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水学院

那日之后，青瑶总会时不时想起那个蓝发女孩。

水冰儿。

她的眼睛像极北之地最纯净的冰湖，她的笑容像初春融雪时偶尔露出的阳光。青瑶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还想再见见她。

冰帝说她“犯相思病”，被青瑶追着捶了一路。

雪帝只是淡淡看着，唇角有若有若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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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遇，是在三天后。

那日青瑶缠着冰帝带她去城南的集市看热闹。冰帝嘴上嫌弃，脚下却很诚实，抱着她穿过人群，一样一样指给她看：这是糖葫芦，那是面人，那边是耍猴戏的。

青瑶眼睛都不够用了。

然后她看见了水冰儿。

水冰儿一个人站在一个卖绢花的摊子前，手里拿着一朵冰蓝色的绢花，正低头看着。她今天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裙，长发依旧是松松地束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冰雕。

“水冰儿！”青瑶脱口喊道。

水冰儿抬起头，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弯起嘴角：“雪青瑶。”

青瑶从冰帝怀里挣下来，跑到她面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老师呢？”

水冰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楼：“老师在喝茶。”

青瑶顺着看去，果然看见水月坐在茶楼临窗的位置，正端着茶杯，含笑望着这边。

青瑶收回目光，看向水冰儿手里的绢花：“你喜欢这个？”

水冰儿点点头：“好看。”

青瑶歪着脑袋看了看，那绢花是冰蓝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确实好看。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献宝似的打开：“给你看我的！”

水冰儿凑过去，眼睛微微睁大。

布袋里是几块冰晶，但又不是普通的冰晶。它们呈现出淡淡的青色，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最神奇的是，每一块冰晶里，都封存着一小朵雪花——真正的、六角形的雪花，永远不曾融化。

“这是极北之地的雪晶。”青瑶得意地说，“一年只能凝结几块，可好看啦。送你一块！”

她挑了一块最好看的，塞到水冰儿手里。

水冰儿低头看着掌心那块冰晶，里面那朵雪花清晰可见，仿佛还在轻轻飘落。她抬起头，看向青瑶，眼睛里有光在闪。

“真的……送我？”

“嗯！”

水冰儿握紧那块冰晶，嘴角的笑容比刚才更大了些。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绢花，犹豫了一下，递向青瑶：“那……这个送你。”

青瑶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接过绢花：“谢谢！”

两个小女孩对视着，不约而同地笑了。

茶楼里，水月看着这一幕，目光柔和。

街角处，雪帝和冰帝并肩而立，也在看着。

“倒是投缘。”冰帝难得说了一句好话。

雪帝没有接话，只是目光落在那个蓝发女孩身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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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青瑶和水冰儿几乎天天见面。

水月似乎也很乐意让两个孩子一起玩，总是带着水冰儿在客栈附近转悠，“偶遇”的概率高得惊人。

两个六岁的小女孩，能玩什么？

很多。

她们一起逛集市，一起吃糖葫芦，一起看耍猴戏。青瑶给水冰儿讲极北之地的风雪、极光、冰熊王小白；水冰儿给青瑶讲天水城的湖、夏天的荷花、学院里的趣事。

“学院？”青瑶好奇地眨眨眼，“什么学院？”

水冰儿道：“天水学院。我就是在那里修炼的。”

青瑶更好奇了：“修炼？有很多人一起修炼吗？”

水冰儿点点头：“嗯。有很多姐姐，还有老师教我们魂力运用、魂技施展。可热闹了。”

青瑶听得入神。她从小只有雪帝和冰帝陪伴，虽然两位姐姐对她极好，但她从不知道，原来修炼还可以“很多人一起”。

“那……”她小声问，“我能去看看吗？”

水冰儿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老师。

水月听见了，微微一笑：“自然可以。若青瑶姑娘愿意，随时可来天水学院做客。”

青瑶兴奋地看向雪帝和冰帝。

雪帝沉默了一息，看向水月：“何时？”

水月道：“明日如何？正好学院有堂课，可以让两个孩子一起听听。”

雪帝微微颔首。

青瑶欢呼一声，拉着水冰儿的手转起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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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水学院。

青瑶第一次知道，原来“学院”可以这么大。

青石铺成的道路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花树，粉白相间，香气淡淡。远处有几座楼阁，飞檐翘角，古色古香。更远处是一片湖，湖水碧蓝，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那是冰湖。”水冰儿指着那片湖，“我们平时修炼冰属性魂技，就在湖边。”

青瑶点点头，眼睛却已经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路边有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女孩，正在空地上演练着什么。她们双手结印，一道道冰棱在空中凝结、飞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高级班的学姐。”水冰儿道，“她们在练魂技配合。”

青瑶看得目不转睛。

水月走在前面，将她们带到一间静室。室内已经有几个和水冰儿差不多大的女孩，正盘膝坐着，似乎在等什么。

“这是启蒙班。”水月道，“冰儿平时就在这儿上课。青瑶姑娘若感兴趣，可以坐下旁听。”

青瑶看向雪帝。

雪帝轻轻点头。

青瑶便挨着水冰儿坐下。

启蒙班的老师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温和耐心。今日讲的是魂力的基础运转——如何引气入体、如何凝聚魂力、如何让魂力在经脉中运行。

这些青瑶都会，冰帝教了她三年。但她听得很认真，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听课。

周围的女孩们时不时会举手提问，老师一一解答。偶尔有人领悟得慢，旁边的同学会小声提醒。气氛轻松又温暖。

青瑶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

下课后，几个女孩围过来，好奇地看着青瑶。

“冰儿，这是谁呀？”

“新朋友吗？”

“她好漂亮，像雪做的一样！”

水冰儿有些局促，似乎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围着。但青瑶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我叫雪青瑶，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你们好！”

女孩们七嘴八舌地问起来：从哪来的？几岁了？武魂是什么？

青瑶被问得有些懵，但还是笑着回答。

水月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目光温和。

她身后，雪帝和冰帝静静站着。

“这孩子，”水月轻声道，“天赋极高，根基极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冰帝淡淡“嗯”了一声，没接话。

水月转头看向她们，目光坦诚：“两位姑娘应该不是普通人。但我不问来历，也不问目的。我只想问一句——可愿让她留在天水学院？”

雪帝抬眸看她。

水月继续道：“她需要同龄的伙伴，需要系统的修炼，也需要接触这个世界。两位虽然能护她周全，但有些东西，是护不来的。”

雪帝沉默了很久。

冰帝也沉默了。

她们知道水月说的是对的。青瑶需要朋友，需要属于她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永远待在极北之地，只有她们两个陪伴。

“我们可以留下。”雪帝终于开口，“但不定期。”

水月微微一笑：“自然。两位任何时候想来看她，随时可以。”

冰帝轻哼一声：“若有人欺负她……”

水月笑容更深：“天水学院的学生，不会被人欺负。若有外人欺负，天水学院也不会答应。”

冰帝这才满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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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瑶是在回家的路上得知这个消息的。

“什么？”她瞪大眼睛，“我可以留在天水学院？”

冰帝捏她的脸：“怎么，不愿意？”

青瑶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最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干脆一头扎进冰帝怀里，闷声闷气地说：“愿意！瑶瑶愿意！”

冰帝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嘴上嫌弃：“毛毛躁躁的……”手上却稳稳地接住了她。

雪帝站在一旁，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好学。”她说。

青瑶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不是难过。

“雪帝姐姐，冰帝姐姐……”她小声说，“你们会常来看瑶瑶的，对吗？”

雪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冰帝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废话。”

青瑶笑了。

她知道，无论她去哪，无论走多远，极北之地永远有两个人，等着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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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青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水冰儿。

水冰儿难得露出惊喜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真的？你要留下来？”

青瑶用力点头：“嗯！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课了！”

水冰儿笑了，那笑容比平时更温暖了几分。

“太好了。”她轻声说。

青瑶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朵冰蓝色的绢花——就是水冰儿送她的那一朵。

“你看，我一直带着呢。”

水冰儿看着那朵绢花，又看看青瑶，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

“我也是。”她也掏出那块雪晶，里面那朵雪花依旧清晰如初。

两个小女孩对视着，不约而同地笑了。

月光洒下来，落在她们身上，落在她们紧握的手上。

这一刻，友谊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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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雪帝和冰帝站在客栈的屋顶上，遥望着天水学院的方向。

“放心？”冰帝问。

雪帝沉默片刻，淡淡道：“她总要长大。”

冰帝轻哼一声：“那倒是。”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要是有人敢欺负她，我就把那天水学院冻成冰雕。”

雪帝唇角微微扬起。

“一起。”

月光下，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久久没有离去。

她们知道，从明天起，那个小小的身影，将开始属于她自己的旅程。

而她们，会一直在她身后。

随时准备着，为她撑起一片天。（对不起各位观众老爷，还有平台的审查员同志，对不起，因为家里有点事，再加上最近要上学，所以就没更新嘛我，以后尽量会保证每周都会更新的，每天更新可能基本不可能的，除非是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