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逍遥：多强？我也不知道啊！（二合一））

老天师特意让人传话要见自己，所为何事？

风逍遥心中跟明镜似的。

这罗天大醮，表面上是选拔天师继承人，实际上就是老天师为了给张楚岚铺路，让他名正言顺地回归龙虎山门墙，甚至继承那天师度。老天师这是怕自己这个“变数”坏了他的局。

毕竟，自己虽然也是道门中人，却非龙虎山嫡传，若是自己在罗天大醮上玩脱了，把张楚岚给淘汰了，那老天师的盘算岂不是要落空？

不过，风逍遥对此倒是毫无心理负担。

他对那天师之位，那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天师度？

那玩意儿在别人眼里是无上荣耀，在他看来就是个沉甸甸的枷锁，谁爱要谁要。他风逍遥修的是逍遥道，求的是大自在，可不想被困在龙虎山那一亩三分地上天天被人供着。

他感兴趣的，是陆瑾拿出来的彩头通天箓。

不用设坛，不用行炁，虚空画符，瞬发瞬至。

这对于他这种懒人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既然目标不冲突，那见一见老天师又何妨？

“行啊。”风逍遥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张灵玉耳中，“既然是老天师相邀，晚辈哪有不去的道理？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聆听老天师的教诲了，甚是想念他老人家的……茶。”

张灵玉深深地看了风逍遥一眼，似乎想从这个看似懒散的道士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看到了一脸的无所谓。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既如此，龙虎山见。”

话音落下，张灵玉转身，宽大的白色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张楚岚一眼，仿佛那只是路边的一块顽石。

直到张灵玉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辆黑色的轿车也绝尘而去，这片荒地才重新归于寂静。

“呼……”

一声长长的出气声打破了沉默。

张楚岚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滚了一圈，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快散架了，皮肤上更是火辣辣的疼，仿佛还有细小的电流在乱窜。

“没死吧？”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出现在张楚岚上方，遮住了月光。

冯宝宝蹲在张楚岚脑袋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戳了戳张楚岚焦黑的脸颊。

“哎哟！疼疼疼！宝儿姐，你轻点！”张楚岚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双臂酸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没死就起来，地上凉。”冯宝宝淡淡地说道，随手把树枝一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楚岚苦笑一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靠在一块还算完整的石头上喘息。他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那金色的雷霆，那无可匹敌的威势，还有张灵玉那冷漠如冰的眼神。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感到绝望。

“风哥……”张楚岚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靠在树干上喝快乐水的风逍遥，声音有些沙哑，“那个张灵玉……到底是什么人？”

风逍遥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怎么？被打自闭了？”

“有点。”张楚岚老实承认，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我一直以为自己实力应该还想，金光咒也练得不错。结果人家一巴掌就把我拍回了原形。同样是姓张，同样会金光咒，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差距大是正常的。”风逍遥走过来，在张楚岚身边坐下，随手递给他一瓶还没开封的快乐水，“那家伙可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高功，老天师的关门弟子，也就是第十个徒弟。在龙虎山年轻一代里，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老天师的关门弟子……”张楚岚喃喃自语，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体内的燥热，“难怪这么强……简直就是个怪物。”

说到这里，张楚岚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风逍遥，眼睛瞪得溜圆：

“不对啊风哥！刚才那个怪物……为什么叫你师兄？！”

张楚岚的脑子转得飞快。

张灵玉是老天师的关门弟子，地位极高，实力更是恐怖如斯。能让他心甘情愿叫一声“师兄”的人，除了龙虎山那几位年长的道长，也就只有……

“难道你也是龙虎山的？你是老天师的私生子？！”张楚岚脑洞大开，脱口而出。

“噗——！”

风逍遥刚喝进嘴里的快乐水直接喷了出来，喷了张楚岚一脸。

“咳咳咳！你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浆糊？”风逍遥没好气地擦了擦嘴，“我要是老天师的私生子，我现在还能在这跟你喝几块钱一瓶的快乐水？我早就在龙虎山上吃香的喝辣的了！”

张楚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一脸委屈：“那他为什么叫你师兄？而且我看他对你好像还挺……挺尊敬的？”

那种尊敬不是客套，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甚至带着一丝……忌惮？

张楚岚回想起刚才张灵玉面对风逍遥时的神情，虽然依旧高冷，但明显收敛了那股傲气，甚至在风逍遥调侃他的时候，还流露出了一丝无奈。

这简直不可思议！

风逍遥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陷入了回忆。

“为什么叫我师兄？原因很简单啊。”

风逍遥伸出一根手指，在张楚岚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因为我比他强喽。”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张楚岚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着风逍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比……比他强？！”张楚岚的声音都变调了，“风哥，你没开玩笑吧？那个张灵玉刚才那一手阳五雷，连石头都轰成渣了！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住！你居然说你比他强？！”

“怎么？不信？”风逍遥挑了挑眉。

“不是不信，是……是无法想象。”张楚岚咽了口唾沫。在他眼里，张灵玉已经是强得离谱的怪物了，如果风逍遥比张灵玉还强，那得是什么境界？

风逍遥笑了笑，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吧，这事儿还得从几年前说起。那时候我刚下山游历，跑到龙虎山去凑热闹。正好碰上老天师在指点弟子，我就厚着脸皮去蹭了几节课。”

“老天师那人你也知道，虽然看着威严，其实挺随和的。他看我骨骼惊奇，就顺手指点了我几招。所以严格算起来，老天师算我半个师父。”

“原来是这样……”张楚岚恍然大悟，“所以论辈分，你和张灵玉是平辈？”

“算是吧。”风逍遥点了点头，“不过修道之人嘛，达者为先。光有辈分没实力，人家也不可能叫你师兄。”

风逍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当时张灵玉那小子心气高，看我一个外来的道士居然能得到老天师的青睐，心里不服气，就找我切磋。”

“然后呢？然后呢？”张楚岚急切地问道，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然后？”风逍遥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然后我就稍微认真了一下，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就老老实实叫我师兄了。”

“……”

张楚岚彻底石化了。

把张灵玉……按在地上……摩擦？

那个高冷、圣洁、如同谪仙一般的张灵玉？

那个一招就把自己秒杀的张灵玉？

张楚岚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得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风哥……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张楚岚看着风逍遥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在他眼中，风逍遥是个有点本事但不多、性格懒散、喜欢蹭吃蹭喝，却及其讲义气的好兄弟。

虽然知道他厉害，但没想到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连龙虎山的小师叔都被他揍过！

这简直就是一条隐藏在草丛里的史前巨鳄啊！

“我？”风逍遥指了指自己，懒洋洋地笑道，“我就是个武当山的闲散道人，平时喜欢喝喝可乐，睡睡觉，偶尔打打游戏。没什么特别的。”

“信你个鬼！”张楚岚在心里疯狂吐槽。

“那……风哥，既然你比张灵玉还强……”张楚岚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些，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敬畏，“那你现在到底有多强？能不能给我透个底？”

风逍遥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托着下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张楚岚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就连一旁一直在发呆的冯宝宝，此刻也转过头来，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也多了一丝好奇。

风逍遥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了自己在武当山上那些日日夜夜。

师父总是骂他懒，说他明明有着绝顶的天赋，却整天只知道偷懒睡觉。

师兄弟们总是羡慕他，说他随便练练就能超过别人几年的苦功。

但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懒，他只是……没找到那个“底”。

他的体内，仿佛蛰伏着一头沉睡的巨兽。

每一次他试图探寻自己的极限，都会感觉到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惧和兴奋。

那是对力量的敬畏，也是对未知的渴望。

“多强啊……”

风逍遥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飘忽。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并没有雷光闪烁，也没有炁劲涌动，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落。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风逍遥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极其欠揍的凡尔赛：

“因为至今为止，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需要我全力出手的对手。每次打架，我感觉还没怎么热身，对方就倒下了。或者是……我还没用力，他们就倒下了。”

“至于老天师……”

风逍遥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身材高大、眼神深邃的老道士。

“那老头子深不可测。几年前我面对他的时候，感觉就像是面对一座巍峨的高山，根本看不到顶。现在嘛……”

风逍遥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或许能看到山腰了？那种事没打过谁知道呢。”

“不过……”风逍遥转头看向张楚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揍你这种水平的，大概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吧。”

“……”

张楚岚嘴角抽搐，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但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来没有全力出手过？

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这特么是什么凡尔赛发言？！

这还是人吗？！

张楚岚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懒散、毫无高手风范的年轻道士，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同时也有一股莫名的庆幸。

幸好。

幸好这家伙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要是这家伙是敌人……

张楚岚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敢往下想。

“怪物……”

张楚岚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谢谢夸奖。”风逍遥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个评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了，别在这感慨人生了。赶紧回去吧，我都快饿扁了。今晚这顿宵夜，你请客。”

“啊？又是我请？”张楚岚惨叫一声，“风哥，我还是个学生啊！我很穷的！”

“少废话！我可是帮你镇场子了，不请我吃一顿宵夜，我都觉得亏了。”风逍遥勾住张楚岚的脖子，拖着他往回走。

“那是两码事啊！而且你就在树上看戏来着！”

“我看戏也是在给你压阵啊！万一那个张灵玉一下给你打死怎么办？我在场是保证了你的生命安全，懂不懂？”

“歪理！全是歪理！”

“少啰嗦，我要吃小龙虾，麻辣的，五斤！”

“五斤？！你是猪吗？！”

“宝宝，他说你是猪。”

“我没说宝儿姐！我说的是你！”

“哦，宝宝，他说要埋了你。”

“我没说！！！风逍遥你做个人吧！！！”

月光下，三个身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