求战”的人准备的——只要站上去，就代表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他站上去的时候，擂台上正有两个人打得热闹。
一个炼气五层，一个炼气四层，你来我往，法术对轰，看着挺唬人，但在陈劲眼里，慢得像放慢动作。
他站在台边等着。
那两个人打完，炼气五层的赢了，喘着气走下台。
陈劲跳上去。
台下顿时炸了锅。
“卧槽！是那个打王霸的！”
“他怎么来了？”
“快走快走，别被他盯上！”
陈劲站在台上，扫视台下，抱拳道：“外门陈劲，求战。哪位师兄赐教？”
台下鸦雀无声。
没人敢上。
陈劲等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没人吗？”
还是没人。
陈劲皱起眉头。
没人挑战，他怎么刷分？
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打赢我，奖励十块灵石。”
他从怀里掏出十块灵石——云飞扬给的零花钱，啪地拍在台边。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十块灵石，对外门弟子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那可是打王霸的人啊。
“我来！”
一个壮汉跳上台，炼气七层，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练外家功夫的。
“我叫赵虎，领教陈师弟高招！”
陈劲点点头：“请。”
赵虎深吸一口气，周身灵气涌动，双拳泛起淡淡黄光——土系法术，加持拳脚。
他大喝一声，一拳轰来！
拳风呼啸，声势惊人！
陈劲侧身一让。
赵虎一拳打空，收势不住，往前冲了两步。
陈劲一掌拍在他后背上，力道不大，但刚好把他拍下擂台。
赵虎摔在地上，一脸懵：“我……我输了？”
台下哄笑。
“一招都没撑住！”
“十块灵石没了！”
赵虎爬起来，挠挠头，倒也没生气，冲陈劲一抱拳：“陈师弟好身手！”
【击败炼气七层修士，获得80点国术能量】
陈劲心里一喜。
八十点！
比预想的多！
他把十块灵石扔给赵虎：“拿着。”
赵虎一愣：“我输了，怎么还给我？”
陈劲说：“你上来挑战，就该拿。”
赵虎接过灵石，咧嘴笑了：“陈师弟讲究！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劲点点头，又看向台下：“还有谁？”
这一下，台下沸腾了。
输了还有灵石拿？
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我来！”
“我我我！”
“让我先来！”
一上午时间，陈劲打了十三场。
炼气五层到炼气八层，来者不拒。
有的能撑一招，有的能撑两招，最多的一个撑了三招——是个炼气八层的，有点本事。
但无一例外，都输了。
无一例外，都拿了十块灵石。
陈劲花了二百三十块灵石，换来了——
【击败炼气五层×3：150点】
【击败炼气六层×4：240点】
【击败炼气七层×4：320点】
【击败炼气八层×2：200点】
【累计获得：910点国术能量】
加上之前剩下的105点，他现在有——
1015点。
陈劲深吸一口气。
暗劲，够了。
二十二
陈劲没有当场突破。
这么多人看着，不是闭关的时候。
他跳下擂台，对围观的众人抱拳：“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来。”
说完，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一片惋惜声。
“这就走了？我还没上呢！”
“明天早点来排队！”
“陈师弟明天还来吗？”
陈劲头也不回，摆摆手。
他往后山走，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穿过密林，钻进山洞，用藤蔓遮住洞口。
盘腿坐在青石上。
【当前能量：1015点】
【是否消耗1000点能量突破至暗劲？】
陈劲深吸一口气。
【突破。】
轰——
一股热浪从体内炸开！
不是从丹田——他根本没有丹田——而是从四肢百骸，从筋骨血肉，从每一个细胞深处！
那股热浪像火山喷发，瞬间席卷全身！
陈劲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疼！
太疼了！
比前世练拳时被打断肋骨还疼十倍！
那股热浪像熔岩一样在他体内流淌，所过之处，筋骨像是被重新锻造，血肉像是被重新编织！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不是变强那么简单。
是本质的改变。
明劲，是把力量练到筋骨。
暗劲，是把力量练到骨髓。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明劲打人，断的是骨头。
暗劲打人，碎的是内脏。
不知过了多久——
轰！
最后一股热浪炸开，归于平静。
陈劲睁开眼睛。
洞里很黑，但他能看清每一粒灰尘。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手，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站起来，走到洞壁前。
他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按在石壁上。
劲力微吐。
“噗——”
手指直接没入石壁，像按进烂泥里。
陈劲抽出手指，看着那个一指深的洞。
暗劲。
他终于练成了。
【突破成功】
【当前境界：暗劲初期】
【战力评估：相当于筑基中期（实际战力因暗劲特性，可越阶伤害筑基巅峰）】
【当前能量：15点】
【下一境界：暗劲中期（需2000点能量）】
陈劲看着那个洞，忽然笑了。
筑基巅峰？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二十三
从山洞出来，天已经黑了。
陈劲往山下走，忽然停住脚步。
前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黑衣人，蒙着脸，站在路中间。
筑基中期。
陈劲眯起眼睛：“云破天的人？”
黑衣人没说话，直接出手！
他身形一闪，瞬间欺近，一掌拍向陈劲胸口！
掌风呼啸，灵力凝成实质！
陈劲没有躲。
他抬起手，同样一掌迎上去。
“砰！”
双掌相交。
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退三步，眼中满是惊骇。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手骨没事，但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一股诡异的力量沿着手臂往上窜，所过之处，筋脉剧痛！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
陈劲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牙，转身就跑！
陈劲没有追。
他只是看着黑衣人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跑不掉的。”
话音未落，黑衣人跑出十几丈，忽然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整条手臂都麻了，那股诡异的力量已经窜到肩膀，半边身子都动不了。
陈劲慢慢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暗劲，听说过吗？”
黑衣人瞳孔一缩。
陈劲伸手，扯下他脸上的黑布。
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筑基中期。
陈劲不认识他。
“云破天的人？”他又问了一遍。
黑衣人咬牙，不说话。
陈劲点点头，站起来：“不说是吧？那我自己去问。”
他转身要走。
黑衣人忽然开口：“等等！”
陈劲回头。
黑衣人喘着粗气：“我说了，你能放我走？”
陈劲想了想：“看你说的值不值。”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说：“我叫云十一，是云破天的护卫。云七死了，云破天让我们轮流盯着你，有机会就动手。”
陈劲问：“今晚就你一个？”
云十一点头：“就我一个。”
陈劲看着他，忽然笑了：“你骗我。”
云十一脸色一变。
陈劲说：“筑基中期，杀我一个‘明劲后期’，需要帮手？云破天没那么蠢。他派你来，是试探我的底细。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咬死是一个人。”
云十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劲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告诉云破天，下次派人来，派个厉害点的。筑基巅峰最好，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说完，转身离去。
云十一趴在地上，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半天才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跑。
二十四
云苑。
云破天听完云十一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掌？就一掌？”
云十一低着头，不敢说话。
云破天来回踱步，忽然停下：“他说什么？暗劲？”
云十一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云破天眯起眼睛。
暗劲。
这是什么功法？
体修的东西？
他沉思片刻，忽然问：“他的手按在你身上，你有什么感觉？”
云十一想了想，说：“像……像有一根针，从手掌扎进来，沿着手臂往上窜。现在手臂还麻，使不上力。”
云破天走过去，抓起他的手臂，查看了一下。
手臂外表完好无损，但筋脉里确实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残留，正在慢慢消散。
云破天放开手，眉头紧皱。
这不是普通的外伤。
这是伤及内腑的手段。
体修……真的这么厉害？
他挥挥手：“下去吧。”
云十一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云破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喃喃自语：
“陈劲……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二十五
第二天，演武场。
陈劲又来了。
这一次，台下的人比昨天还多。
“陈师弟来了！”
“今天还打吗？”
“我排第一个！我排第一个！”
陈劲跳上台，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转头看去。
人群中，站着一个灰袍老者。
周长老。
周长老看着他，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陈劲冲他点点头，然后对台下说：“今天规矩不变。打赢我，十块灵石。”
台下沸腾。
“我来！”
“我先来！”
陈劲正要应战，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让我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白衣青年慢慢走上台。
筑基巅峰。
云破天。
陈劲看着他，笑了：“云少爷亲自来？”
云破天站在台上，负手而立：“听说陈师弟打遍外门无敌手，我好奇，想试试。”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陈劲活动了一下手腕：“行啊。规矩一样，十块灵石。”
云破天笑了：“我不缺灵石。”
陈劲问：“那缺什么？”
云破天看着他，忽然说：“缺一个答案。”
陈劲：“什么答案？”
云破天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云七，是不是你杀的？”
陈劲看着他，也压低声音：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