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倍返还!

孔泽在一旁看着张馒头一次次的摔倒又爬起,爬起又摔倒。

倒是不至于因为让这么大点的孩子吃苦,而有什么愧疚情绪。

为了那十倍返还自然是重中之重。

但就光只这个世道来说,孔泽虽然不敢肯定除了自己以外,会不会有对张馒头更好的人家来收养他。

可绝对要比十之九九的情况强。

“!”

孔泽正看着躺在地上的张馒头,胸膛不断起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忽然一股来得也快去得也快,酸痛涨麻的难言感觉以尾骨处为起点,过电般瞬间传遍全身。

可没等身体反应过来,已经像是蒸发般消失不见。

这种感觉或许只有玄妙二字可以形容。

如果硬要描述的话,有些类似身体里连接某两块骨头的关节,因为年纪和其他种种原因慢慢发生了不可逆的错位,已经不能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可以全力运行。

而刚刚那一刻,孔泽可以感觉到,这块关节被某种力量推了一下,居然开始走在恢复的路上了。

弟子修习所得,将十倍返还!

之前教张馒头读书写字的时候,因为都是最基础的开蒙,虽然能感觉到学识在额外增长,但终究不怎么明显。

就像在一万上,加了个一。

可今天张馒头站桩,一共应该只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反馈却是实实在在的给了孔泽这么一下。

却像是在一百上,加了个一。

孔泽前后锻炼几个月,身体肯定是强了不少。

如果刚才孔泽一起去站桩,估计还能比张馒头坚持的时间更久一点。

但是。

坚持的时间必然有限,超出一倍的时间都很可能坚持不到,更别说是十倍。

可在【弟子修习所得,将十倍返还】的影响下,就等于孔泽站桩站了张馒头十倍的时间。

跳过本来不可能完成的阶段,然后效果直接影响身体!

“好家伙!”

孔泽回味着刚才那一瞬间,仿佛触电一般的感觉。

在身体适应之后,就如同久旱逢甘霖,让全身气血都产生了久违的活力,充盈着周身各处。

看来可以给那辆大运再追加一个好评。

“休息够了,继续站桩。”

“是,师父。”

就在孔泽暗自兴奋的时候,杨阔海已经让张馒头停止休息,站起来继续练功。

不过张馒头毕竟是刚刚入门,即便心里再怎么想,身体的极限就摆在那里。

所以又经过两次站桩后,张馒头是彻底地没力气了。

再练下去,就是有害无益,不仅伤身体,更有可能要影响根基。

“孔先生,这孩子不错,有股子韧劲。”

孔泽并未谦虚,“不瞒杨馆主,我也是这么觉得。”

杨阔海已经习惯孔泽偶尔的语出惊人,继续说道:“不过孔先生也该清楚,习武一道,能吃苦只是基础。”

“尤其如今这世道,又有天赋,又肯吃苦,本该能闯出些名堂的武者,最后也大多困于武运凋敝,渐渐随波逐流。”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清楚。

能练,但是不用抱有什么能够出人头地的幻想。

孔泽听了,不由得想起以往杨阔海关于武运的说法,沉默片刻。

武运...

玄之又玄,起码就杨阔海所知,武运是一种类似于气运的东西,很难用常理去解释与衡量。

受武运眷顾者,在练武之路上不只可以事半功倍,进度远超常人。

更神异的是,对于普通武者来说难以突破的瓶颈,在这些人眼前,不过一捅就破的薄薄窗户纸。

但凡能真正踏入武道,也就是能成为第五境摧钢的武者,无一不是武运加身。

在武运昌盛的年代,天下间能出人头地的武者不说比比皆是,也是人才辈出。

相比之下,五十年前那场大战之后,世间武运如同千疮百孔的神州大地,已经凋敝得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即便是不缺天赋与辛苦的武者,大多也只能一直徘徊在五境的门前,终身迈不出那一步。

再想更上一层,势比登天。

而且在武运这件事上,杨阔海并没有明说自己受到了什么影响。

不过孔推测的出,他原本应该是有希望冲击第五境的。

结果在那彷佛触手可及的五境之前,始终有一层堪不破的迷障,叫人奈何不得。

而且练武之人,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过不去这个坎,心气与身体又不可能始终保持最巅峰的状态。

等到心气弱了,或者是年纪大了,自然而然就越离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突破的希望。

“杨馆主说得是。”

“不过总要先尽人事,再听天命。”

孔泽看看恢复了些力气,正想要自己站起的张馒头。

“有句话,不知杨馆主听没听过。”

“这世间本没有什么路,走的人多了,也便就有了路。”

......

这天过了午时不久,孔泽便带着张馒头,向杨阔海告辞,离开了杨家武馆。

第一天先有个熟悉过程,明天开始,就得是真正同武馆中其他弟子一样,一板一眼,不得懈怠。

“馒头,感觉怎么样,能坚持下来吗?”

“我可以的,先生。”

此时张馒头已经勉强能够自己走路,只是难免还有些踉踉跄跄。

回去的路上,孔泽在街边买了五个白面馒头,另外还有两条鱼,准备回去炖汤,吃顿好的。

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身就在长身体,现在还要练武,少一口都不行。

“馒头,实话实说,你是更愿意读书写字,还是更愿意练武?”

张馒头闻着孔泽手中拎的,热气腾腾白面馒头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先生...”

犹豫片刻,张馒头才确定道:“先生,我还是更愿意练武。”

孔泽没问为什么,而是拿出了一个馒头。

“练武归练武,另外读书认字也要跟上,不识字,以后要吃亏的。”

孔泽笑着把馒头递给他,“多吃馒头少吃亏,趁热吃吧。”

“是,先生,谢谢先生。”

张馒头双手接过,像是宝贝一样珍惜地看了看。

娘说过,能吃上白面馒头的日子就是好日子,所以给自己起的名字就叫张馒头。

自从遇见先生后,不再挨打受骂了,还能吃上白面馒头。

娘,你看见了吗?