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击杀马红骏

“第一,她那身衣服料子,我一眼就认得出,绝对是魂师贵族出身,搞不好是天斗城那边的世家。”

“第二,看眉眼、看走路的姿态——这姑娘还是处子。她们那种传统保守的家族,有些规矩是刻进骨子里的。就算今晚跟胖子进了玫瑰酒店,也不会真干什么。这种事,得留到婚后。”

戴沐白顿了顿,语气复杂。

“所以懂了吧?胖子他妈的真撞上良缘了。”

奥斯卡倒吸一口凉气。

“嘶——我现在有点嫉妒胖子了。我怎么就摊不上这种好事?”

戴沐白瞥他一眼,嗤笑:“你资质差哪儿了?那双桃花眼是摆设?先把脸上那撮恶心胡子剃了,兴许还有救。”

奥斯卡摸摸下巴,叹了口气。

“行,听你的,回去就剃。”

他又抬头望一眼玫瑰酒店的窗,压低声音:“戴老大,咱们该撤了吧?一会儿胖子出来撞见,怎么解释?他要是一夜不出来,咱俩搁这儿傻站一晚?”

戴沐白点头。

“走。”

两人转身,身影很快没进夜色里。

301房间。

葛瑶牵着马红俊进了门。

马红俊从手被握住那刻起,脑子就没了,整个人像踩在云上,被她一路拽进来。

房间笼着暧昧的粉光,桌上摆着烛台,熏香幽幽燃着,一桌精心备好的烛光晚餐。

马红俊手足无措。

他那些经验,全是在勾栏里逢场作戏换来的。

这种场面,他没见过。

葛瑶松开手。

他怅然若失,又回过神来。

葛瑶眼里那丝嫌恶一闪而逝,马红俊没看见。

她弯起眉眼,笑得俏皮可爱。

“你可别想歪哦,”她背着手,歪歪头,“我只是没找着合适的旅店,才住这儿。叫你来,是想请你吃顿饭,可不是为了干坏事。”

马红俊挠挠后脑勺,结结巴巴:“我、我也没想别的……”

葛瑶被他那副呆样逗笑了。

“噗嗤——别傻站着了,坐吧。”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在桌左侧落座。

马红俊连忙坐到右侧。

粉红烛光摇曳。

他从没体会过这种氛围——勾栏里那些灯红酒绿跟眼前这幕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看着葛瑶,心里慢慢涌上一个念头。

他想跟她在一起!结婚,生子,过一辈子。

为了她,他愿意戒掉所有坏毛病,再也不去勾栏,再也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

做个好人!

葛瑶替他斟酒,笑意盈盈。

“尝尝这个,我从家带的,平时我爷爷都舍不得喝。”

酒液在光下泛着幽泽,香气奇特。

马红俊盯着那杯不认识的酒,窘迫又浮上来。

他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和葛瑶之间,隔着他跨不过去的东西。

葛瑶把酒瓶往桌上一顿。

“马红俊。”她直视着他,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誓,“别让我瞧不起你。出身改不了,但未来攥在你自己手里。你是天赋异禀的魂师,前途不可限量。你得信你自己。”

她顿了顿。

“我明早就走。你记着——我在天斗城等你。”

马红俊心头那块石头被砸碎了。

他是先天九级的凤凰魂师,封号斗罗只是迟早的事。

现在的他配不上她,但以后呢?

“谢谢你,葛瑶。”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

世界开始打转。

他努力睁眼,烛光里葛瑶的脸慢慢变了。

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冰冷的、俯视蝼蚁的眼睛。

更让他发懵的是——她扑进了一个蓝发男人的怀里。

那男人英俊得不像话,正用一种猎人打量猎物的眼神,从上往下看着他。

他是谁?

为什么抱着葛瑶?

黑暗涌上来。

马红俊再没睁开眼。

葛瑶低头看着地上那滩肥肉,嫌恶像要从眼里溢出来。

她抬起脚,细长的高跟对准那处,狠狠碾下去。

咔嚓。

轻微的碎响。

马红俊的身体抽搐一下,随即彻底瘫软。

“啧,脏了。”

葛瑶皱着眉,三两下踢开鞋带,把那双高跟鞋从窗口扔出去,像扔两团垃圾。

陈默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眼底凝着一层薄霜。

目的达成了。

有些人,该退场了。

马红俊趴在地上,身子还在抽,人没醒。

葛瑶那药下得太狠,迷大象都够用。

她干完这事,忽然想起陈默还在屋里。

脸上的凶相一收,眼眶立刻红了,声音也软下来:“亲爱的,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是这死胖子太恶心人,我才、我才有点没忍住……”

她低着头,睫毛一颤一颤,可怜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陈默走过来,手搭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没事。你先走,去诺丁城等我。”

他把钥匙放进她掌心。

葛瑶攥紧钥匙,眼里亮起一瞬的喜色,又压下去。

“好,我等你。”

她转身出门,步子轻快。

门合上。

陈默低头看向地上那具昏迷的肥躯,眼神凉下来。

“接下来,可能有点血腥。”

他抬手。

一根蓝金色的吞噬金丝从掌心探出,刺入马红俊心口。

吸力骤起。

片刻之间,地上的人缩成一层干皮裹着骨头架子。

金丝另一端连着他心口那滴源血。红宝石般的血滴里,慢慢浮起一道凤凰印记。

马红俊的武魂本源,归他了。

陈默闭眼感受体内升腾的力量。

赤红双翼从他背后破体而出,眉间浮现火色凤印,双手爬满火焰纹路。

他摊开掌心,一团黑炎腾地燃起。

邪火凤凰的邪火,温度不如极致之火,但胜在附着蚀骨。

他又召出蓝银草。

草叶穿过黑炎——毫发无伤。

心念一动,整株蓝银草裹上黑焰。

他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

在凤凰血脉的加持下,他的蓝银草获得了高级的火免!

玫瑰酒店大堂。

年轻侍者正百无聊赖地打哈欠。

楼梯口蓝影一闪。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心口一凉。

吞噬金丝抽回来时,地上只剩一具干尸。

酒店门口,陈默停下脚步,抬手接住一粒飘回的蓝色种子。

他低头感应片刻。

“北城门。”

人已没入夜色。

葛瑶走得很快,手里攥着那把钥匙,心口揣着蜜。

他连家门钥匙都给我了。

还让我去诺丁城等他。

她想着想着,脸上烧起来。

常山阴哥哥真温柔,怕我看到血腥场面,先把我支开。

她加快脚步。

得快点赶到诺丁城,不能拖他后腿。

史莱克学院。

弗兰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背冷汗。

他伸手虚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到。

梦。

他喘着粗气,看看四周,熟悉的房间。

但心里那根刺扎着,拔不掉。

他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马红俊宿舍门口。

“咚咚咚。”

没人应。

“红俊!马红俊!”

他喊了几声,嗓子都劈了,里头还是死寂。

弗兰德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脸色慢慢白了。

那小子就算去勾栏,这个点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