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冲突
- 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通神
- 舟北夜雨
- 2037字
- 2026-02-13 23:15:28
入馆半个月,林暮的枯石桩经验条终于爬到了【70/100】。
进度比他预想的要慢,尤其是最近两天。
虽然他努力在坚持,但是身体的亏空还是显现了出来,越到后面他的身体越是难以支撑高强度的练习了。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多挣点钱,试试那个二两银子一次的药浴。
据说一次药浴顶得上一月苦练,而且还有活血化瘀,治愈沉疴的功效。
下午收功,林暮揉了揉酸痛的双腿,出了武馆向家走去。
刚拐过东市街口,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人群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把大半条街都堵住了。
“二公子,求求您,求求您把孩子先放下来。”
人群里传来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哭喊声,林暮抬眼看过去,是隔壁巷子绣坊的王婶。
她跪在地上披头散发,沟壑纵横的脸上全是泪痕,一个劲地扣着头,额头已经是鲜血淋漓。
王叔跪在她旁边,双手死死按住地面,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面前,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白锦青佩,手里还拿个这时节早就用不到的玉骨扇子。
林暮认得是周家的二少爷周彦朗,在县里最贵的辰鸿武馆学武。
四五个护卫仆从侍立在后,体格最壮的那个护卫手中,一根木杆高高竖起。
杆子顶端,扎着一具瘦小的身影,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血浸透了她身上的粗布衣裳,顺着杆子往下淌。
是王家的女娃,前些天在鹤滩抓到鱼的那个。
“你这话可就冤枉人了。“周彦朗慢悠悠地开口,“这丫头片子闯进周家的地盘偷东西,被护卫当场抓住,按律当诛。
本公子已经是宅心仁厚,只杀了她一个,没追究你们全家的罪过。“
王叔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她就是去河边抓鱼,她不懂事,但是...“
“鹤滩方圆三里都是周家的产业。”周彦朗根本不听他说话,“她在那附近抓鱼,就是偷。”
“那是条野河!”王叔吼道,“祖祖辈辈都在那儿抓鱼,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周家的——”
“放肆!”
一个护卫上前一步,一脚踹在王叔胸口,把他踹得仰面倒地。
“本公子心善,不跟你们计较。”周彦朗都未抬眼,把玩着手中的扇子。
“把尸首领回去吧。再闹,我就得好好追究一下你们的罪责了。
教唆女儿偷窃财物,这样的父母怎么教得好孩子呢?
不如你家那个男娃来我家做个长工,本少爷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王叔的身子一下子僵在了那里,王婶更是被吓得一哆嗦,连声告饶:“不...我、我们不闹了,不闹了,您大恩大德饶了我们......”
周彦朗这才笑笑,挥挥手,两个护卫走过去把杆子上的尸体解下来,随手扔在王家夫妇面前。
王婶扑上去,抱住女儿冰冷的尸体,哭声撕心裂肺。
“二公子。”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
林暮循声看去,心里一沉,刘三正向少年指着自己这个方向。
“二公子,您看那边那小子。”刘三指指林暮,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他叫林暮,上个月那几天出城的车队里就有他,说不定会跟那个人有关系。这小子一回来就有钱进武馆了”
“哦?“
周彦朗眼睛一眯,当即迈步向他走来,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你上个月跟着车队出过城?”
“是,去青阳镇送过药材。”
“光是送药材吗?没送点别的什么东西?”
“只有药材啊,满满两板车呢。”
林暮一副一脸茫然的样子。
“也没见着什么人?”
“没有。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周彦朗轻笑一声,突然换了个话题,“那你进武馆的钱,从哪来的?”
“送货的工钱,加上之前攒的。”
“之前攒的?”刘三在旁边冷笑,“就你那穷酸样,吃了上顿没下顿,能攒下几个子儿?”
林暮没搭理他。
“本公子再问你一遍。”他的声音很平静,“那天晚上,你见着有什么人?”
“真没有。”
周彦朗盯着林暮看了几息,突然间一声轻笑,向前跨步。
林暮心头一紧,一种针扎一般的感觉席卷全身,他向一旁闪躲的步子尚未迈出,就已经来不及了。
好快
狠狠的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锤在了林暮胸腹之间
巨大的力道让林暮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一瞬间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周围围观的人像潮水一样散开。
“你这也没学到什么本事嘛。”周彦朗收回拳头,把扇子往腰间一插,不紧不慢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二公子,他是苍雄武馆的学员......”旁边一个护卫低声提醒。
“我知道。”他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林暮,“这不是还没死吗。”
“再说了,姓岳的那个老东西,也不过是师父的手下败将罢了。”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要不然谁都保不了你。”
“还有,小子,最好祈祷明年春擂的台子上别碰到我。
擂台之上,可是生死不论的。
你这种臭泥腿子,哪儿来的资格练武。”
林暮没有回答,努力咽回涌上咽头的鲜血。
“不过,你也得先交得起银子再说。别到那个时候,你又跑回你的码头扛大包去了。”
“或者嘛,你这小身板,没钱抓药的话,说不定今晚回去就死了呢。说不得还要连累少爷我挨顿师傅的骂呢。”
“穷鬼就该有个穷鬼的样儿。”
说完,他转身就走。护卫们跟在后面,刘三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林暮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人群已经散去。
林暮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腹间传来阵阵剧烈的阵痛,像是有把铁锤一下一下在里面顺着心脉的搏动猛砸。
这是内伤,不能拖。否则轻则落下病根,重则危及性命。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站稳。
不远处,王家夫妇抱着女儿的尸体,踉踉跄跄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林暮睁开眼,一步一步往武馆的方向挪。
医馆离得远,而且不知道收费如何。
但是他知道,一次药浴,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