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战车】:奥林匹斯战役*

次日,月暮坐在云石集市的过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她则是望着街景发呆。黄金裔,逐火之旅……这些词语在她脑海里不断回荡,她知道草率地做出决定的下场,因此趁现在还有机会,她不想让自己后悔。

她现在需要的是情报。

……

“白厄哥哥要去打怪兽了,下次再找你们玩,好吗?”

白厄微笑着送别了围着他转的几个孩子。他很快就恢复严肃的神情,因为阿格莱雅还在英雄浴场等他。一旦迟到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那位女士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然而自从奥赫玛的城邦新建之后,不少地方划分成了好几条道路。白厄拿着奥赫玛的新地图面露难色。昨天是因为有阿格莱雅女士的金丝为他指明方向……情急之下他只好找人问路了,尽管他知道这很丢人。

忽然间,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月暮。对方似乎先他一步认出了他并向他走来。

不过月暮是第一次来啊,他想。

“白,你知道阿格莱雅在哪里么?”

“她在英雄浴场。”白厄道。“我也正好要去见阿格莱雅女士,一起去吧。”

“那你在这儿干嘛?”月暮有些疑惑。“云顶天宫在另一头。”

“额……”

“迷路了?”

“嗯。”

“呵。”月暮轻笑一声。“跟我来吧。”

两人转身走向刻法勒广场。白厄瞥见方才那群孩子又跟了上来。

“白厄哥哥?”

“wow,白厄哥哥打完怪兽回来了!”

……

过了好一会儿,白厄才将孩子们送走。

“真是费了好大劲啊,见笑了月暮小姐。”

“你看起来很喜欢小孩子,白。”

“是啊。”白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呢?”

“不算讨厌。”

升降台将两人送往英雄浴场,白厄走在月暮后面。

“你很怕阿格莱雅吗?”

“为什么这么说?”

月暮耸了耸肩。“没事,只是发现每次见阿格莱雅的时候你都好像很紧张。”

“阿格莱雅女士其实是个亲切又温和的人,在她冰冷的外表下,蕴藏着一颗炙热的心。作为我的导师,她对我们……也相当严厉。”

白厄的介绍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原谅我来迟了,阿格莱雅女士。”

“白厄,你松散的作风,终会使你功亏一篑。”阿格莱雅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夹杂着无奈与失望,“罢了,先谈正事。”

“关于万敌和纷争火种有消息了,在悬锋城。归还尼卡多利的火种出了些意外。白厄,我希望你可以支援他。”

“在所不辞。”

“另外,我们还需要一名帮手。”阿格莱雅身旁的衣匠将传信石板递了过来,“万敌方才说,试炼变得相当诡异。原本需要一人的试炼,忽然改为两人……”

“两人……那万敌……”白厄的神色忽然焦急了起来。

“稍安勿躁,白厄阁下。”阿格莱雅道,“我们得立马动身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商讨一下‘帮手’。”

“帮手?”

“你知道的,尼卡多利的试炼多以战斗厮杀为主,而在城邦里,除了你和万敌,没人再具备这样的能力。精锐的战士还在前线抵御黑潮,根本抽不开身……”

“我去好了。”

月暮忽然开口,打断了阿格莱雅。

“月暮阁下……”阿格莱雅有些诧异,“失礼了,金线没有感知到你的存在。”

我不就站在你面前吗?月暮想。但她很快发现,眼前的那双淡绿色眼眸已经失去光亮。阿格莱雅女士似乎看不见东西。

“可,可以吗?”白厄也有些诧异,似乎觉得月暮的提案不太妥当。

“放心吧,我打架还是很厉害的。”月暮轻描淡写地说道,“而且我也有要你们帮忙的东西。”

阿格莱雅垂眸立在浴池前,眉峰微蹙,宛如一位真正的神明。她也在思考这份提案是否可行。

“仅用断剑斩杀这样的黑潮造物,的确不容小觑。”白厄喃喃道。

“我帮你们取回火种,你们帮我取回记忆,相当公平。”

“我知道了。”许久未开口的阿格莱雅做出了决定,“感谢你为逐火之旅做出的贡献。如此,我们算是盟友了。”

月暮点了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武器。”

“交给我吧,月暮小姐……不,应该是搭档!”

……

白厄将月暮带到一处铁匠铺。不似其他铺面那般急于将招牌挂得高耸,它只是安静地嵌在街角,像一块被岁月磨去了棱角的顽石。

还未走近,一股混合着焦炭、铁锈与某种奇异香料的热浪便扑面而来。铺子的门楣低矮,由整块深褐色的硬木制成,上面刻着早已模糊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千百次锤击的过往。门内,光线昏暗,唯有炉火在深处跳动。

“叮——当——叮——”

铁锤与铁砧的撞击声,是这里唯一的语言。、节奏分明地敲打着奥赫玛早晨。在这雄浑的背景音中,铁匠的身影显得格外伟岸。他赤裸着上身,蓝褐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汗珠与淡淡的灼痕,每一块肌肉都随着挥锤的动作而贲张,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件由火焰与力量锻造的艺术品。

“这就是奥赫玛最厉害的铁匠了。”白厄向月暮介绍道。“他就是匠人格力斯。话说搭档,你擅长什么武器?”

“我什么都懂一点。”

“这可难办了。”白厄在工坊里挑挑拣拣。“要不这把双刃剑?”

“随便。”

“叮——”

身后的打铁声忽然停下了。月暮看到格力斯将铁锤放在一边,然后从身旁的架子上取出一只细长木盒。

“拿走它吧。”格力斯将盒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双手递给月暮。“这属于你。”

月暮小心的接过那柄如刃杖般的武器,它的下半段是解释的木质的棍状结构;而开刃一段是如流体一般不规则的金属。月暮将它握在手中时,上方的金属缓缓流了下来,化作锋利的剑刃。棍的底部,还刻着一段字符:

“σημάδι(岁月之痕)”

“这是……”

“不知道,这是一名自称‘卡戎’的旅人给我的。她说要我保管它,直到异乡的旅人找上我……”

头又开始痛了。

……

与此同时,悬峰城

浓稠如墨的黑潮在城邦间翻涌,像无数条蠕动的毒蛇,缠绕着残破的城墙与倒塌的屋梁。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低语,那是黑潮在呢喃,在诱惑,在吞噬一切尚存的意志。曾经喧嚣的决斗之城,如今只剩死寂与回响,仿佛整座城市正在被缓慢地拖入深渊。

黑潮的后方,似乎有一道人影。

突然,一道金光撕裂黑暗。

万敌踏步而行,战甲残破,却依旧挺直如枪。他的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仿佛整座悬锋城都在回应他的呼吸。

“又来了……”他低语,声音沙哑却坚定,“到底是谁?”

黑潮感应到他的存在,瞬间暴动。阴影凝聚成形,扭曲的躯体从墙缝、地底、破碎的窗棂中钻出,嘶吼着扑来,利爪撕裂空气。

万敌不退反进。

他猛然跃起,双拳猛砸,金光暴涨,如雷霆劈落——

“轰!”

一道弧形气浪横扫而出,黑潮前锋瞬间崩解,化作黑雾消散。他落地未停,旋身再击,所过之处,黑暗被硬生生凿开一条通道。

黑潮后的人影飞速躲闪,溅起的碎石连她的衣角都碰着。

金光如蛛网蔓延,所触之处,黑潮如遇烈焰般惨叫退散。裂开的石板下,隐约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那是他以王权之力唤醒的城之意志,是属于纷争之民的不屈印记。

黑潮不甘示弱,汇聚成巨兽之形,张开巨口向他吞噬而来。

万敌嘴角溢血,面色凝重。眼前的黑潮并不是那些常见的持双刃的黑潮造物

“有点意思”他缓缓抬起手,金光在拳头凝聚到极致,仿佛要将灵魂燃尽。

刹那间,他冲出,迎着巨兽,一拳轰出。

“荡平万邦!”

金光炸裂,如日出冲破永夜。

整个城邦被照得通明,黑潮巨兽在光芒中崩解,哀鸣消散。冲击波席卷四方,将残余的黑暗逼退数十丈。

万敌单膝跪地,破碎的护手化成碎渣。他双手地面支撑身体。他喘息沉重,铠甲多处碎裂,血顺着臂膀滴落,却仍昂着头,目光如炬。他需要确认黑潮后的那道身影已经被撕碎。

烟尘散去,那人已失去了踪影。

“嘁,逃跑了么。”

“收拾得差不多的话,我们就去刻法勒广场。缇宝老师在那里等我们。”

缇宝……老师?

月暮想起昨天晚上那三个孩子,白厄居然叫她们老师……看来人不可貌相啊,月暮想。两人一路小跑来到广场,果然,缇宝三人正并肩而立等着他们。

“喂,是小小白和小小月!他们来了!”

“我们在这里!”

缇宝朝两人挥了挥手。

“你们……好慢。”

“是啊,缇安都等你们半天啦!”

白厄俯下身道歉。“对不起三位老师,路上有事耽搁了。”

看着白厄对三人毕恭毕敬的样子,月暮更加确信了她们的确有特殊的力量。

“还有阿月!”缇宝忽然跑到我面前。“阿雅已经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们了,我们感谢你!”

“好啦小小白小小月,百界门准备好了。”

“一定要平安回来!”

……

悬峰城——悬峰斗技场

百界门将两人传送到了这里。

灰红色的天幕低垂,仿佛凝固的血痂覆盖着大地,悬峰斗技场便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中巍然矗立。夜幕如烬,整座斗技场宛如一尊被时间啃噬殆尽的巨兽骸骨,半埋于风沙之中,却仍透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高耸的观礼台早已崩塌,仅余几根孤柱刺向苍穹,仿佛是昔日观众凝固的呐喊。月暮环顾四周,地面龟裂,纵横如蛛网,中央的决斗场呈凹陷的圆形,石砖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如镜,又被刀痕剑迹撕裂成碎片。锈迹斑斑的铁链从残垣上垂落,随风轻晃,发出细微而凄厉的金属呻吟,宛如亡魂低语。

四周,风卷着沙砾在空荡的座位间游荡,仿佛还在寻找那些曾在此狂呼呐喊的灵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干涸血液混合的气息,沉重得令人窒息。站在此地,仿佛能听见远古的战鼓在地底回响。

月暮正准备走上前去,就被白厄拦住。

“慢着搭档。”白厄轻声道。“这里不太对劲。”

说罢,白厄捡起地上的一枚石子,朝斗技场中央掷去。就在它接近斗技场时,石子瞬间化作齑粉。

“这是……屏障?”

“果然。”白厄道。“早就感觉这里有问题。”

忽然间,两个巨大的身影从断壁残垣中出现,月暮原以为那只是两段巨大的石柱。直到那两个巨像走到两人面前,月暮才发觉彼此提醒上的差距。不过月暮觉得像这种对手她还可以应付得过来,于是她抽出背上的刃杖;

“慢着。”白厄道。“它们似乎没有敌意。”

就在这时,其中一尊巨像开口了。

“意图接过神明火种的凡人,前方是尼卡多利——纷争之试炼。需以两人,若无此意,便即可离开。”

巨像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但不知为什么,它们的声音中夹带着一丝电流音。巨像在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并且混杂的电流音与其形成了强烈的违和感。

“二位英灵,我们是黄金裔——意图逐火之人。恳请你们给予我们试炼之资格!”

巨像没有回应,但月暮发现其中一尊巨像一直盯着自己看。沉默了良久,巨像让出来道路。

“Αντολμήσειςναπατήσειςαυτότοκατώφλι,θαπρέπειναεγκαταλείψειςκάθεελπίδα.(敢踏此槛,需割舍万般期许)”

“我们走吧,搭档。”

“嗯。”

#着色器渲染中……

#编译器参数调试……

#地形加载中……

……

月暮感到两眼一黑。

“白?”月暮挣扎地起身。“你在哪里?”

四周漆黑一片。忽然猝不及防地响起一阵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它的声音震耳欲聋,像是上课铃一样,短促而尖锐。

“欢迎各位来到纷争之试炼。应管理员要求,试炼将以‘游戏’形式举行。至于奖励嘛……嗯嗯,就是尼卡多利的火种!”

浮夸的女声从斗技场的某处响起。

“至于规则嘛,我就不过多赘述了,请看荧光屏!啊哈哈,看不懂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管理员大人也不希望拿到火种的英雄是一个文盲……”

远处缓缓升起一块荧光屏:

游戏类型:第一人称pve动作游戏

游戏内容:杀死所有敌方单位

游戏规则:玩家两人组队,杀死所有敌人,时间不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