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般若饲养人雷克蒙

“克里斯……”

姜帅站在警戒线外，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赌场大门上方。

两具尸体。

克里斯父子。

被绳子勒着脖子吊在那里，像两件破烂的展品。小克里斯的手还垂着，指尖离地面不到半米，血顺着脚尖往下滴，已经凝成一小滩。

周围看热闹的人被警察拦在远处，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捂嘴，有人还在笑。

姜帅抬脚往前走。

“站住。”

一个声音从侧面截过来。

姜帅没停，继续走。

“我他妈说站住！”

一只手横过来，挡在他胸口前。

姜帅这才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黄皮肤，黑头发，四十来岁，肚子挺着，警徽别在胸口，上头刻着名字：

汤姆张。

拉斯维加斯本地警察。

“退后。”

汤姆张抬着下巴。

“没看见封锁线吗？”

“这是命案现场，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姜帅看着他，没说话。

“聋了？”

“姜sir，这是我的辖区，你喝大了？”

“还是吸大了？”

“别以为你还在你的拘灵局。”

“老子可不会惯着你！”

汤姆张往前逼了半步。

“退后，别让我说第三遍。”

他身后站着四五个警察，手里端着枪，枪口冲着地面，但手指都在扳机护圈上。

姜帅扫了他们一眼，又看向汤姆张。

“让开。”

两个字。

汤姆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事：

“听见了吗？”

“姜sir现在表演为民请命呢，他让我让开。”

那几个警察跟着笑，枪口往上抬了抬。

汤姆张转回来，笑容收了，眼神往下压：

“你他妈谁啊？”

“让我让开？”

“你个废物，还特么在我面前叫嚣？”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姜帅看着他。

“你挡我路了。”

汤姆张手往下按，示意手下——

“别动。”

下一秒。

姜帅的手已经搭在离他最近那支枪的枪身上。

动作太快。

那警察还没反应过来，枪就被抽走了。

汤姆张瞳孔一缩。

姜帅单手把枪举起来，对准他的眉心。

周围一片寂静。

那些警察端着枪，枪口晃着，没人敢扣扳机。

“你——”

汤姆张刚开口。

姜帅已经把枪往旁边一抛，同时抬腿。

一脚。

踹在汤姆张小腹上。

汤姆张整个人往后飞出去，砸在地上，滑了三四米，撞翻了两个路障。

他看向姜帅，满眼不可置信。

平日里这个只会为虎作伥的废物，都是软脚虾。

怎么今天这么厉害。

姜帅收回腿，甩了甩手腕，继续往前走。

“来人——！”

“来人——！！”

汤姆张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脸涨成猪肝色，指着姜帅吼：

“给我拿下！”

“拿下——！”

那几个警察刚要动。

姜帅已经走到汤姆张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证件，举到他眼前。

翻开。

里面是一枚银色徽章，和一行烫金的字：

FBC拘灵总局证件。

这是姜帅偷拿克拉拉的，眼下用来装个b。

汤姆张的吼声卡在嗓子里。

他盯着那个证件，瞳孔一点点缩紧。

“拘……拘灵总局？”

“你…进入拘灵总局了？”

拘灵局和总局两者有有一字之差，但是待遇完全不一样，后者可不是靠关系就能进的。

眼下汤姆张看着姜帅一脸惊恐。

平日里这个吊儿郎当的拘灵局探员怎么几日不见就进总局了。

难道说………

以前的废物模样都是装的？

姜帅把证件收回去，看着他。

“还拦吗？”

汤姆张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身后那几个警察已经把枪口垂下去，一个个往后退。

姜帅没再看他，转身走向赌场大门。

身后，汤姆张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手捂着肚子，一句话都没再说。

…………

两具尸体还吊着。

姜帅走到近前，仰头看。

克里斯父子死装凄惨。

这是先折磨，再杀死，再吊起来示众。

姜帅站起身，目光落在小克里斯脸上。

牙齿越咬越紧。

“妈的！”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进赌场。

…………

赌场里很安静。

老虎机一排排立着，屏幕全黑。轮盘桌空着，筹码散了一地。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和淡淡的焦糊味。

姜帅慢慢走，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吧台后面，酒瓶碎了两瓶，红酒淌了一地，已经干了。

角落的沙发被划开，海绵翻出来，沾着血。

收银台的门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面板开启，信息捕捉不到任何核心。

扫视一圈后。

什么都没有。

姜帅在赌场中央站定，闭上眼睛。

体内气息缓缓流转，扩散出去。

拘灵遣将法。

以气驭灵。

他能感觉到，这里确实有过般若。

不止一只。

但现在已经走了。

他睁开眼，转身走出去。

显然这次杀死克里斯父子是做给他看的，这一点他知道。

原身记忆浮现。

雷克蒙。

这个名字浮上来。

麦克阿瑟死后，般若就被他的养子雷克蒙带走，并且雷克蒙在内华达这里根深树大。

不断的改造般若。

让其繁殖。

他杀掉的只是其中一只雌性母题。

名叫大只罢了。

也只有雷克蒙，才能操控般若做出这种事。

报复。

虐杀。

示众。

…………

姜帅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过来，把血腥味吹散了一点。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

电话再度响起。

陌生号码。

姜帅接通，放到耳边。

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慢吞吞的。

“姜sir？”

姜帅没出声。

那边等了两秒，笑了：

“皇后区18号大街，南丁别墅。你的手下周探员在这里。”

“如果你还想见到她。”

“就一个人来。”

“嘟、嘟、嘟……”

……………

“妈的，一环套一环！”

姜帅眼神虚眯过了两秒，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车门拉开，坐进去，发动。

车子调头，驶离赌场。

留下汤姆张等人一脸凌乱。

…………

皇后区。

18号大街。

南丁别墅。

铁门敞着，里面黑洞洞的，只有二楼透出一点灯光。

“嗤——”

车胎划过地面发出刺耳叫声。

姜帅把车停在门口，熄火，下车。

他迈步走进铁门，穿过荒芜的花园，走到别墅前的空地上。

灯光从二楼的窗户漏下来，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看见了。

台阶上，六只小般若蹲成一排。

它们通体灰白，关节扭曲，眼窝深陷，正齐刷刷盯着他，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它们身后，雷克蒙站在那里。

白发。

瘦高个。

穿一件灰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歪着头看他。

“还真一个人来了啊，姜sir。”

“刚收集到信息你是力境巅峰了？！”

“果然实力提升胆子都大了起来。”

姜帅看向雷克蒙。

“周新路呢？”

“看来这个周新路对你又不一样的意义啊。”

下一刻他把捆成粽子的周新路推了出来。

“呜呜～”

被封住嘴巴的周新路只好疯狂摇头。

示意姜帅离去。

“不许动哦。”

“敢动一下，她就得死。”

雷克蒙抬手，六只小型般若瞬间消失。

冲向姜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